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在《水滸傳》中塑造了不少“壞女人”的形象,而要論其中名氣最大,同時也是最可恨的一位,自然是那武大郎的妻子潘金蓮,畢竟那女子為了與情人能夠“做長夫妻”,居然能做出謀害親夫之舉,當真是該死。
所以當武松將潘金蓮殺死的時候,讀者也不禁拍手稱快,那一套剖心割首的操作當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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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武大郎劇照)
不過話說回來,整個“武松回鄉事件”中,也有讓人費解的地方,比如西門慶與潘金蓮都已經勾搭了至少半個時辰了,武大郎才出手捉奸,這是為何?他到底在顧慮什么?
一、知曉真相的武大郎
最先知道西門慶和潘金蓮那些事的人其實是鄆哥,那賣水果的小子發現這事之后,也并非是出于好心才幫武大郎。
書中是這么寫的:“且說本縣有個小的,年方十五六歲,本身姓喬。因為做軍在鄆州生養的,就取名叫做鄆哥。家中止有一個老爹。那小廝生的乖覺,自來只靠縣前這許多酒店里賣些時新果品,如常得西門慶赍發他些盤纏。”
原來鄆哥是靠西門慶買他的水果賺點小錢,此時西門慶與潘金蓮終日勾搭在一起,鄆哥做不成生意了,才將此事告知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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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哥、武大郎劇照)
從這里不難看出,鄆哥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話說回來,他至少是讓武大郎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
所以武大郎就應該在第一時間去找妻子對質才是,當然,他此刻選擇隱忍,也說得通,畢竟沒有人贓并獲,他也沒法真正做到讓潘金蓮斷了念想。
但他接下來的舉動,就著實讓人有些不解了。
二、莫名的隱忍之舉
照鄆哥的說法,那潘金蓮和西門慶是終日在一起,也就是說,只要武大郎一外出賣餅,他們就會在王婆家中見面,只是潘金蓮總會趕在武大郎回家之前回到自己家中,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但此時他們的事情已經被鄆哥捅破了,武大郎應該怎么做?
答案很簡單,他只需要假裝出門賣餅,繼而在不遠處的地方監視著王婆家門口,只要見那西門慶出現,他就可以大步上前,阻止這奸夫再次得手。
然而你看他又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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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潘金蓮劇照)
書中只道:“且說武大挑著擔兒,出到紫石街巷口,迎見鄆哥提著籃兒在那里張望。武大道:‘如何?’鄆哥道:‘早些個,你且去賣一遭了來。他七八分來了,你只在左近處伺候。’武大云飛也去賣了一遭回來。鄆哥道:‘你只看我籃兒撇出來,你便奔入去。’武大自把擔兒寄了,不在話下。虎有倀兮鳥有媒,暗中牽陷恣施為。鄆哥指訐西門慶,他日分尸竟莫支。”
平時武大郎賣餅都要賣一天,此時書中提到他也確實是走到了日常賣餅的地方,也賣了一部分餅,不難猜測,此時起碼過去半個時辰了,這還是保守的估計,甚至有可能過了更久的時間,總之,武大郎并沒有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捉奸”這件事上,似乎對于他而言,餅還是要賣的,捉奸只是順便的事。
或者說,武大郎想達到的目的,就是看到西門慶與潘金蓮勾搭的場景,他并不希望在事情發生之前就阻止他們。
這到底是怎樣的心態?
旁人難以理解,但作為武大郎的兄弟,武松一定知道哥哥心中在想什么。
三、看透一切的武松
其實武松回鄉之時,就難免察覺到哥哥一家的異樣,畢竟書中明確提到過,武松是在一年前因為打傷了人才不得不逃去外地避難,而當他回家之后才發現哥哥身邊居然多了個嫂嫂。
而且武松一眼望去,那嫂嫂就絕非一般女子,說是:“武松看那婦人時,但見:眉似初春柳葉,常含著雨恨云愁;臉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風情月意。纖腰裊娜,拘束的燕懶鶯慵;檀口輕盈,勾引得蜂狂蝶亂。玉貌妖嬈花解語,芳容窈窕玉生香。”
很明顯,這樣貌與他那丑陋的哥哥完全就不是一個畫風的,畢竟武大郎可是被稱為“三寸丁谷樹皮”,如何配得上潘金蓮這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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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劇照)
而武松是個機警的人,他也應該會注意到整個縣城都在傳著一些關于他哥哥的難聽的話。
說是:“自從武大娶得那婦人之后,清河縣里有幾個奸詐的浮浪子弟們,卻來他家里薅惱。原來這婦人見武大身材短矮,人物猥獕,不會風流,這婆娘倒諸般好,為頭的愛偷漢子。有詩為證:金蓮容貌更堪題,笑蹙春山八字眉。若遇風流清子弟,等閑云雨便偷期。卻說那潘金蓮過門之后,武大是個懦弱依本分的人,被這一班人不時間在門前叫道:“好一塊羊肉,倒落在狗口里。”因此武大在清河縣住不牢,搬來這陽谷縣紫石街賃房居住,每日仍舊挑賣炊餅。”
你看,潘金蓮那些破事已是鬧得滿城皆知,武松怎能聽不到?
可聽到這消息之后,他是什么態度?作為兄弟,他并沒有像石秀那般直接向哥哥挑明嫂嫂的為人,而是選擇隱忍,因為他也知道,一旦自己說出真相,哥哥的面子掛不住,必然會休妻。
可一旦武大郎休了這妻子,別說再娶一個如此貌美的妻子了,就是娶個平平無奇的女子,怕也是天方夜譚。
因此武松也只能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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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潘金蓮劇照)
再回到武大郎身上來看,他的決定也就不難理解了,他之所以要等潘金蓮和西門慶見面,甚至一起待了一段時間再出現,要的正是“人贓并獲”,他并沒有想要因此而休妻,而是想讓潘金蓮羞愧難當,從此不再做出這般出格的事來。
為了保住這妻子,他是能忍的,這也是為何當初潘金蓮讓他休妻,他卻只是轉過頭去不敢說話的原因。
只是他低估了潘金蓮的臉皮之厚,這女子根本不知廉恥,最終甚至還要了武大郎的命,當真是狠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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