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沒睡踏實,心里堵得慌,我干脆爬起來去商場掃貨。
包包,衣服,鞋子,首飾……我閉著眼睛一通狂點,剛要把黑卡遞過去,突然愣住了。
這張不限額度的黑卡是陸懷安給的,這一年多我刷起來連眼睛都不眨。
人家都說,男人的錢花在哪,心就在哪。
他那么惡心我,看我花他的錢肯定更心煩吧?
我趕緊把手縮了回來,紅著臉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這些我都不要了……”
轉身要走的時候,我聽見那幾個導購在背后小聲八卦:“切,肯定是金主有了新歡,把她的卡給停了……”
我把頭埋得低低的,加快步子逃出了商場。
彈幕又開始跳了:
這女配怎么不買了?她該不會天真地以為給男主省錢,男主就能看上她吧?
做夢去吧,只有咱們女主那種聰明獨立,能在事業上幫助男主的女孩,才配得上男主的愛。
男主馬上就要遇見女主了,到時候肯定嫌棄女配俗氣沒腦子,直接收回黑卡。
女配準備好去喝西北風吧~~
這么快就要喝西北風了嗎?早知道昨晚那只波士頓大龍蝦我就不扔了。
不行,我得想辦法補救一下,我們蛇族不吃肉是活不下去的。
我開著車,風風火火地殺到了陸懷安的公司。
助理說他正在開會。
我不敢去觸霉頭,只能乖乖在辦公室里等著。
剛坐下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聽起來很穩,但好像有點急。
門被推開了。
陸懷安穿著黑西裝,身姿挺拔,冷著一張臉,偏偏又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我下意識地站起來,想像以前那樣直接撲進他懷里。
可剛邁出一步,我又硬生生把腿收了回來。
他以后是別人的老公了,我不能也不敢再去碰他了。
陸懷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幾秒,又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放了下去,摸了摸袖扣,走到我跟前。
“找我什么事?”
我怕耽誤他時間,一邊翻包一邊說:“有個東西要還給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我感覺他的眼神亮了一下,好像在期待什么。
可等我再仔細看,他又恢復了那副面癱臉。
“什么東西?”他說話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你的黑卡。”我把卡遞到他面前。
辦公室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感覺他的眼神冷得能殺人。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
“為什么?”他死死地盯著我,看得我心里直發毛。
我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就是買東西買膩了,覺得……覺得挺沒意思的。”
“是買東西沒意思,還是對著我沒意思?”
“啊?”我沒聽明白,一臉懵逼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他那雙陰沉沉的眼睛,感覺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
“沒什么。”陸懷安把外套脫了,露出里面的黑馬甲,“不想刷就扔了,還有別的事嗎?”
這語氣沖得很。
我哪敢再廢話,趕緊搖頭:“沒了沒了。”
把卡往桌子上一扔,我抓起包就往外沖。
陸懷安大步追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平時就算開上千億的項目會,他走起路來也是不慌不忙的,我還是頭一次見他這么著急。
他硬把那張黑卡塞回我手里。
“明天陪我去參加個酒會,這是給你的報酬。”
彈幕突然又冒了出來。
嚇我一跳,看男主追出來,我還以為他心疼女配了呢,原來只是為了面子。
沒用的,女配穿得再好看也只是女主的墊腳石,明天男主就會體會到什么叫一眼萬年。
坐等女配被關進冰庫,在發熱期活活痛死~
其實看到現在,女配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是癮大了點,大家沒必要這么罵她吧。
樓上的懂不懂,只要不是自愿的,不管男女都算強迫,這還不算壞?
就是,女主以前玩的那些花樣給男主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全靠咱們女主寶寶來治愈。
強迫?心理陰影?
原來我在他心里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整個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拉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里。
頭頂傳來陸懷安像播音員一樣沒有感情的聲音。
“見面的時候要抱一下,這是你以前定的規矩,你今天忘了,我替你補上。”
“下次我可沒這么好脾氣了,你自己長點記性。”
“還有,我今晚不加班,會早點回去。”
“給你買了點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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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這么久,這還是陸懷安第一次一口氣跟我說這么多話。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炮灰死前的回光返照?
明天女主就要登場了。
彈幕上說,陸懷安會對女主一見鐘情。
而我就像個討人厭的蒼蠅,不停地給女主找麻煩,瘋狂在陸懷安的雷區蹦迪,最后把當年的恩情耗得一干二凈,逼得他對我恨之入骨,為了給女主出氣直接把我全族給滅了。
我嚇得躲在被窩里直打哆嗦。
可我真的是那種壞女人嗎?
我今年才23歲,摸著良心說,我從來沒干過壞事,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
我抽屜里塞滿了獻血證,救災志愿者證書,還有一堆捐款回執……
我真的不是一條壞心眼的蛇。
外婆從小就教育我,我們蛇族能活到今天,全靠祖宗積德行善,所以我們這輩人也得多做好事。
彈幕里也有人替我說話,說我沒干過壞事,結果馬上有人懟他:
現在沒干,不代表以后不干。
蛇這種生物天生占有欲就強,嫉妒心更重,等她看見男主對女主好,她能不發瘋?
真的是這樣嗎?
我會因為太喜歡陸懷安,最后變成一個連我自己都討厭的瘋婆子嗎?
那我干脆不要喜歡他了。
不光是為了保住全家人的命,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變成那種壞人。
想通了這一點,心里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我給外婆打了個電話,說我想解除契約。
外婆這會兒正跟著老年旅行團在馬爾代夫吹海風呢,聽我這么一說,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對啊,陸家那小子身體棒得很,不至于滿足不了你啊。凝凝,你怎么比你媽胃口還大啊?”
我被外婆說得臉都紅到脖子根了。這要是真讓外婆以為陸懷安不行,傳到他耳朵里,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外婆,不是因為這個。他、他挺厲害的,就是……”
雖然我已經決定要放手了,可一想到那些晚上,明明只有我一個人在享受,他卻只是在忍受屈辱,那種委屈的感覺還是止不住地往上涌。
“外婆,陸懷安他不是自愿的,他心里已經有別人了,我不想強求他。”
“什么!他心里有別人?這怎么可能?當年他明明……哎,來了來了。”電話那邊好像有人在催她。
“既然不想要了,那就解契,咱們凝凝可不能受這種委屈。”
“等外婆旅游回來就給你辦。”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緊緊貼在胸口,想壓住心里那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其實,我和陸懷安除了在床上那點事,平時也還是有不少好回憶的。
大大小小的節日,他都會給我準備禮物,而且每次都正好是我當時最想要的東西。
前年我在他老家打麻將輸得底朝天,他正好路過,彎下腰幫我看牌,替我打了幾圈,直接幫我把本錢全贏回來了。
去年冬至,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雪,我明明怕冷怕得要命,非要拉著他去雪地里散步。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地把我凍僵的手塞進他羽絨服的口袋里。
……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像慢性毒藥一樣,讓我慢慢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必須得戒了,多花點時間肯定能戒掉的。
我能行,一定能行。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突然,眼前亮起了一片燈光。
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
陸懷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床邊。
他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白襯衫,領帶扯得松松垮垮的,平時扣得死死的扣子居然解開了三顆,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這……這是在玩斯文敗類那套?
我眼睛都看直了,沒忍住咽了口唾沫。
他有些不自然地躲開我的眼神,遞過來一個綁著粉色蝴蝶結的盒子。
“給你的禮物。”他耳朵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我傻乎乎地接過來,扯開蝴蝶結,打開蓋子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粉色項圈,粉色手銬,粉色綁帶,還有一根粉色的小皮鞭……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是白天在公司里那個冷著臉嚇死人的陸懷安嗎?
而且,以前我提議玩這些的時候,他可是冷著臉嚴詞拒絕的,今天怎么主動送上門了?
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嚇人的想法:他這是在討好我?
是他吃錯藥了,還是我沒睡醒?
還沒等我想明白,陸懷安突然單膝跪在了我腿中間,把那根粉色小皮鞭塞進了我手里。
他那張平時冷冰冰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懇求。
“主人,求你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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