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照顧親媽5年，80萬拆遷款全給弟弟，我把她送走了
我端著剛熬好的魚湯走到媽的臥室門外。
門沒關嚴，里面傳出媽和弟弟的說話聲。
“強子，那80萬拆遷款媽都轉你卡上了。”
“你趕緊把房貸還了，別讓你媳婦天天跟你鬧。”
我停住腳，手里的湯碗晃了一下。
幾滴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
我沒覺得疼。
弟弟壓低聲音問：“姐不知道吧？”
媽咳嗽了兩聲。
“不能讓她知道。”
“她是嫁出去的人，這錢得留給咱老林家的孫子。”
我站在門外，盯著那扇虛掩的門。
五年前，媽中風偏癱了。
出院那天，弟弟躲在走廊抽煙。
弟媳婦指著自己的肚子說她剛懷二胎。
她說她聞不了醫院的味兒。
我看著坐在輪椅上流口水的媽，心軟了。
我把她接回了我的小家。
我老公因為這事，跟我大吵了一架。
他說我們房貸還沒還完，再養個病人，日子沒法過。
我攔著門沒讓他走。
我說那是我親媽，我不能看著她等死。
這五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
先給媽翻身，擦洗身子，換干凈的尿不濕。
然后再去廚房做早飯。
媽只能吃流食，我得把肉和菜打成泥，一口一口喂她。
有時候她脾氣不好，會把飯碗打翻。
弄得滿床都是湯水。
我只能默默收拾干凈，再重新做一份。
我老公受不了家里的藥味，搬去單位宿舍住了兩年。
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其實媽也有對我好的時候。
去年冬天我感冒發燒，躺在沙發上起不來。
媽坐著輪椅挪到我身邊。
她用那只還能動的手，把一條毯子蓋在我身上。
她紅著眼圈說：“萍萍辛苦了。”
“等老家那塊地拆了，媽把錢分你一半。”
“媽絕對不讓你吃虧。”
我當時哭著搖搖頭。
我說媽我不要錢，你好好活著就行。
我以為她心里是有我的。
直到今天，我聽到了門里的這番話。
我咬了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媽和弟弟嚇了一跳。
弟弟猛地站起來，擋在媽的床前。
我走過去，把魚湯放在床頭柜上。
“媽，錢都給強子了？”我看著她問。
媽避開了我的視線。
她低頭扯著被角，沒說話。
弟弟搓了搓手，湊過來。
“姐，你別生氣。”
“媽也是看我壓力太大了。”
“你姐夫工資高，你們日子過得去。”
我轉頭看著弟弟。
“他工資高，所以我就活該當五年的免費保姆？”
“你們買新車換大房子的時候，想過我嗎？”
弟弟不吭聲了。
我又轉頭看媽。
“媽，你去年冬天不是這么說的。”
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萍萍，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強子畢竟是男丁，老林家的根得靠他。”
“你總不能眼看著你侄子連個好學區房都沒有吧？”
我看著她。
我沒有大喊大叫。
我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
我拿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攤在地上。
我開始往里面裝媽的衣服。
一件一件，疊得很整齊。
媽慌了，拍著床沿問：“你干什么？”
我沒停手。
“給你收拾東西。”
弟弟走過來拉我的胳膊。
“姐，你這是干嘛，有話好好說。”
我甩開他的手。
“沒話說。”
我把媽的藥盒、尿不濕、換洗衣服全塞進箱子里。
我拉上拉鏈，把箱子推到弟弟腳邊。
“既然錢都給老林家了，人也該老林家養。”
“你找弟弟養老吧。”我看著媽說。
媽瞪大了眼睛。
“林萍，你要趕我走？”
“我是你親媽！”
我點點頭。
“對，你是我親媽。”
“所以我伺候了你五年，一分錢沒要。”
“現在你兒子拿到錢了，該他盡孝了。”
弟弟急得直跺腳。
“姐，我家那房子小，哪有地方給媽住啊！”
“再說了，我媳婦還要帶倆孩子，她哪有空照顧媽？”
我指著地上的箱子。
“80萬，夠你請十個護工了。”
“帶不走就自己想辦法。”
我說完，走到大門前，把門打開。
“走吧。”
弟弟站著沒動。
媽坐在床上開始哭。
她一邊哭一邊罵我沒良心。
我站在門口，一句話也沒反駁。
我看著弟弟。
“你不帶她走，我現在就打110。”
“就說有人賴在我家不走。”
弟弟見我來真的，咬了咬牙。
他走過去，把媽抱上輪椅。
他推著媽，一手拉著行李箱，往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媽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沒躲，迎著她的目光看回去。
他們走出了大門。
我反手關上門。
屋里徹底安靜了。
我走到臥室，看著空蕩蕩的床。
床頭柜上那碗魚湯已經涼了。
表面結了一層白色的油皮。
我端起那碗湯，走進廚房，倒進了下水道。
我拿出手機，給我老公打了個電話。
“今晚回家吃飯吧，我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他在電話那頭愣了很久。
他說好。
朋友們，你們家里有沒有遇到過這種偏心的父母？
后來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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