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年齡,聽同一首歌,感受天差地別。很多人不明白為什么 《讓我們蕩起雙槳》為什么會讓人覺得憂傷。
小時候,《讓我們蕩起雙槳》帶著淡淡哀傷的曲調在耳邊響起,你以為那是未來:湖光山色、少年宮、快樂的童年,像課本里小明從家走到少年宮只用二十分鐘那樣輕松明亮。
讓我們蕩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
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
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過去聽以為是未來,現在聽以為是過去,實際上是一場只屬于少數人的幻夢。
歌里唱的劃船、唱歌、集體活動,我們一個都沒經歷過。大多數中國小孩兒的童年,是數學書上小明二十分鐘的路, 我們 走了整整二十年。那不是我的童年,也不是我們這代人的童年。或許那是XXXX的童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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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首歌,《賣報歌》,表面聽來卻是歡快的。報童的叫賣聲脆生生,旋律輕快得像在過節。可仔細一聽,你會打個寒顫——這歡快底下藏著的,是徹骨的痛苦。歌詞里那小孩兒在“賣報賣報”,其實是在賣命、賣童年、賣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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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穿越網文,主角還像老派爽文那樣:帶點現代化學知識做肥皂、玻璃,抄幾首后世詩詞或理論,考科舉、當首輔、迎娶白富美,舒舒服服當大明權臣。可現在風向全變了。
現在的小說,主角第一件事是把《毛選》塞進懷里,一腳踹開朱漆大門,把那些滿口仁義道德、暗地里瘋狂偷稅漏稅的蠹蟲,統統消滅。
早些年的穿越文,主角還熱衷于“技術扶貧”——引進土豆紅薯、搞蒸汽機,試圖用“做大蛋糕”的方式拯救衰弱的明。可這屆年輕人都讀過了馬克思。如果不改變生產資料的占有關系,技術再發達,也只會讓剝削變得更加高效。
我們親眼見證了互聯網和AI的狂飆突進,生產力大爆炸了。AI的普及反而用更嚴密的算法把我們困在外賣箱里、釘死在工位上。網文主角就不再指望工業革命了,他們選擇最簡單粗暴的動作——重新分配。
我們懷念的,到底是什么?不是物質匱乏的年代,而是那套敘事的核心:把人當人看,是喚醒泥腿子的主體意識,是依靠群眾打碎舊世界。
這時候,“教員”的敘事就成了最猛烈的精神解藥。在小說里,我們代入主角,帶領成千上萬佃農把高高在上的特權階層踩在腳下,體會到的不是金錢的掠奪,而是一種久違的、在現實中徹底喪失的“蕩氣回腸”。那是那種憂傷的歌曲完全不同的。徹底的釋放。
《讓我們蕩起雙槳》唱的是從未有過的美好,《賣報歌》唱的是被包裝成歡快的痛苦。兩首歌,一首假裝未來,一首假裝快樂。從聽懂這兩首歌開始。真正的出路,或許就在那句最樸素的話里——依靠群眾,打碎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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