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現淺論AI 機器人對人口紅利的影響

文︱關品方

最近很紅火的一個議題是AI機器人的到來，市場上已經出售。首先是做家務，主要為長者家居提供服務。AI機器人對人口紅利的影響是復雜的，既帶來挑戰也蘊含機遇。

AI機器人對低技術人口帶來重大挑戰，沖擊傳統的就業結構。AI 機器人會取代大量低技能崗位，例如制造業流水線工人、IT 外包、客服、文書工作、財務會計和數據錄入等崗位。有專家認為，到 2030 年，中國可能有超過 5000 萬個重復性工作消失，新崗位產生的速度遠低于崗位消失速度，35 歲以上的中低層工人轉崗困難，年輕人也有三成左右難以跟上技能升級，導致結構性失業問題突出。這是我們不得不認真面對的難題。對這方面存在焦慮，年輕人會選擇不結婚、不生孩子，影響人口結構，老年化的現象就會更加嚴峻。

AI機器人的大量出現，造成產業轉移風險。發達國家大量使用AI機器人后，勞動密集型產業可能會從發展中國家轉移回到發達國家，使發展中國家徹底失去人口紅利優勢，加劇全球產業格局失衡，擴大國際間的貧富失衡。

另一方面，創新科技發達的國家，卻會迎來新的機遇，因為AI機器人的發展可以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和崗位，例如數據標注、算法測試和智能設備維護等。這就需要在教育制度上有相應的安排，職業技術教育將比較本科大學教育更為重要。

AI 機器人能夠提升生產效率，推動產業升級，創造更高價值的崗位，促進經濟發展；但不能全覆蓋，肯定會有大批跟不上科技發展的年輕人在這過程中掉隊。

在人口老齡化和出生率下降的背景下，AI 機器人可緩解勞動力短缺，彌補勞動力缺口，推動經濟持續增長。中國的長期人口變化預期，或許14億多已經見頂。

總體來看，AI 機器人對人口紅利的影響由經濟結構、教育水平和政策措施決定。中國積極應對的方法包括通過精準對焦的職業教育和在職培訓，提升實操的勞動力技能，以適應技術變革的挑戰。

AI時代中國人口紅利的轉型與政策調整，迫在眉睫。筆者認為，在AI機器人到來的新時代，中國傳統的以勞動力數量為核心的人口紅利現已發生根本性轉變，并不是全部悲觀，因為新型紅利正在崛起。我們要正視勞動力規模下降（2025年15至59歲人口減少超過1億）的事實、承認傳統人口紅利已經消退。老齡化加劇（2030年養老護理缺口將會高達3000萬人）將導致養老產業興起，低技能崗位將被AI大量替代，工業制造、客戶服務等效率將大幅提升。只要政府引領得宜，政策及時調整，人民愿意適應，就業市場就不會有太大震動。關鍵是不要過度迷信就業市場可以自動通過所謂無形之手的供求關系調整。

新的紅利形式有技術升級紅利和協作消費紅利兩種。技術升級能力依靠AI驅動的生產力提升（目前中國的工業機器人裝機量共29.5萬臺，占全球60%）、依賴政府政策致力培養高素質人才的創新能力。協作消費紅利方面，中國的人口規模只要不大量縮減，仍可支撐消費市場，AI精準匹配供需可以造就消費效應，從而放大經濟總量。

筆者認為，預期中國人口政策將有調整，以應對AI時代的全球競爭。可以是爭取專業移民與吸引技術人才：通過放寬高技術移民限制吸引AI研發人才，以對沖中國生育率走低問題。自動化與勞動力重組，可以確保制造業持續強勢發展，聚焦機器人產業的母機生產，配套機器人自動化替代（“熄燈工廠”模式），同時強化職業培訓以適應高技能崗位需求。

無可否認，AI新時代正加劇就業兩極化。高薪與低薪崗位分化，需要我們進行福利政策改革，緩解社會矛盾。在AI重塑全球勞動力市場的背景下，中國如何在保持技術領先的同時解決結構性失業，如何調整移民政策與社會福利，是現階段的重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