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給小兒子八間好房，卻給大兒子土坯房，年老后求大兒子贍養(yǎng)

天剛蒙蒙亮，我拄著拐杖站在李家大院門口，手上攥著一個發(fā)黃的紙包，里面裝著這些年來積攢的僅剩的幾百塊錢。冬日的寒風(fēng)刮在我這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我站在這里好一會兒了，卻遲遲不敢敲門。

"老李頭，你站在這干啥呢？"鄰居王大嬸挎著菜籃子經(jīng)過，好奇地問。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啥，來看看我大兒子。"

"哎喲，你不是跟老二住著嗎？那么大的新房子，跑這老宅子來干啥？"

我低下頭，沒有回答。誰能想到，當年風(fēng)光無限的我，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不得不來求我曾經(jīng)最不待見的大兒子收留。十年前分家時，我把八間大瓦房給了老二，卻只給老大一間破土坯房，如今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我卻不得不站在這老宅門前，乞求他收留我這個不公平的父親。

就在我猶豫之際，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我的大兒子李大山站在門口，依舊是那張黝黑的臉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滄桑。我們父子相顧無言，空氣仿佛凝固了。

"爹，進來吧，外面冷。"大山終于打破了沉默，側(cè)身讓出一條路。

我低著頭邁進院子，原本破舊的土坯房竟然煥然一新。雖然算不上豪華，但整個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連當年我嫌棄的老井都修繕一新，院子角落里還種著幾棵果樹，此時正掛著紅彤彤的柿子。

"這些年，你過得不錯啊。"我干澀地說。

大山?jīng)]有回答，只是把我領(lǐng)進屋里。屋內(nèi)雖然簡樸，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墻角擺著一張小床，上面鋪著整潔的被褥。一個瘦小的婦人正在灶臺前忙活，見我進來，連忙擦了擦手迎上來。

"爹，這是我媳婦兒小紅。"大山介紹道。

小紅靦腆地叫了聲"爹"，然后趕緊去倒了杯熱水遞給我。我接過水杯，手有些發(fā)抖。當年分家時，大山剛?cè)⒂H不久，小紅家里條件不好，我嫌棄她沒有陪嫁，沒少給大山臉色看。如今，她卻像對待親父一樣招呼我。

"爹，您怎么突然來了？老二那邊出啥事了？"大山坐在我對面，小心翼翼地問。

我長嘆一口氣，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老二...他嫌我老了，不中用了，讓我去敬老院。說是家里新蓋的別墅沒我的地方。"

話一出口，我便羞愧難當。當年分家，我把八間大瓦房和幾畝好田都給了老二，還有家里值錢的家具家電。而給大山的，只有一間破土坯房，一塊貧瘠的地，甚至連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我當時的理由是老二孝順，而大山脾氣倔，不會來事兒。

大山臉上并沒有流露出諷刺或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后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老舊的木盒。

"爹，您看這是啥。"

我接過木盒，打開一看，竟是當年我和他娘的結(jié)婚照，還有我用過的舊煙袋鍋子。這些東西，在分家時我丟給了大山，覺得不值錢。沒想到他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

"這些年，我每天看著這些東西，就覺得爹娘還在身邊。"大山低聲說，"雖然您把好東西都給了老二，但我從來沒怨過您。"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記憶中，大山從小就懂事，十二歲時就跟著我上山打柴、下地干活。而老二生得白凈，我和他娘總是舍不得他受苦，讓他安心讀書。后來老二雖然書沒讀出來，卻學(xué)會了滿口甜言蜜語，每次回家都帶些小禮物，哄得我和他娘心花怒放。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進了屋，看到我時愣了一下，怯生生地躲到了小紅身后。

"這是..."我疑惑地問。

"這是我閨女，叫甜甜。"大山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色，"今年上小學(xué)二年級，成績可好了，每次考試都是班上前三名。"

小紅輕輕推了推女兒："快叫爺爺。"

"爺爺好。"小女孩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然后跑到桌前，拿出一本作業(yè)本，"爸爸，你看我今天又得了小紅花！"

看著孫女天真的笑臉，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大山有了孩子。這十年來，自從分了家，我?guī)缀鯖]踏進過大山的家門，逢年過節(jié)他來看我，我也總是冷著臉，把他打發(fā)走。

"爹，您別難過。"大山見我神色黯然，安慰道，"老二可能是一時糊涂。要不我去找他談?wù)劊?

我搖搖頭："不用了。老二媳婦早就看我不順眼了，說我是吃閑飯的。前幾天我腰疼下不了地，他媳婦竟然說我是裝病訛他們。老二也不幫我說話，就提出讓我去敬老院。"

小紅在一旁聽不下去了："爹，您別想那么多了。我們家雖然條件不好，但總有您一碗飯。您就安心住下吧。"

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被我嫌棄的兒媳婦，羞愧難當。"我...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爹說的哪里話，"大山堅定地說，"您是我爹，養(yǎng)我這么大不容易，輪到我照顧您是應(yīng)該的。"

吃飯時，小紅特意煮了我愛吃的肉絲面，還炒了幾個可口的家常菜。甜甜坐在我身旁，好奇地打量著我，怯生生地問："爺爺，您以后要和我們一起住嗎？"

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對，爺爺以后就住在咱家。"大山替我回答，然后轉(zhuǎn)向我，"爹，我把西屋收拾出來給您住。那里陽光好，冬天暖和。"

晚上，躺在大山為我準備的床上，我輾轉(zhuǎn)難眠。十年前的分家場景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當時大山跪在我面前，懇求我公平一些，可我卻被老二的甜言蜜語蒙蔽了雙眼，狠心地說："你不配分得更多！"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抽泣起來。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爹，您還沒睡嗎？"是大山的聲音。

我擦了擦眼淚："沒事，你去睡吧。"

門被輕輕推開，大山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爹，喝點牛奶，晚上睡得好。"

看著兒子關(guān)切的眼神，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山，爹對不起你啊！當年分家對你太不公平了..."

大山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我的后背："爹，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您當時也是為了我好，想讓我自立自強。這些年，我靠自己的雙手把日子過好了，還娶了媳婦生了閨女，您不用自責。"

聽著兒子寬慰的話語，我的心像被刀絞一般疼痛。他明明可以怨恨我，可以趁機報復(fù)我，卻選擇了原諒和理解。

"大山，爹老了，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孝順。不是嘴上說得好聽，而是心里裝著父母。"我哽咽著說，"你比你弟弟強多了。"

大山笑了笑："爹，別這么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您好好休息吧，明天我?guī)ユ?zhèn)上醫(yī)院看看腰疼的毛病。"

聽到這話，我心中的愧疚更深了。當年大山結(jié)婚時，我連一分錢都沒給他，而老二結(jié)婚我卻送了一萬塊錢。如今我有病，老二嫌棄我，大山卻要掏錢帶我去看病。

"爹，您以后就在這安心住下吧。甜甜也盼著有個爺爺陪她玩呢。"大山臨走前說道。

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我終于明白，親情不是靠物質(zhì)來衡量的。我曾經(jīng)以為給了老二更多的財產(chǎn)就能換來更多的孝順，卻忘了真正的親情是刻在骨子里的牽掛與擔當。

窗外，月光如水般灑在院子里的柿子樹上。我想起小時候大山最愛吃柿子，每到秋天，他總會爬到村頭的柿子樹上，摘下最大最紅的柿子給我和他娘嘗鮮。那時的他，眼神清澈，充滿希望。

如今，我終于有機會重新做回一個父親，不再被金錢和偏見蒙蔽雙眼，用余生去彌補對大山的虧欠，用真心去感受兒子給予我的這份最珍貴的禮物——無條件的愛與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