沈巍記197：沈巍趣談莊子是儒家的黑粉，應該大度容忍黑粉的存在

2月21日，沈巍家中，有客人拜訪，客人提到自己是安徽懷遠人，此地，曾是大禹召開涂山之會的地點，引發沈巍對大禹的談興。

他說：“這個大禹在中國的文化史上，就等于是我們中國的精神的一個圖騰，就是順勢而為，顧大家，棄小家，三過家門而不入，這個是這個大禹的精神。”

同時，從技術層面上，他又提到了大禹能夠成功，是因為他的特殊的擘畫：

——我們治水就是不能堵，要疏。實際上，就像我們現在網絡上都是黑和白一樣，實際上所謂的黑，它也分兩種，一種是胡說八道，還有一種呢，確確實實是你有一些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這個我們實事求是說。

所以，有的時候的態度啊，其實古代的，從古到今文化傳下來其實就是個黑白，（但歷史上并沒有形成非白即黑的態度)。

你就拿莊子來說，莊子的這個文章里面啊，就有一篇很幽默的文章，他講兩個儒生去盜墓。

那么其中的那個老頭，一個大的儒生，就在墓外面問：找到寶貝了嗎？

那里面的儒生說：找到了。嘴里面含著一個珠子。

然后，這個大的儒生就背了一首詩，說詩經上講的啊，嘴里別含著珠子，讓她浪費，你趕快把她嘴張開，用那個錘子把他嘴撐住，把這個珠子給取出來，千萬別把珠子弄碎了啊。

因為莊子是儒家的黑粉，用我們今天的話就是，他是對儒家是很看不上的，對吧？他是道家嘛，他就用這個方式來諷刺這個儒生。

那么要是放在我們今天，那肯定儒生要罵了呀，你怎么侮辱我們啊？

但是歷朝歷代，就任他去講吧。所以網絡嘛，多種聲音也是好事情。這段文字呢，就收集在《念樓學短》里面。

實際上呢，老的這個儒生背的這首詩完全是莊子創作的，為了諷刺這個（儒生）的。——

沈巍舉的這個例子，說明了歷史上，中國人的文化概念，其實是相當的寬容的，反而不像現在互聯網上越來越形成一種非此即彼的站位傾向。

那么，《莊子》里的這個故事，出自哪里？沈巍作了提示，這就是他多次力薦大家購買的《念樓學短》中。

這個原文出自《莊子·雜篇·外物》中，相關部分如下：

——儒以《詩》、《禮》發冢。大儒臚傳曰：“東方作矣，事之何若？”

小儒曰：“未解裙襦，口中有珠。”

“《詩》固有之曰：‘青青之麥，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為！’接其鬢，壓其顪，儒以金椎控其頤，徐別其頰，無傷口中珠！”——

在這段文字里，莊子讓盜墓賊一邊干著撬開死人嘴巴的勾當，一邊還搖頭晃腦地引用“圣賢書”來為自己找理論依據，這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手法，確實把儒家“黑”得淋漓盡致，堪稱戰國時期的頂級“黑粉”。

下面摘自上海辭書出版社文學鑒賞辭典編纂中心編的《古代小品文鑒賞辭典 新1版》（上海辭書出版社，2024年版）中的鑒賞文章，可供大家增加理解：

沈巍多次推薦錢叔河編著的《念樓學短》，我們看看湖南美術出版社2002年第一版的目錄，可以大致知道它的內容體系：

現在沈巍推薦的是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五冊合集，比之前的版本，作了內容的增訂，但大致的體系是一樣的。

最近，沈巍身邊的主播“云中龍”將此書掛上了小黃車，沈巍在直播間里，為此書傾盡全力，作了推銷：

——不是說我姓沈的，就是乞討你們買，而是我覺得，我從來沒有推薦過其它書，因為我本人，發自內心地對這本書有種喜愛之情，因為你想想我一個書買了三個版本。

一套放在枕頭邊上的，每天都要翻一翻的，還有一套是上一次另外一個版本的，內容一模一樣，只不過呢，就是說它的字啊更大一點。

現在還有個版本是插圖本，彩圖版，專門給小孩子看的，叫繪本，把古文變成繪本。

因為我們每個中國人都要讀古文，但是因為我們經過新文化運動，大多數人讀古文很累。這套書一點都不累，非常輕松，而且又是精華，就相當于是袖珍版的中國古文精華，袖珍版的，因為它都是很短的文章，沒有一篇長的。——

沈巍形容他在直播間里的廣告推介行為時說：“我今天這樣的聲嘶力竭的就差含著眼淚推薦了，就差跪在地上推薦了”，不過，從實際效果來看，收效甚微，最終統計，購書者寥寥，沒有重現他當年推薦中華書局的三全版《左傳》導致庫存書一掃而光的盛況，也沒有他在廣東何香凝紀念館里，因為他的一聲吆喝，導致五十元一本的畫冊全部買光的驚奇。

我想這根本原因，還是《念樓學短》這樣的書，相當于文摘類的一種書，看多了，就會覺得很淺，很雜，但沈巍臨時摸出一本，翻開一章，找到一段，就能入腦入肚，在開講的時候，信手拈來，便會收到引經據典、振聾發聵的功效，而對于其他的人來說，實在用不著這種現炒現賣的書作為能量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