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一個偽軍夜審地下黨,半路認出是自家人,手停了,命運也拐彎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真打到生死關頭了,才知道命運拐彎的地方在哪。1939年那個冬天,在皖北亳縣的一個偽軍據點里,一樁審訊剛打到一半,一句“我老家是黃水窩村的”出口,原本舉起的棍子就沒落下去。
陳子良,地下黨交通員,被抓的時候,一句話沒吭,只說自己是賣蒜的。
可他對面那人,不是別人,是偽軍小隊長李德全,倆人一個村出來的,還有點親戚關系。
認出來那一刻,空氣像被凍住一樣,屋里沒人敢多說話。
那年冬天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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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在皖北扎下根有段時間了,亳縣這種地方,小歸小,但地理位置不算差,日本人看得緊,偽軍就像狗皮膏藥似的貼在后頭,專抓那些看著不順眼的。
老百姓日子不好過,糧食要上交,人也得聽號令。
街上常能看到偽軍擺著架子過路,那氣派跟當官似的,可都知道,那不是本事,是靠著鬼子活下來的法子。
共產黨那邊不一樣,沒槍沒炮的日子,一樣得把事辦了。
地下黨人靠的是一張嘴、一雙腿,有事不怕死,靠的是膽子和腦子。
陳子良就是干這個的,一封情報捏在手里,冒著被一槍崩了的風險,照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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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跟王萌林一塊出門,倆人扮成賣蒜的小販,車上藏著的是情報,不是蒜瓣。
天還沒亮,雪下得不小,倆人走鄉間小路,想避開盤查。
可還是碰上了,偽軍在路口設卡,陳子良看起來有點緊張,被盯上了。
王萌林趁亂溜了,陳子良被帶走,關進據點,到了晚上才有人來審。
李德全進屋的時候,帶著一股火氣。
他干偽軍不是一天兩天了,審人也是老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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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良那時候被打得渾身發抖,嘴里一句實話沒說。
李德全問他哪人,他說黃水窩村。
再問姓啥、家里誰誰誰,他一一作答。
話還沒說完,李德全臉色變了。
黃水窩村人不多,誰是誰的親戚,翻翻家譜就知道。
他媽那邊是陳家,李德全那邊也有陳家親戚,這一對照,十有八九是遠房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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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擱別人身上可能不當回事,可李德全愣住了。
他不是沒打過人,也不是沒審過地下黨,可這回不一樣,打的是自家人。
當時他沒發火,也沒吼,反倒抽了根煙,站那兒不動了。
他腦子里肯定想了不少事,打下去是本分,放了人是風險。
可真打死了,鄉里鄉親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他心里沒數?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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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晚上,他還是讓人松了綁,說這人是他表弟,放了。
沒人知道他是真心想放,還是怕以后不好交代。
那時候戰事還沒到頭,形勢說不準。
他可能覺得,多留條人情,將來不吃虧。
這人干的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門兒清。
陳子良那頭一脫身,趕緊找王萌林,倆人連夜趕路,情報送到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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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事講究快,那封信送到后,部隊迅速調整布防,打了一仗,沒吃虧。
要是那封信晚一天,后果難說。
從那以后,陳子良繼續做他的交通員,冒著槍林彈雨往返在敵占區,后來抗戰勝了,他回了村里當了干部,踏實干活。
王萌林戰后回老家種地,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李德全的事,村里人傳了不少。
有說他后來死在亂軍中了,也有人說他扔下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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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替他說話,也沒人替他辯解,村里人提起他,只說一句:那人走了。
這事就像冬天地下埋著的火,表面冷,底下熱。
一個偽軍,一個地下黨,在一個雪夜里擦肩而過,命沒斷,人沒亡,事卻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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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安徽省地方志《亳縣抗戰紀實》
《皖北敵后根據地交通線回憶錄》,人民出版社,1986年
《中國共產黨地下交通線口述史》,中共黨史出版社,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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