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與以色列的空襲劃破德黑蘭夜空。爆炸聲、燃燒的石油儲備、以及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的死亡,讓整個中東瞬間進入新的戰爭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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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華盛頓,這場戰爭最令人震驚的,并不是爆炸本身。而是——幾乎沒有人一開始真正想打這場戰爭。甚至連特朗普政府內部,也不是。然而最終,所有人都支持了。這場戰爭,是如何一步步被推出來的?
從反戰到主戰:萬斯的政治豪賭
最早對戰爭表達強烈顧慮的人之一,是副總統JD·萬斯。萬斯曾是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在進入政壇后,他長期以反對美國海外戰爭而聞名。他曾多次批評伊拉克戰爭,認為美國過去幾十年的中東軍事介入“既昂貴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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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特朗普首次提出可能對伊朗動武時,萬斯的態度是警惕的。他擔心,美國正在走向一場新的、不可預測的中東戰爭。但很快,局勢發生了變化。
當萬斯意識到特朗普已經傾向于軍事行動時,他迅速改變了策略。他不再試圖阻止戰爭,而是轉而主張——如果一定要打,就必須打得又快又狠。
他的邏輯很簡單:如果戰爭無法避免,那么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發動攻擊,以減少美軍傷亡,并防止伊朗先發制人。從反戰到主戰,這個轉變不僅是戰略判斷,更是一場政治賭博。
因為萬斯已經被廣泛視為 2028年總統選舉的潛在候選人之一。而他現在的政治命運,很大程度上押在這場戰爭上:如果戰爭迅速勝利,他將成為成功的國家安全領導者;如果戰爭陷入泥潭,他多年來建立的反干預政治形象可能瞬間崩塌。
白宮內部:沒人真正想打
事實上,在戰爭爆發之前,特朗普政府內部的氣氛并不激進。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曾向總統詳細說明打擊伊朗的潛在風險。
國務卿馬可·魯比奧一開始也只是有限支持。他當時正忙于處理美國對委內瑞拉行動后的外交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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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幕僚長蘇西·懷爾斯則更加擔心國內政治。距離美國中期選舉只有不到一年時間,她原本計劃把政治焦點放在國內經濟議題上——通脹、就業、生活成本。她擔心,新的中東戰爭會徹底打亂這一政治節奏。
然而,當特朗普逐漸下定決心之后,白宮內部幾乎沒有人真正站出來反對。所有人都選擇了同一種策略:既然戰爭不可避免,那就執行。
一位保守派智庫人士后來評價說:“這不是一個允許激烈政策爭論的白宮。如果總統想要,那戰爭就會發生。”
戰爭的聲音,其實來自白宮之外
更有意思的是,在華盛頓這場戰爭的決策過程中,最強烈的主戰聲音,其實并不是來自白宮內部。
在特朗普政府最初討論是否對伊朗動武時,白宮內部并沒有形成壓倒性的戰爭共識。副總統萬斯曾對戰爭風險表示擔憂,軍方也反復提醒中東沖突可能迅速擴大。即便是國務卿魯比奧,在最初階段也只是謹慎支持,并沒有公開鼓吹軍事行動。
真正不斷推動戰爭議程的聲音,反而來自白宮之外。
首先是美國傳統的安全鷹派政策圈。華盛頓一些長期關注伊朗問題的智庫、戰略評論員和前政府官員,在戰爭爆發前后不斷發聲,強調伊朗核計劃正在逼近“不可逆點”。他們認為,如果不采取軍事手段,伊朗最終將獲得核武能力,從而徹底改變中東戰略格局。這些聲音在美國政策圈并不新鮮,從伊朗核談判時代開始就持續存在,但在當前局勢下,它們重新獲得了巨大的影響力。
其次是以色列方面的持續壓力。以色列政府與安全機構多年來一直將伊朗視為最大的戰略威脅。在戰爭爆發前的一段時間里,以色列情報部門不斷向華盛頓提供有關伊朗核設施、導彈能力以及地區代理武裝的情報評估,并反復強調伊朗的軍事能力正在快速增長。在美國政治體系中,以色列安全問題本身就具有高度敏感性,這些警告很容易在國會和媒體中引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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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股力量來自美國媒體和輿論環境。一些保守派媒體平臺持續放大伊朗的威脅敘事,強調伊朗支持中東武裝組織、發展彈道導彈以及對以色列的公開敵對態度。在這些輿論環境中,“如果不現在動手,以后只會更糟”的邏輯不斷被強化。對于一個高度依賴輿論環境的政治體系來說,這種氛圍本身就會對決策產生巨大壓力。
在這三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華盛頓的政策討論逐漸發生了微妙變化。
最初的討論是:是否應該開戰。但隨著外部壓力不斷增加,討論的重點慢慢變成:如果戰爭不可避免,應該如何打。
于是,白宮內部那些更為謹慎的聲音開始顯得越來越孤立。官員們逐漸不再爭論戰爭本身,而是集中精力討論打擊規模、軍事目標和戰術節奏。
一場沒有終點的戰爭
如今,美國政府正試圖為這場戰爭制定一個長期戰略。但問題是——沒有人真正知道終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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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目前設定的目標是:摧毀伊朗的軍事能力阻止其核武器計劃。但他們刻意避免提出一個更危險的目標:政權更迭。
因為華盛頓非常清楚,一旦把推翻伊朗政權作為戰爭目標,美國很可能會被拖入一場長期戰爭。然而現實是,即使沒有明確的政權更迭目標,戰爭也可能創造一個新的問題——權力真空。
如果伊朗現政權被嚴重削弱,誰來接管國家?美國官員私下承認,這個問題目前幾乎沒有答案。
特朗普式戰爭
特朗普曾在一次采訪中談到他的執政哲學:在第一任期,他需要做兩件事:“治理國家,并且活下來。”而在第二任期,他說:“我要治理國家,也要治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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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戰爭正是這種政治哲學的體現。特朗普的策略往往是先打破舊秩序,然后再看看局勢如何發展。在國內政治中,這種方式可能是一種冒險的策略。
但在中東,這樣的策略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因為當一個國家被推向戰爭時,戰爭的結局往往不再由任何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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