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靳嶼深坐在一旁,雙手抵在額頭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了?”
他渾身一震,抬起頭,眼角有些猩紅。
“孩子沒了,向知榆,你懷孕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表情凝固。
也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責怪。
恰好醫生推門而入,我問他,“我怎么會流產?”
他看了一眼病歷報告。
“習慣性流產,你的子宮壁已經很薄了,加上淋雨感冒發燒,流產是必然的。”
靳嶼深猛地站起來,眼神顫抖。
“習慣性流產?”
他裹挾著風暴的眼睛看向我,“向知榆!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些什么嗎!”
醫生見情況不對,立馬遠離了硝煙場。
我垂眸,手指撫摸著肚子。
心口像是有小刀絞一樣,生疼。
抬眸的瞬間,摻雜了些許恨意。
“解釋什么?第一個孩子,是你親手打掉的,第二個是被你媽下藥打掉的。”
“你以為你瞞得很好嗎?”
“現在,你憑什么要我解釋?!”
他雙手瞬間攥緊。
病房內安靜得死寂,只剩男人粗重的喘息。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當初流產時,我和他剛在一起,那天喝了碗粥就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可能是藥劑的用量不夠,我意識沒有馬上沉淪。
聽到了他和他媽的談話內容。
“小深,這個孩子不能留,我們要蠶食向家剩余的股份,現在不能有這樣的牽扯。”
男人靜默兩秒,聲音有些沙啞。
“好,我知道了,”他問,“這個落胎藥對身體影響大嗎?”
“不大,”靳母狐疑,“嶼深,清歡馬上回國了,你打算怎么辦?媽知道你放不下她。”
良久。
他都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我緊閉雙眼。
想哭,想質問,可是都做不到。
醒來后,或許出于愧疚,靳嶼深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他承諾。
可孩子卻沒了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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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
我說完這句。
靳嶼深突然不知所措,“知榆,我……”
解釋的話被推門而入的人打斷。
“知榆姐,聽說你流產了,我來看看你。”
我收起情緒抬眼。
“滾。”
宋清歡表情僵住,沒想到我會這么直白,讓她下不來臺。
踟躕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知榆。”
男人不悅帶著警告的聲音響起,仿佛方才的愧疚只是幻境。
我突然失力,背脊塌下來。
“我要休息了,請你們出去。”
我看向眉頭緊擰的男人,“這樣的態度,滿意嗎?”
靳嶼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如鯁在喉。
最后只能極力忽略掉內心的不安。
上前抱了抱我。
“抱歉,是我不好,知榆,等你出院,我正式給你補辦一場真正的婚禮好嗎?”
“虧欠你的,我慢慢彌補。”
“三天后行嗎?我去準備,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內心毫無波瀾。
他也沒等我點頭答應。
像是生怕聽見我諷刺他似的,拉著宋清歡就離開了。
手機叮咚一聲。
是陳律師發來的短信。
「向小姐,因為臺風的原因,最早的一班是三天后的中午12點。」
「機票已經給您訂好了,美國那邊有人接您。」
我手指落在屏幕上,敲擊的時候像是得到了解脫。
「好,我會準時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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