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黃維,許多人或許認為他僅是國民黨的一位資深將領,歷經抗日戰爭與解放戰爭,最終被俘,被關押長達二十七年,直至1975年才獲特赦。特赦之日為3月19日,他從撫順戰犯管理所走出。按常理,年事已高的他理應看淡世事,然而,他始終對廖運周一事耿耿于懷,難以釋懷。
每次在全國政協會議上與廖運周相遇,黃維不僅不打招呼,還怒目而視,旁人的勸解亦無濟于事。他堅稱:“你能一笑置之,我卻難以做到。”此言語中所蘊含的怨氣,已郁結近三十年。他為何如此痛恨廖運周?這需從二人的過往以及淮海戰役的復雜情節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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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于1904年出生在江西貴溪,1924年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彼時,黃埔軍校是國民黨培養軍官的重要基地,他畢業后逐步晉升,先后參與了北伐戰爭和抗日戰爭。
在抗日戰爭期間,他曾指揮第十八軍,在武漢會戰、上高會戰等戰役中與日軍作戰,是國民黨軍隊中的骨干將領。1945年抗戰勝利后,他升任第十二兵團司令,麾下為機械化部隊,兵力達十二萬,裝備精良,頗受蔣介石倚重。
內戰爆發后,他投身中原戰場。1948年淮海戰役期間,他被派遣前往徐州方向進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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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運周出生于1903年,比黃維小一歲,其出身于安徽鳳臺的一個農民家庭。1925年,他考入黃埔軍校第五期炮科,1927年畢業后便參加了南昌起義。起義失敗后,在黨組織的安排下,他于1928年回到家鄉,潛入國民黨軍隊,從少尉做起,逐步晉升至師長之職。
抗日戰爭時期,他率領團級部隊參加了臺兒莊戰役、武漢會戰等,在國民黨軍隊中表現出色。實際上,他身為地下黨員,已潛伏長達二十年之久。1938年武漢會戰期間,他與黃維首次有了交集。當時,廖運周所率的團在戰場上炮彈匱乏,遂向黃維的部隊借調炮彈,因二人皆有黃埔軍校的背景,關系得以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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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看廖是黃埔五期,覺得是自家弟兄,后來廖運周干脆投到黃維門下,當了第十二兵團一一零師師長。黃維對廖挺信任,視作心腹。
可誰知道,廖運周從1927年就入了黨,國民黨那邊只是他的掩護身份。黨組織讓他潛伏,就是等關鍵時候發揮作用。這倆人的交集,本來是抗日合作的延續,可內戰一來,就成了對立。
黃維帶著兵團去淮海戰場,本意是救徐州杜聿明集團,結果自己栽了進去。這恨意,就從這兒生根了。淮海戰役1948年11月6日開打,國民黨那邊六十萬人馬,被解放軍中原野戰軍和華東野戰軍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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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的第十二兵團從河南確山出發,東進增援,11月11日到安徽蒙城一帶,11月15日過渦河,11月20日被圍在雙堆集地區。雙堆集那地方狹窄,十二萬部隊擠一塊兒,補給斷絕,空軍空投也幫不上大忙。
黃維的兵團有四個軍,第十軍、第十四軍、第十八軍、第八十五軍,外加一個快速縱隊,裝備是國民黨軍里頂尖的,坦克大炮不少。可被圍后,形勢急轉直下,解放軍層層包圍,陣地一天天縮小。
11月23日包圍圈收緊,11月25日補給徹底斷了。黃維急了,11月26日召集師長以上軍官開會,決定突圍。計劃是四個主力師并排推進,用火力打開缺口。
關鍵是誰打頭陣?這活兒危險,沖出去是功臣,沖不出就是炮灰。廖運周站出來,自薦一一零師當先鋒。黃維同意了,因為廖是黃埔五期,他信得過。副司令胡璉有點疑心,覺得廖平時低調,這時候太積極了,但黃維壓下去了,說廖是自家弟兄,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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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運周甫一離開會議現場,即刻派遣情報科長楊振海穿越封鎖線,將突圍的具體時間、行軍路線以及兵力配置等關鍵信息,悉數告知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原野戰軍第六縱隊。第六縱隊司令員王近山獲取情報后,迅速調整作戰部署,在廖運周所規劃的行進路徑上特意留出一條通道,實則暗藏陷阱。
11月27日清晨,廖運周率領五千五百余名官兵踏上征程。部隊官兵在左臂纏上白布作為識別暗號,后衛部隊朝天鳴槍,以此迷惑后方敵軍。黃維聽聞槍聲,誤以為突圍行動進展順利。待廖運周所部通過預留通道后,解放軍立即實施封控。隨后跟進的國民黨軍第十八軍第一一八師一頭撞入包圍圈,遭受重創,人員損失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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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通過電臺呼叫廖運周,卻未得到回應,至此才意識到自己中計。12月10日,兵團核心陣地失守;至12月15日,黃維被俘,整個兵團宣告覆滅。廖運周的起義行動,直接致使兩萬一千人被俘,亦間接造成了兵團的崩潰瓦解。
黃維覺得這是背后捅刀子,比輸給劉伯承、陳毅還窩火。劉伯承、陳毅是對手,技不如人認了,但廖是信任的部下,這種背叛讓他覺得是私仇。黃維還恨郭汝瑰,那人是國民黨國防部廳長,把淮海機密情報給了解放軍。特赦后,黃維對這兩個人最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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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被俘后,關在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改造初期頑固,不服氣,說自己無罪可悔。1959年第一批特赦名單本來有他,周恩來點名了,但管理所覺得他沒改造好,拿掉了。他繼續改造,慢慢看清形勢,參觀新中國建設,思想轉變。
1975年,黃維作為最后一批被特赦人員獲釋。此后,他擔任全國政協文史專員,撰寫回憶錄,積極倡導兩岸和平。然而,對于廖運周,他始終態度冷淡。
廖運周起義之后,其所屬部隊在三天內即被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四軍四十一師。1949年,該部隊進駐合肥,并繼續南下參與作戰。之后,廖運周擔任沈陽炮兵學校校長,并于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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