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之所以答應赴約,也只是想和姐姐說清楚。
她已經決定放下了,她祝福她,卻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洛姝貽緩緩睜開眼睛,轉身正欲離開。
卻見助理面露難色,拿出一張紅色信封。
“還有一件事,倫敦那邊,又給夫人拋出了橄欖枝。”
郁羲承隨意地接過,輕笑著點燃錄用通知:“還想癡人說夢當樂團首席?沒有我的允許,她哪也去不了。”
“像以前一樣,處理得干凈點。”
洛姝貽瞬間握緊了掌心,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錄用通知。
薄薄的一張紙承載了她二十多年來唯一的夢想——成為首席小提琴手。
她不止一次深夜坐在電腦前,一遍遍刷新著郵箱,期待著收到錄用通知。
當時郁羲承惱她點擊鼠標的聲音,不耐煩地問她:
“點了一晚上,有那么重要么?”
她說出自己的理想時,原本蹙眉的郁羲承突然笑出了聲。
現在她終于懂了,他那時是在笑她太蠢,苦等著一個等不到的結果。
信封化成灰燼慢慢冷卻,洛姝貽的心也徹底冷了下去。
她坐回車里,用注冊的新郵箱聯系了樂團的負責人,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即使已經過了招聘的時間,她還是想再試一試。
發送完郵件后,她踩下油門,朝著洛家老宅駛去。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洛父不悅地皺了皺眉,“羲承呢?”
“他忙。”洛姝貽隨便敷衍了一句。
洛父還想再說什么,洛姝貽已經朝著餐廳走去。
“姝貽,你多吃點。”飯桌上洛母緊挨著洛姝貽,不停地往她碗里夾著菜,“好好補一補,爭取早點再懷一個。”
洛姝貽瞬間沒了食欲。
從她住院到現在,父母沒有一句安慰的話。
唯一的一通電話,還是責怪她沒保住孩子,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沉默著拿出診斷書攤在桌子上,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
“以后這種話你不用再說了,我生不了了。”
一句話像驚雷在客廳炸開,所有人都怔楞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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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姝貽卻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拿起了筷子。
下一秒她手中的雞湯就被洛父打翻在地:“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吃得下?”
“郁家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就滾回郁家認錯去!”
洛父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洛姝貽卻依舊紋絲不動:“我不回去。”
她看向自己的父親,語氣更加堅定:“現在不會,以后更不會。”
“我要和郁羲承離婚!我已經委托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話還沒說完,一個瓷碗就砸在了她的額角。
血順著額頭留下,模糊了她的雙眼,卻依舊能看見父親暴怒的臉。
“當初我和你媽,為了你的婚事廢了多少心思,你說離就離?”
“你對得起我們,對得起被你害死的昭婳么?”
五年里,這句話不知道綁架了洛姝貽多少次。
可她不想忍下去,她張了張口,還沒出聲卻被奶奶先開了口。
“我呸!你是為了姝貽,還是為了巴結郁家,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一直沉默的奶奶擋在了她的身前。
“出生的時候看她又是女兒,把她丟在醫院,要不是我把她撿回來,她早就沒了。”
“郁家把她關在門外的時候,郁羲承讓她跪祠堂的時候,你們問過一句么?”
洛姝貽聽著,心口漲得發酸。
明明這些事發生的時候都沒什么感覺。
可現在被人一一攤開后,她竟然會覺得這么委屈。
“姝貽是我養大的孩子,你們不喜歡她,現在就滾出我家!”
洛父被說得面上無光,憤憤地指著洛姝貽:
“仗著奶奶給你撐腰,我不能動你。自然會有人收拾你。”
丟下這句話后,洛父直接拂袖離開。
老宅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為了讓奶奶安心,洛姝貽處理完傷口后,一直等到老人入睡才回到房間。
她坐在床邊,床頭的相框映著她憔悴的臉,和照片里的女孩判若兩人。
這是高中時她和郁羲承唯一的合照,哪怕只有他遠遠的背影。
她偷偷加洗了這張照片,一留就是這么多年。
而拍下照片的人正是她的姐姐。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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