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卿卿就出院了,沒有一點收斂,反而更加囂張,
比如,當著我的面,指揮傭人把我從林家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幾件舊衣服扔掉。
“這些衣服又舊又土,穿出去都丟我們江家的臉。王媽,全燒了。”
比如,在我去學校的前一天,她會“不小心”把一杯牛奶潑在我的新書包上。
“哎呀,姐姐,對不起,我手滑了。”
她笑得得意又張揚,而蘇曼和江振庭只會輕描淡寫地讓她下次小心點。
轉學到燕京中學的第一天,江卿卿挽著蘇曼的手,親昵地走在前面。
“卿卿,新班級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媽媽不會讓某些不三不四的人影響到你的。”
果不其然,我被分到了全年級最差的班級。
而江卿卿,在最好的火箭班。
我剛在空位置坐下,后桌的男生就用筆戳了戳我的背。
“喂,聽說你是從鄉下來的?以后是卿卿的仆人?”
我沒理他,他就變本加厲,伸手扯我的頭發。
“啞巴了?問你話呢!”
下課鈴一響,一群人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化著濃妝的女生,她是江卿卿的頭號跟班,叫趙珊珊。
“你就是林月?就是那個被江家找回來的鄉下野種?”
她的話很難聽,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
“聽說你一來,就把卿卿氣得住了院,還咒她倒霉?”
“卿卿真是太善良了,居然還讓這種人進江家的門。”
趙珊珊一把搶過我的文具盒,倒在地上,然后一腳踩上去。
“今天就替卿卿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規矩!”
她揚起手,巴掌就要落下來。
就在那巴掌即將碰到我臉頰的瞬間,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住手!”
江尋的出現,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趙珊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尋……尋哥?你怎么來了?”
不等我開口,周圍的人已經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尋哥,你別誤會!是林月自己把東西摔了!”
“對,她開口罵卿卿,還想動手打人,我們都看見了!”
“就是個鄉下來的野蠻人,一來就欺負同學!”
一句句誣陷像利箭一樣射向我。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第一天轉學就鬧事,你是不是根本不想上學?”
“尋哥,算了吧,她剛來,不懂規矩……”趙珊珊假惺惺地勸道。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里只有不耐煩和嫌棄。
從始至終,他都沒問過我一句,是不是我做的。
他不是來保護我的。
他是來確認,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見我不說話,江尋的耐心耗盡了。
他把我拖出教室,一路拖到教學樓后的僻靜角落。
“林月,你到底想怎么樣?”他把我甩到墻上,怒吼道,“你非要把所有人都變成你的仇人嗎?非要把江家的臉都丟盡嗎?”
我看著他憤怒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是他們先欺負我的。”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他們為什么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你如果安分一點,會有人找你麻煩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我的心臟。
“我讓你不要說話,你為什么不聽!你知不知道你的嘴有多毒?卿卿只是被你咒了兩句,就接連倒霉!你還想害誰?”
是江卿卿又出了什么事,他來興師問罪的。
“她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要不是有人扶了一把,她就滾下去了!醫生說只是扭傷了腳,已經是萬幸!你滿意了?”
平地摔八個跟頭,原來上次沒摔夠,這次又在疊加了。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我突然笑出了聲,
“不滿意。”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祝她摔八個跟頭,現在才第四個,還差一半呢。”
江尋第一次被我氣紅了眼,甩了我一個巴掌就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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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被叫到了江家的書房。
江振庭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我撿起來,上面是幾個大字,“精神狀態評估申請”。
“林月,我們商量過了。”蘇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的情緒很不穩定,有很強的攻擊性。這對你,對卿卿,對這個家,都不好。”
“所以,你們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問。
“不是精神病院,是療養中心。那里有專業的醫生,可以幫助你。”
幫助我?還是囚禁我?
江卿卿正躲在蘇曼身后,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不會去。”
蘇曼的臉色一僵:“林月,這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不想做的事兒,沒人可以強迫我,
“我這人瘋起來,腦子不清醒,分不清誰是誰。萬一哪天把你們江家當作療養院里的蟑螂,祝它們斷子絕孫……那可就糟了。”
一家人的臉色都無比難看,只能重新提起一周后的認親宴。
名義上是向外界正式介紹我這位江家真千金。
宴會當天,我穿的是一件款式老舊的淡粉色長裙,布料粗糙,做工也談不上精致。
而江卿卿則穿著一身綴滿鉆石的星空裙,美得像個公主,被她的朋友們簇擁在中心。
“卿卿,那個就是你家剛找回來的姐姐?穿得好寒酸啊。”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沒見過世面,你看她那畏畏縮縮的樣子。”
“真可憐,突然冒出來,以后江家的家產,怕不是要被她分走一份。”
江卿卿假意呵斥她們:“別亂說,她是我姐姐。”
嘴上維護著,臉上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江鴻聲和蘇曼攜著江卿卿走上主臺。
“感謝各位來賓,今晚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那就是,我們找到了失散十六年的親生女兒,林月。”
蘇曼噙著淚開口,
“但是,卿卿永遠是我們江家最疼愛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們江家雖然找回了血親,但這些年,是卿卿陪在我們身邊。這份感情,無可替代。”
江卿卿端著酒杯,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
她在我面前站定,壓低聲音:“只要我想,你只會狼狽地滾出去!”
“我知道了,你那烏鴉嘴,根本不能多說,是會沒命的!”
下一秒,她忽然尖叫一聲,身體直直向后倒去。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她死死抓住手臂,帶著一起摔了下去。
我后背撞在堅硬的臺階棱角上,劇痛傳來。
而她,卻穩穩落在我身上。
江尋沖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抱起江卿卿,檢查她的腳踝,聲音都在發抖:“卿卿,怎么樣?”
江卿卿在他懷里哭泣,伸手指著我:“哥哥,姐姐她推我。”
還是一如既往,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蘇曼冷冷地看著我,對著滿堂賓客,一字一句道:“我宣布,江家沒有林月這個女兒。她心腸歹毒,我們江家容不下她!”
“因為她有精神問題,我們江家會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療。”
我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起來,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樣,往宴會廳外拖去。
我大吼著給他們送上了我最后的祝福,
“我祝你們江家,從今往后,生意一落千丈,官司纏身,人人喊打,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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