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洞、廣集彈、緩攤牌——伊朗幾十年精明戰略終于揭秘

美以伊戰爭打到今天，很多謎底終于揭開。之前很多人不理解伊朗，甚至認為伊朗當年沒買中國殲10C是一個極大失誤，或認為伊朗搖擺不定，犯了很多錯誤。但今日一看，雖然伊朗之前發展戰略不能說一點教訓都沒有，但如果真正站在伊朗本身，尤其是站在客觀的第三方角度來看，伊朗過去幾十年的戰略總體上是非常正確和精明的。總結起來就是：

深挖洞、廣集彈、緩攤牌

今天已經攤牌，所以之前所有戰略就變得非常清晰了。中國有句俗話叫作：“站著說話不腰疼”。站著說話時間長了腰還真可能會疼，我們很多人事實上是躺著說話，完全不考慮伊朗的國情和實際，所以他們真的不腰疼。

一、伊朗沒買中國殲10C是否是一個錯誤？

此次戰爭剛打起來的時候，伊朗防空網被美國和以色列的戰機輕易地全面突破，當時很多人提起伊朗當年沒有買中國殲10C戰機，認為是一個極大的錯誤。網上傳當年伊朗空軍來中國考察后，是極力想買的，提出了100架的采購計劃，但這個計劃被伊朗高層最終否決了。有人認為這是伊朗投降派的所為。

從目前戰果看，伊朗空軍除零星幾架戰機升空作戰外，總體上幾乎可以認為與沒有出動一樣，并且基本上接近于90%以上空軍裝備在地面就被摧毀了。相當于戰力接近于零。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伊朗自從霍梅尼革命以后，本身就極少在空軍裝備上進行投資，等同于完全放棄。

以下是截至2026年初開戰前伊朗空軍的存量狀況：

首先是霍梅尼革命之前，巴列維王朝時期購買的美國戰機。

機型

在冊數量

可用數量

狀態與部署

F-14A/AM “雄貓”

約39–41架

10–12 架

全球唯一現役 F-14；部署伊斯法罕、哈馬丹；航電 / 武器本土化升級；在本輪沖突中全部被摧毀

F-4D/E “鬼怪”

約60架

40–50 架

老舊二代機，航電落后；部署德黑蘭、設拉子；以對地攻擊為主

F-5E/F “虎”

約50架

30–40 架

輕型二代機，無超視距能力；部署布什爾、阿巴斯港；國產改進型基礎

這部分機型從數量上說有上百架，直到今天居然還是伊朗空軍的主力機型。這可是服役了超過50年的爺爺輩戰機了。它們被炸了你覺得有什么可惜的嗎？如果它們起飛了被擊落還得損失飛行員，就在地面上被美以炸毀了，基本上可以說有損失的只是美以的炸彈。原來收廢品只有老飛機的機體，可能真值不了幾個錢，現在還能多收一些質量更好的彈殼，被炸毀還增值了。加上設置大量的假目標，這收破爛的價值還能成很多倍地增加。

其次是俄羅斯/蘇聯的戰機。

機型

在冊數量

可用數量

狀態與部署

米格29A/UB/SMT“支點”

28-30架

15-20架

唯一具備有限超視距能力機型；部署大不里士、克爾曼；備件短缺

蘇24MK“擊劍手”

約32架

25架左右

遠程戰斗轟炸機；部署哈馬丹、伊斯法罕；兩伊戰爭后補充

蘇22M4/UM3K

約40架

30多架

老舊攻擊機；部署布什爾、阿瓦士；對地支援為主

蘇25“蛙足”

約7架

5-6架

近距支援；部署德茲富勒；數量極少

雅克130

6架

6架

2023 年新購戰斗教練機；部署伊斯法罕；用于蘇 - 35 飛行員培訓

蘇35SE“側衛-E”

10-12架

10-12架

2024.11 首批交付；部署哈馬丹、伊斯法罕；最高戰備、未參戰、零損失

從上表可見，除了蘇35是最新采購的，其他都是老式的。而最新采購俄羅斯的蘇35的時間，合同簽訂于2023年，這已經是俄烏戰爭打起來之后，伊朗是以支援俄羅斯的沙赫德-136無人機換蘇35方式獲得，價格是極為優惠。即使如此也沒換多少。到現美以都沒有任何關于伊朗蘇35戰機被摧毀的消息，也沒有任何蘇35升空作戰的消息。甚至有人認為伊朗僅僅象征性地接收到一兩架蘇35，根本還沒形成戰斗力。

從中國購買的殲7。1987年底兩伊戰爭期間，看伊拉克購買的中國殲7把伊朗老式的美國戰機壓制得受不了，就與中國簽訂的合同。1990年底至1991年初，中國成飛分兩批完成交付，總計30 架，24架殲-7N（單座戰斗機），6架殲教 - 7N（雙座教練機）。開始交付時兩伊戰爭已經結束。2026年初，伊朗空軍仍保有17–24架殲- 7N/M，可用約10–15架，部署于馬什哈德、扎黑丹等基地，主要用于國土防空巡邏與飛行員訓練。

有法制幻影 F1EQ/BQ，戰前存量約17–23 架，可用的有10–15 架。部署在設拉子、克爾曼；2026年開戰前狀態也一般。

伊朗自己以老式的美制二代機F-5為基礎進行逆向改進，還搞出了國產的10架閃電80（Saeqeh），部署伊斯法罕；繼續深度魔改的10架考剎爾（Kowsar），部署在德黑蘭。這總共就造了20架，積累國產戰機技術和象征意義更大。

其他就是一些運輸機/輔助機型和直升機。

10架蘇制伊爾-76，5架蘇制安74，6架二十世紀90年代中期從中國采購的運12，3–4架以美國波音707為基地改裝的KC-707 加油機（2026年初只剩一架可用），5架巴列維王朝時期的C-130“大力神”。

5架CH-47“支奴干”，10架UH-1“休伊”，10多架貝爾212。這些全都是巴列維王朝時期購買的美制產品，機齡都在50年以上。2024年5月19日，時任伊朗總統萊希乘直升機在東阿塞拜疆山區撞山，機上9人全部遇難，其機型就是貝爾-212。有人認為這是以色列背后的陰謀，但乘坐50年以上機齡的直升機說是出事故也能講得過去。

需要特別提醒的是，在上面的機型中，還有相當的一部分是第一次海灣戰爭中，伊拉克空軍被聯軍炸得受不了，眼看要全軍覆滅了，所以不得已將剩下的飛到伊朗躲避。而戰后伊朗以需要賠償兩伊戰爭對伊朗造成的損失，就扣下沒還。所以算是撿破爛得的便宜。這批戰機統計如下。

機型

類型

數量

蘇-20/蘇-22（裝配匠）

戰斗轟炸機

約40架

數量最多，伊朗主力對地打擊機型

蘇-24MK（擊劍手）

戰斗轟炸機

24架

遠程精確打擊核心

幻影F.1EQ/BQ

多用途戰斗機

20–24架

法制主力，空戰/對地兩用

米格-29A/UB

制空戰斗機

9架

當時最先進戰機，補充伊朗米格-29機隊

蘇-25K/UBK（蛙足）

攻擊機

7架

近距空中支援

米格-23ML/BN

戰斗機/戰斗轟炸機

10–15架

老舊機型，部分轉為備件

米格-21

輕型戰斗機

少量

多為教練/訓練用途

米格-25RB

偵察/轟炸機

2–3架

高空高速偵察

伊爾-76（含預警改型）

運輸機/預警機

3–5架

含1架“阿德南-1”預警機

其他運輸機/教練機

輔助機型

10+架

安-24、L-39等

從上面盤點可以看出，2026年初的伊朗空軍家底，除了因兩伊戰爭時的壓力咬牙真正從中國和蘇聯/俄羅斯實際采購過當年算新的殲7、安12、米格29、蘇24外，基本上就是接手巴列維王朝時期的老家底，以及從伊拉克那里乘第一次海灣戰爭機會撿了一堆破爛。最新從俄羅斯手里買蘇35，依然屬于是借俄烏戰爭的機會撿便宜。而那一批在兩伊戰爭期間采購的相對新的機型，不僅到現在也已經35年了，而且因當時接到貨時兩伊戰爭已經結束，沒實際排上用場，所以一定程度上說還算有點買虧了。

以上家底基本上在這次戰爭中損失殆盡，美以聲稱摧毀了90%以上伊朗的空軍。不過看以上主要是通過撿破爛積攢起來的家底，說被摧毀了到底算貶值，還是能乘機多撿幾千枚美以炸彈殼的破爛，所以最后可能還增值了，這個真說不清楚。

這說明什么？只能說明是一個問題，這其實就是伊朗的發展戰略：在過去35年時間里，伊朗在空軍上的投入近乎于零，基本上都是在撿破爛和吃老本。甚至伊朗連配件都不愿買，主要通過拆一部分飛機去補另一部分飛機來維持，屬于是放棄了空軍的發展。面對這一堆破爛，站在伊朗空軍的角度，當年肯定是真心想從中國買新機的，誰不想手里有性能更先進的新家伙啊？但如果站在伊朗高層戰略角度，需要考慮的問題就完全不一樣了。

二、為什么伊朗近乎完全放棄空軍發展？

如果對比一下巴基斯坦，我們可能會覺得巴基斯坦以中國技術為基礎發展空軍是非常成功的。但一定要理解到，不同的國家面對的敵人是不一樣的，因此其軍力發展戰略也是不一樣的。巴基斯坦與中國是鐵桿，與美國是盟友，與俄羅斯至少不算敵人，和西邊的阿拉國家是一家人，離以色列還遠夠不著。因此，它主要的對手就只是印度，只要能戰勝印度，其發展戰略就是正確的。

但伊朗卻完全不一樣，在兩伊戰爭中，伊朗的對手是伊拉克，伊朗實際購買了不少蘇聯和中國的戰機。但是，兩伊戰爭剛結束不久發生了海灣戰爭，我們離伊拉克那么遠都被震撼到近乎透心涼，況且就在旁邊的伊朗。當時的伊朗很快明白，它要面對的敵人是以色列和美國。無論從當時還是現在情況看，無論它如何全力地發展空軍，都很難想象發展成可以與美國及以色列一戰的能力。別說是伊朗，就是當年的中國能想象在空軍上可以與北約國家有一戰的可能性嗎？

海灣戰爭不僅刺激了中國軍工的全面發力，也刺激了伊朗軍工的全面發力，區別只是發力的方向差異巨大。

中國軍工必須要追求對美軍的全面超越，否則就難以生存，我們靠不了任何人。

伊朗同樣要面對的是美軍，但它明擺著不可能與美軍全面競爭，只能集中資源尋求發展不對稱的戰力，從而最終能建立起與美軍和以色列至少有可能打個平手的戰力。很自然地，空軍任何努力只能是白費功夫和資源，只能完全放棄。

設想一下，如果它當年從中國購買100架殲10C會是什么結果？

一架殲10C需要5000萬至7000萬美元，另外還要配備足夠的對空對地對艦導彈和能應對B2/F22/F35/F15/F16等美以主力空軍的防空力量、雷達、預警機、加油機。

更重要的是，平時就需要飛行員，每年得有足夠的飛行小時數，機場必須在戰時能夠充分地獲得保護。要做到這些，僅僅買戰機是遠遠不夠的。那要讓100架殲-10C戰機具備實際戰爭中的戰斗力，平均得一架投進去至少1億美元。但真到今天的戰爭狀態，這100架殲-10C能扛得住美以空軍的F22、F35、B2嗎？恐怕還是非常吃力的，殲10C能與同代的F15和F16打個平手就已經相當好了。最終在此次戰爭中的結果，很可能還是這100架戰機還沒起飛就被摧毀了。更重要的是機場全被摧毀了。

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殲10C空優掛載帶三個副油箱，作戰半徑最遠才可達到1500-1600公里。而如果是掛載配套的KD-88等對地攻擊彈藥，作戰半徑只有500-600公里。但是，伊朗西部邊境距離以色列最近的距離也有900至1000公里，而如果從德黑蘭機場算起，距離會達到1500-1600公里。所以從伊朗境內起飛基本上不太可能對以色列進行地面攻擊。如果要實現對以色列的地面攻擊，必須要大批加油機的支持。而一枚KD-88的價格，外貿型的差不多也得100萬美元以上，這和伊朗自制的能直接打到以色列的200萬美元的中程導彈價格相比便宜不了太多。那為什么不直接從伊朗發射中程導彈打過去，而要多余通過戰機飛那么遠過去發射呢？

即使要實現空戰上的優勢，還得一定數量預警機的支持。這需要的體系太寵大了，憑伊朗的資源根本沒法支撐。

相比之下，巴基斯坦與印度邊境是接壤的，相當于距離為零。巴基斯坦并不需要實現對印度全境的打擊能力，他主要是保衛自己的國土，能對印度與巴基斯坦接壤的邊境地區和深入印度境內一定范圍具備空中優勢就夠了。

如果伊朗用能買100架殲10C的100億美元資源來造導彈，價值約200萬美元、可以打到以色列全境的重型中程導彈能造出約5000枚。是這5000枚導彈更有價值，還是100架殲10C更有價值？這個問題在本次戰爭開戰之前可能會爭個沒完沒了，但今天就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飛機是需要一直處于訓練和維護狀態，而導彈不同，造好后往山洞倉庫里一放，只要不打仗，平時維護費用極少。戰機即使藏在構筑非常堅固的地面防護保壘里，用現在的很普遍的穿地彈也可以炸毀。但導彈即使在戰時也可以深藏在大山的洞庫中，極難被摧毀。美國雖然有大當量的GBU-57A/B穿地彈，可以擊穿60米深的中等硬度巖石，2025年的12日戰爭中，美國就用B2轟炸機攜帶它攻擊過伊朗的核設施。但是，首先是美國能攜帶GBU-57A/B的目前只有B2，而B2的數量僅有19架。另一方面是伊朗只要找到幾百米高的大山平挖進去建成山洞地庫，就可以很容易獲得幾百米厚的山體保護，即使GBU-57A/B也遠遠構不成威脅。2025年12日戰爭中，美國用B2攜帶GBU-57A/B攻擊伊朗后馬上宣布伊朗核設施已經被摧毀相當大部分，現在又說還要繼續打擊，這等于說去年的打擊效果遠沒達到。

如果100億美元用來造沙赫德-136無人機，事實上足夠造出上百萬架（成本也就1萬美元）。另外沙赫德-136B型射程可達4000公里，足夠覆蓋整個中東地區。甚至，它再增加一點點射程，就可以打到印度洋中部、距離伊朗4500公里的迪戈加西亞英美軍事基地。

所以，別看美以軍隊對伊朗狂轟濫炸，但伊朗真正以導彈和無人機為核心的打擊能力受到的影響非常小。美以吹噓擊毀了多少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的發射平臺，但仔細看一下導彈尤其無人機的發射平臺，他們的成本甚至遠遠不如彈體和無人機，尤其無人機發射架，就是一個鐵架子，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它們的數量完全可以一對一地配置，怎么可能全被摧毀？

各類沙赫德-136無人機發射裝置

它在各種普通民用車輛上都可以非常容易地改裝架設。這東西比美以最便宜的JDAM航彈還要便宜得多。

應該說，伊朗完全放棄空軍發展，將資源高度集中在挖山洞，開發導彈、無人機技術，這種“深挖洞、廣集彈”的戰略方向選擇是完全正確和符合國情的。

三、海軍專注發展小型艦艇

相比于空軍，伊朗在海軍建設上還是有不少投入的，但主要是集中于小型艦艇和無人艇的方面。截至2025–2026年，伊朗正規海軍 (IRIN)與革命衛隊海軍 (IRGCN)合計，軍艦總數為211艘（按排水量≥20噸口徑），另有約3000–5000艘有人/無人快艇與自殺式無人艇（含大量民用改裝平臺）。由此可見，伊朗20噸以上的軍艦占比5%都不到。95%以上是排水量20噸以下的小船。

伊朗最大的主力戰艦也就1500噸級。2026年3月4日凌晨，在斯里蘭卡以南約40海里的印度洋國際公海，伊朗海軍“德納”號（IRIS Dena，舷號75）輕型護衛艦被美國潛艇擊沉。這是它沒帶武器，參加完印度海軍活動返程路上遭到埋伏。但即使它攜帶完備的彈藥，也很難具備與美國海軍一戰的能力。它是2021年正式服役，1500噸級。這已經算是伊朗最大型的主力戰艦了。事實證明這類戰艦的投資基本上也是白花錢了。

但與此不同的是，伊朗的小型艇和無人艇還是有相當戰力的。這寫艦艇可以實施蜂群戰術，會讓美軍頭疼不已。這種小型艇就是一個船殼掛了一臺發動機，就算美軍用導彈把它打掉，可能其導彈還是比被打掉的小艇貴得多。況且數量寵大，沒完沒了。截至目前，美軍宣稱擊沉的伊朗艦艇總數還不到100艘，主要是大一點的艦艇。這可以說對伊朗數量高達5000艘的海軍戰力并未沒造成什么影響。那些能被摧毀的稍大一些的艦艇本身就沒指望能起什么作用。而那些小型的有人艇和無人艇，美軍可能都不愿去打了。炸了快兩個星期，連排水量20噸以上的一半還沒打完，那里還輪得著20噸以下的？美軍現有武器裝備中還真就沒有適合摧毀這類目標的彈種。20萬噸以上的很好打，這20噸以下還真的不好打。所以它們的生存力比大型軍艦強得多。

二戰中，在著名的敦刻爾克大撤退時，本來英國海軍預計最多只能撤回3萬人，但實際卻撤回了約30萬，這主要就是由大量英國的小型民船撤回的。因為德國空軍面對大量小型的民船無可奈何，一是扔一枚下去最多就炸死十幾人，太不劃算；二是炸小艇難度遠比炸大型軍艦困難得多，你把炸彈扔下去還未必能命中。

所以，網上有很多分析認為開戰僅幾天時間，伊朗的海空軍就全軍覆滅，這仗沒法打了。而事實上是：美以軍隊花了那么大代價，打掉的伊朗海空軍是它過去幾十年壓根就沒想去發展的一堆破爛。最多就是為伊朗多了幾千枚導彈和炸彈的彈殼，反正都是破爛，只是破爛的重量和質量都增加了。

如果說伊朗有什么失誤，就是它連20噸以上的軍艦都不該去發展，更別提千噸級的軍艦，這些錢都白花了。

相反，伊朗極為便宜的無人機卻對美國10萬噸級航母一再造成威脅。

這個其實也對我軍提供了反面的啟示，如何去打擊這類小型的目標？可能也是解放軍未來面臨的巨大挑戰。我們過去只盯著如何打航母了，但在未來解放軍將面對的局面是：

打10萬噸易，易如反掌；

打10噸難，難如爬山。

打10克更難，難如登天。

因為要發現10克的目標，遠遠比發現B2和B21還要困難，更重要的是它的數量可以多如牛毛，不是打掉一個難如登天，而是你要把多如牛毛的10克無人裝備全打光難如登天。

四、伊朗過去是左右搖擺嗎？

我們過去總認為伊朗有些左右搖擺，不堅定，比較慫。但這依然屬于是躺著說話真的不會腰疼。如果要這么說，中國過去就不慫嗎？好長時間也很慫啊，有好多屈辱只能暫時忍下。

1993年“銀河號事件”中，時任外交部國際司副司長、作為中方代表處理此事的沙祖康，在事后接受央視《面對面》采訪時，連續說了17個“窩囊”。但最后還是不得不忍了。

貝爾格萊德時間1999年5月7日23:45，美國用B2轟炸機轟炸了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事件（又稱“五八事件”），三名中國記者——邵云環（新華社）、許杏虎、朱穎（光明日報夫婦）當場身亡，20多人受傷。中國有沒有投降派？當然有了，多的是。但是，這次事件讓很多中國投降派一夜之間幡然醒悟。但對此次事件，我們還是忍了。

2001年4月1日9時07分（北京時間），中美南海撞機事件（又稱“4?1 事件”）爆發，海軍航空兵飛行員王偉壯烈犧牲，編號81192的戰機成為中國海空捍衛主權的永恒符號。但我們當時海空軍力量發展剛開始見效，實力相差太遠，我們依然忍了。

這些是慫嗎？當然不是，而是在實力遠遠不夠的情況下，只能叫“裝慫”“猥瑣發展”，事實上這就是盡可能“緩攤牌”的戰略。

2016年，南海仲裁案引發的中國海空軍與美兩個航母戰斗群對峙，是冷戰后亞太地區最危險的軍事攤牌之一。那時我們海空軍力量還算是剛開始成型，正式服役的052D只有4艘，其中一艘175銀川艦還是南海仲載當日正式服役的。已經下水未處于海試之中未正式服役的有3艘。但中國當時不忍了，把所有三大艦隊能用的100多艘戰艦全拉上去，所有海軍退役人員全部歸隊，所有能打航母的王牌東風21D彈道導彈全拉出來。更讓人難忘的是為了最大限度地集結海軍戰力，將3艘處于海試之中的052D導彈驅逐艦117西寧艦、154廈門艦、118烏魯木齊艦也緊急南下參戰。但這些戰艦的磨合還沒完成，海軍人員很不熟悉。為了讓這些新艦真正能發揮作用，船廠技術負責人和數百名工程技術人員寫下血書強烈要求參戰，最后連中央軍委也沒攔住，他們加入了與美軍對峙的實戰之中。最后，美國航母被中國的氣勢和展現的裝備能力給逼退了。

這一次，伊朗是真的攤牌了，這個并不是伊朗希望的時間點，但卻不得不攤牌。

一個重要的背景是2022年2月24日俄烏戰爭爆發。開戰后俄羅斯打得很不順，打了一年多陷入僵局了，當時俄羅斯真的有點倒下去的危險。當時很多中國人談的是如果俄羅斯倒下，對中國的影響是什么。我們往往是只站在自己角度來考慮問題。如果俄羅斯真的倒下，對中國肯定有影響，確實是困難更大了，但影響真沒那么大，不是致命的。但如果站在伊朗角度來看，俄羅斯要是倒了，它就真的是生死存亡的問題了。所以，2023年10月7日的阿克薩洪水行動，事實上就是中東美以抵抗之弧拼死策應俄羅斯的。這場行動持續導致了一系列后續，以色列借此機會不只是報復，而是無限地將戰爭擴大化。最終不僅是將抵抗之弧的外圍：哈馬斯、真主黨、胡賽武裝、敘利亞全打到啞火，甚至最終將戰爭引向以伊朗，導致了2025年6月13日—6月24日的12日戰爭。

12日戰爭對伊朗和以色列雙方來說都是一次終極攤牌前的火力偵察。12日戰爭后，雙方其實都已經知道最終的攤牌已經不可避免了，因此在戰后雙方其實都已經進入全面緊急備戰的狀態。從這次開戰后的情況看，以伊雙方都是盡最大努力做了最充分準備的，伊朗的準備甚至更為充分。反倒是美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完全出乎意外，手忙腳亂。

五、攤牌后伊朗的表現

無論最終結果是什么，但至少從目前伊朗攤牌后的表現來看，它在過去幾十年重點投入的裝備都發揮出了非常積極的作用，也形成了特定的、符合國情的戰略和戰術。

深挖洞不是無條件的，如果伊拉克這么干就可能會很難，因為它的山地不多，并且主要集中在并非主要潛在交戰區域的北部地區。但伊朗的確非常適合深挖洞。伊朗是典型的高原山地國家，山地（含高原）占國土面積的90% 以上。它從兩伊戰爭時期就開始挖山洞，到今天幾十年過去，一直持續不斷地挖。

伊朗地形，全國到處都是大山，天然地適合深挖洞。

伊朗山洞/地下軍事工事目前沒有公開的官方精確統計的總數，根據西方情報與開源分析的權威統計區間，截至 2026年3月大致如下：

伊朗官方宣稱有14個地下導彈洞庫。

西方情報認為有27–29個核心地下導彈基地/工廠

這些地下工廠或工事70% 集中于扎格羅斯山脈（花崗巖山體），深度在90–600米，有些甚至有700多米。例如，位于庫姆省的庫姆導彈推進劑工廠位于山洞之中，其埋深達600–700米。廠內生產全系列導彈推進劑。

對于這些最淺也有90米以上的伊朗地下工事和工廠，美國最深只能穿透60米的GBU-57A/B根本毫無意義，皮毛都傷不了，其他飛機攜帶的炸彈就純屬是送高品質的金屬原材料過去了。這是為什么美以炸了這么長時間，只是說摧毀了伊朗多少海空力量，但除了摧毀一些導彈發射車外，誰都說不清楚摧毀了多少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工廠與倉庫。這也是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到現在依然有效持續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