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給我和姐姐選了兩個結婚對象。
一個是英俊帥氣的海城黑道裴家養(yǎng)子裴衍。
姐姐一眼就相中了裴衍,選了他當丈夫。
只留給我一個先天不足,疾病纏身的裴家大少爺裴深。
可我不嫌棄他,帶著他滿世界找醫(yī)生治療。
父親給我的股份,我也全部轉到他名下。
可十年間,他始終沒給我回應。
直到北城旅游的那日,我和姐姐同時跌下冰河。
我拼命向裴深伸出手,可他的目光只看向姐姐。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救姐姐,他緊緊抱著姐姐,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抱歉,你占了我妻子的身份,就替她死一回。”
“下輩子我一定當牛做馬還你。”
那天,我渾身是血地躺在堅冰之中,漸漸沒了氣息。
再睜眼,我回到父親讓我做選擇那天。
……
“晚棠,今天裴家的人會來,你安分點,別給我添亂。”
父親的聲音藏著幾分不耐,他坐在沙發(fā)上,指尖摩挲著一串佛珠。
姐姐許繁星坐在母親旁邊,身上穿著一件高定羊絨大衣。
那是父親準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她只是說了一句想要,母親就轉手給了她。
“裴家人來了。”
傭人話音未落,別墅大門已被推開。
裴深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清冷的雪松味。
他的臉依舊蒼白得離譜,可往日里的病氣已然褪去,而眼底是藏不住冰冷銳氣。
前世我總以為他活不過二十八歲,急得日日求神許愿,愿用自己十年壽命換他安康,日夜不休地照料他、遷就他。
后來我才知道,裴深掌著海城堂口多條貨運航線,只是裝病掩人耳目。
且每次陪他看完醫(yī)生回來,他都偷偷把每次吃的藥扔掉,因為他根本沒病。
“許董。”
他掠過我的身影,徑直走向主位,目光卻下意識掃過一旁的許繁星,語氣鄭重,“我今日前來,是向許家求親。”
“求娶大小姐,許繁星。”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傳來母親松了口氣的聲音
許繁星垂低下頭,耳根泛起淡紅
裴衍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眼底滿是不甘。
“晚棠,”母親猛地拽住我的衣袖,語氣帶著強硬“你姐姐身體弱,你作為妹妹多讓著她。”
這話我聽了兩世,仿佛每一次,犧牲讓步的都該是我。
心底的酸澀密密麻麻的漫上來,我強壓下喉間的哽咽。
“媽,您說的對。”我抽回袖子,“所以我決定,今日不選了。”
“裴深也好,誰也罷,我都不嫁。”
客廳里的長輩都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我的身上。
裴深終于正眼看我。
他的眼眸深邃,映著客廳的暖光,卻冷得像寒冬的寒潭:“許二小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你要娶誰,是你的自由;我嫁不嫁人,選誰嫁,也是我的自由。。”
裴衍忽然嗤笑出聲,語氣滿是嘲諷:“許晚棠,你以為你是誰?還敢挑三撿四!”
“既然裴深要娶我姐姐,”我轉向裴衍,聲音清亮,
“那我便選你。你年輕有為,我和你也算是天作之合。”
裴衍像被針扎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臉色紅白交錯,又氣又惱:
“許晚棠,你瘋了?我眼里只有繁星,根本就不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裴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緩步走到我面前,
聲音壓得極低:“許晚棠,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
“裴深”我后退一步,“你無權干涉我的選擇。”
許繁星語氣嬌弱,故作善解人意:“妹妹……對不起,是不是我搶了你的?要不,我再和父親說說……”
裴深立刻打斷她,轉身時神色已變得愈發(fā)柔和:“繁星,別哭。是你妹妹不懂事。”
裴衍也湊過去,狠狠瞪了我一眼,語氣不耐:
“許晚棠,你就不能安分點,別惹繁星難過,別給大家添堵?”
母親立刻幫腔,指著我罵道:“許晚棠!你真是丟盡我許家的臉面,還不快給裴衍道歉。”
父親也鐵青著臉呵斥:“不孝女!事關兩家聯(lián)姻,容不得你選擇。”
我看著他,看著氣得發(fā)抖的裴衍,再掃過滿臉嫌惡的母親
然后,我輕輕笑了。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語氣平淡:“裴衍看不上我,父母覺得我丟人現(xiàn)眼,裴深也嫌我任性不懂事。”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客廳。
外面大雪紛飛,雪花落在肩頭,化成濕痕,涼涼的。
“許晚棠。”裴深追了出來,站在走廊下,神色復雜,語氣依舊冰冷,
“你會后悔的,但這一切都是你活該。”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裴深,”
我的聲音很輕,飄在風雪里,
“您知道人什么時候最后悔嗎?”
不等他回答,我繼續(xù)往前走。
“是在發(fā)現(xiàn),自己拼命去守護討好的人,其實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你。”
那些不計回報的付出,那些小心翼翼的遷就,都是化作如今的悔恨。
我聽見別墅里傳來許繁星嬌柔的嗓音:
“阿淮,妹妹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作為姐姐,我應該讓著她的...”
裴深的聲音順著風飄來:“別管她,她就是頭倔驢。”
也好。
這輩子,就讓我倔到底吧。
許繁星突然“中毒”,整個許家瞬間亂作一團。
私人醫(yī)生趕來后,神色凝重地說:
“需要至親的鮮血做藥引,連服七日,才能解毒。”
母親哭暈前抓住我的手:“晚棠,救救你姐姐。她是許家長女,不能有事。”
滿屋子的人里,唯有裴深最為冷靜。
他聲音平穩(wěn)得可怕:
“取血,快。”
保鏢按住我肩膀時,我瘋狂掙扎。
那時我真的以為許繁星快要死了,為了她連割了七天的血。
最后我失血過多,昏倒在祠堂里,
醒來時,卻聽見院子里傳來她和裴衍嬉笑打鬧的聲音,
原來這只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一場讓我認清自己身份、甘愿為她犧牲的戲。
兩輩子,她都做得一樣成功。
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膚時,我盯著裴深的手。
他正用紙巾,溫柔地擦去著許繁星嘴角虛構的“血漬”
第一天,許繁星虛弱地拉住裴深的衣袖,語氣委屈:“阿淮,妹妹割腕會不會很疼?
裴深接過碗,語氣冷淡:“死不了。”
第三天夜里,我發(fā)起了高燒。
掙扎著起床找藥時,看見窗外裴深在院子里打拳。
裴衍有些不解:“你真讓她放七天血?”
裴深平淡道:“她自愿的,況且....”
他沒說完,我懂,我死了也無關緊要。
第五天,姐姐正靠在裴深懷里喝燕窩,面色紅潤。
她假意擔憂我纏著紗布的手腕,裴深匆匆瞥了一眼:“放下,別耽誤服藥。”
轉身時,我聽見裴深說:“別多想,她活著就這點價值,能幫你是她的福氣。”
我扶墻前行,眼前發(fā)黑,栽倒在祠堂門口的雪堆里。
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靠近。
裴深蹲下身,語氣嘲諷:“我最討厭你這樣,明明什么都不是,偏要逞強。多流點血也好,省得你耽誤我和繁星的婚事。”
他起身離去,毫無留戀。
我躺在雪地里,心口劇痛。
死過一次,我還是學不乖,還是會難過。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強忍著不落。
雪花漫天,眼皮越來越沉,我徹底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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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暗時,我從雪地里醒來,掙扎著回到房間。
傷口還在疼,可我沒有消炎藥,裴深也沒有給我叫醫(yī)生。
“二小姐。”
推門進來的是裴深的心腹“阿坤”。
他手里手里攥著一個舊銀質手鏈,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棠字。
那是幼時隔壁林奶奶臨終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深哥傳話,今夜莊園私人晚宴,”
他手指微動,鏈身已被他捏得變形。
“深哥說,你必須去。你不去,先捏碎這手鏈。”
他頓了頓:“再把你那位林奶奶的孫子,送去境外運‘奶粉’。”
我猛地坐起,傷口撕裂,血腥味涌上喉嚨。
境外正在打仗,而所謂的“奶粉”,是裴家暗地里走私的違禁品,只要接觸過,后果不堪設想。
沒想到,前世我對裴深吐露的軟肋,現(xiàn)在竟成了拿捏我的手段。
我聲音發(fā)顫,“是。”
阿坤點點頭,“所以二小姐最好聽話。”
等我回過神來,早已淚流滿面。
抵達莊園時,晚宴已開始。
積雪被廊下的暖燈映得發(fā)黃,姐姐許繁星穿著高定保暖的禮服,依偎在裴深身邊。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風口,緊挨著樂團,取暖器離得極遠,寒氣順著衣縫往骨頭縫里鉆。
酒過三巡,裴深放下高腳杯,聲音不大,卻憑著氣場讓滿園安靜下來。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帶著戲謔,
“聽聞二小姐會跳現(xiàn)代舞《寒梅》,現(xiàn)在正值寒冬梅花盛開時,莊園又種了許多梅樹。”
“不如二小姐讓我們都見識一下你的舞蹈。”
滿園目光投來。
有好奇,有憐憫,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奮。
那些名媛貴婦們端著酒杯,用手掩著嘴低聲議論,眼神時不時瞟向我,滿是鄙夷和嘲諷。
許繁星輕輕“啊”了一聲,伸手拽住裴深的袖子,語氣嬌柔:“阿深,妹妹身上還有傷呢,要不還是別讓她跳了吧…”
“一點皮外傷。”裴深淡淡開口,“死不了。”
裴衍嗤笑一聲:“繁星你就是心善,有些人慣會裝可憐,真讓她跳,怕是比誰都起勁。”
母親皺眉看我:“你就跳吧,別任性,別讓大家掃興,也別給許家丟臉。”
父親別開臉,不說話,但目光里全是對我的嫌惡和不耐煩。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的命這么輕賤。
我死死攥著拳頭,忍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慢慢站起身。
脫下高跟鞋,走進雪地里。
第一步,刺骨的寒氣直沖天靈蓋,凍得我渾身一顫。
腳底前幾日磨出的水泡瞬間破裂,鮮血滲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第一個淡紅的腳印。
手腕上的傷口撕裂,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流下,我咬緊牙關,沒出聲。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清晰,細碎又刺耳:“還真跳啊,這雪這么冷,不怕凍壞嗎?
許繁星往裴深懷里縮了縮,裴深順勢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她瞬間破涕為笑,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裴衍嘴角噙著譏誚的弧度,慢悠悠喝了口酒。
父母依舊別著頭,假裝欣賞遠處的梅花。
跳著跳著,我眼前開始發(fā)黑。
我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周圍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就在我咬破舌尖,想用那股尖銳的疼痛強迫自己繼續(xù)撐下去的時候,
意外突然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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