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者|周紫復 科姐?主播|@故事FM 愛哲
采訪|@故事FM 愛哲 來源:故事FM
2008 年,電影《革命之路》上映,這部電影是小李子和凱特·溫斯萊特繼泰坦尼克號后的又一次聯袂主演,電影講述了一對夫妻在婚姻當中的一地雞毛和不堪。在豆瓣這部電影的短評里,有一條說到「如果杰克當年爬上了木板,他和露絲現在就是這副德行。」,這條短評有八千多條點贊。
這也側面反映了大家現在對婚姻的悲觀態度。
尤其是想到如果婚姻不幸福,離婚后夫妻可能反目甚至互撕,彼此傷害詛咒,那這婚還有必要結嗎?
但,聽完今天這對離婚夫妻的故事后,也許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網絡姻緣一線牽
周紫復:
大家好,我叫周紫復,今年 38 歲,是一名短視頻博主。
科姐:
大家好,我叫科姐,今年 38 歲,在北京生活十幾年了。
周紫復:
2023 年 8 月 18 號我離婚了。盡管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但我依然相信愛情。
科姐:
2023 年 8 月 18 日我離婚了。我不認為這是一段失敗的婚姻,它只是我人生中一段非常重要的經歷。
科姐:
我是學酒店管理的,畢業之后找了份酒店前臺的工作,上大夜班的時候認識了周紫復。那時候流行人人網,好多人都在上面找對象。我就喜歡唱歌好聽、有意思的人,幽默在我選對象的標準里占比特別高,所以檢索得特別精準:沈陽音樂學院的。東北人哪有不幽默的,是吧?
周紫復:
她翻到沈陽音樂學院的頁面時看到了我,我那時候就愛拍照片,不是那種帥氣的,都是偏搞怪的,穿著也不怎么主流,她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就互加了好友,開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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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大學期間,周紫復人人網上的搞笑照片
科姐:
我是被他的照片深深吸引的,我上大學的時候特別喜歡方大同,他年輕的時候臉瘦瘦的,又白又高,還戴個大眼鏡,跟方大同有點像。那時候他在沈陽,我在三亞上大學,畢業之后我回了天津,他來了北京,我覺得倆人一下子就近了。
周紫復:
幾個月后我決定去北京,跟她說了這事,落地打開手機,第一條短信就是她發的,大概是「北京歡迎你」這類的話,之后我倆就慢慢有了網戀的感覺。又過了幾個月,開春時我們見了第一面。
科姐:
是我去北京見的他,我從小就特別主動,坐小火車到了北京南站。我記得他穿了件墨綠色的薄款翻領夾克,我特別喜歡綠色,第一眼就覺得不錯,他還戴個大黑框眼鏡,留著齊劉海,穿了條錐形條紋九分西褲,配了一雙耐克阿甘鞋,橘綠配色的翻毛皮款,這些我記得特別清楚,可我自己那天穿了啥,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周紫復:
她比照片里好看,我當時說,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靈氣。之后我倆坐公交去了天橋,我請她吃了碗炸醬面。
科姐:
我其實特別不愛吃面條,但當時還是裝出吃得很香的樣子,我是迎合型人格,哪怕跟男生見面后沒感覺,也會盡量不冷場,讓這頓飯吃得開心點,畢竟自己身在其中,想讓自己的時間過得舒服些。
周紫復:
她的廚藝給我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那時我和兩個同學合租,見面當天晚上一起吃飯,她說露一手,做了道「熗蓮白炒豬血」,這菜我后來再也沒見過,吃著感覺倆菜搭不到一起。她還做了個土豆絲,我當時的評價是:吃得差點耳鳴,哈哈哈,切得有點粗,還沒太炒熟。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誠意,她愿意下廚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在同學面前,我也特別有面兒。剛帶回來的女孩,二話不說就下廚做飯,好吃不好吃另說。
見面大概三天左右,她就回天津了。我送她去南站,當時就明確說了,咱倆處對象吧,她說行,那咱就處。她走之前還哭了,看得出來挺依依不舍的。
科姐:
跟他見面之后,他各方面都特別符合我的擇偶標準,長得像方大同,唱歌好聽,人又有意思,還愛捯飭、喜歡逛街買衣服。他甚至不愛穿男裝,覺得男裝不適合自己,那時候穿的都是女裝。我倆在一起更像姐妹,談戀愛的時候就跟閨蜜似的,一起吐槽、八卦、開玩笑,還特別能吃到一塊兒,又都愛喝酒。之后我就去北京找了工作,跟他住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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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戀愛期間的科姐和周紫復
當他化成一團「白光」走向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天使來了
科姐:
我當時在北京的「瑜舍酒店」上班,被分到了一樓的酒吧部門,每天下班都特別晚。有天晚上跟同事們一起喝酒,大家喝得特別開心。
周紫復:
她年輕的時候就是性情中人,我那時候也一樣,情緒上來了就猛喝,她那天跟人逞能,說自己能喝,結果快下班的時候喝多了,到車上就不行了。
科姐:
那天醉得厲害,我住在南二環邊上,卻跟司機說要在二環下車,司機就真的把我扔在了二環路上。我看到一輛輛車打著雙閃朝我沖過來,當時嚇得貼在路邊,旁邊就是河,二環和河邊之間有個堤壩坡,我一下子就順著坡滾下去了。當時就蒙了,手機殼的后蓋都摔沒了,還好電池還在。我趕緊給周紫復打電話,說:我在二環河邊,不知道具體位置,你快來救我!
周紫復:
那會兒我倆在電話里根本確定不了她具體在哪,她已經意識模糊了。后來好不容易確定了方位,我一路跑著過去,腳上就穿了個人字拖,跑起來特別費勁。
科姐:
然后我就看到他,穿件白 T 恤、藍印花白底色的大短褲,踩著拖鞋,手里舉著手電筒,一團白光朝我走過來。
當時我就覺得,我的天使來救我了,哈哈,感覺自己在瀕死之際,他就像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天使一樣,明晃晃地來救我了。
戀愛的時候,偶爾會短暫分開,比如他要回沈陽一段時間,我送他的時候會在火車上哭一路。那時就覺得,跟這個人這么難舍難分,那這輩子就該是他了。
之后我倆就互相見了家長,2013 年 5 月 15 號領證,6 月 16 號辦了婚禮。
從網戀到相見,再到英雄救美的高潮,周紫復和科姐的愛情故事到目前為止和電影里演的一樣,浪漫順利的不像話,他們正準備手挽手,肩并肩蹦蹦跳跳的走進那座叫婚姻的城池,結果在婚禮的那一天,兩個人眼里看到的世界就已經開始 變得不同了。
一場婚禮,兩種感受
科姐:
我的這場婚禮,就是特別傳統的那種。奇怪的是,整個婚禮過程,我一點喜悅、幸福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的人生要進入新階段了。婚禮是中式的,我本身一點都不喜歡敲鑼打鼓、抬轎子、舞獅、騎大馬這些,但周紫復和他家人特別喜歡,我也就只能配合。
周紫復:
我們的婚禮特別有儀式感,雙方父母還有我們自己,都覺得這是大喜事,所以辦的是八抬大轎的中式婚禮,有騎馬、媒婆,還有跨火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環節,四位父母坐在臺上,我們是跪著行禮的,現場特別熱鬧,還有舞獅表演。結婚之前,我在北京待了一年多沒工作,之后就跟她回沈陽生活了一段時間。
科姐:
沈陽特別好,好吃的多,還有人文關懷,他爸做飯又好吃,在沈陽的日子,有很多幸福快樂的時刻。但他爸管孩子管得特別嚴,總盯著人看,我倆就算是成年人,也沒什么豐富的社交生活。要是有朋友想見我們,只能來家里吃飯喝酒,而且他爸會陪著我們到深夜,怕我們喝多,我倆根本說不了年輕人的悄悄話,要是想出去見朋友,還會一直被電話催。這種家庭氛圍,其實挺讓人窒息的。
離開沈陽,我們有了「夸夸」
周紫復:
形容北京,我特別認同周云蓬的一句話:北京就像一口大鍋,在里面煮久了,就覺得透不過氣,總想跳出去透透氣;可真跳出去了,又發現鍋外的日子太貧瘠,沒多久就想再跳回去繼續被「燉著」。那時候我有個同學在北京做藝術培訓,已經當上小領導了,能負責招人,說可以讓我回去教唱歌,至少是份正經工作,不用再飄著了。結果剛回北京,就發現她懷孕了。
科姐:
身邊好多人要孩子都特別費勁,算日子、看醫生、吃各種補品,我倆那時候誰都沒戒酒,不過都不抽煙,也沒做任何孕前準備,葉酸啥的都沒吃。當時我倆住在他朋友家,我發現大姨媽已經晚了半個多月沒來了。
周紫復:
我就說可能是懷孕了,她說別瞎說,最后說,還是買個驗孕棒試試吧。
科姐:
我隨便買了個驗孕棒,一測是兩道杠,我還看不懂,問他兩道杠是有還是沒有,他說「有!」,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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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懷孕五個月的科姐
周紫復:
我那時候特別激動,甚至雀躍,因為我十幾歲上大學的時候,就特別篤定自己想要孩子,那時候最大的想法就是能在大學期間生孩子,抱著孩子拍畢業照。我想要孩子,就是一種莫名的原始沖動。
科姐:
我當時特別懵,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自己要當媽了。但覺得結婚了,生孩子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懷了就生唄。而且我是迎合型人格,覺得這件事能讓身邊所有人都開心,那我為什么不做呢?那時候根本沒考慮過自己開不開心、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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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孕起,我們開始走下坡路
科姐:
整個孕期,我倆的感情還特別好,感情開始走下坡路,是從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時候開始的。我們家就 90 平的兩室一廳,那段時間,他東北的家里來了五六口親戚,還帶來了一只特別大的狗。
周紫復:
我爸媽、奶奶還有妹妹都來了,還有我養的拉布拉多,那狗特別通人性,心思細膩,根本沒法寄養,一寄養就不吃不喝。其實現在想想,當時把親戚安排在酒店會更好,但我那時候也沒太有主見,兩邊父母商量著來,她爸媽可能覺得,親家來了住酒店見外,就都住家里了。家里人多,有的只能打地鋪,那時候確實沒考慮到她的感受,這是我的失職。
科姐:
家里人多,我根本休息不好,最累的是我媽,又要照顧我,又要照顧孩子,還要伺候東北來的一眾親戚。一堆瑣事纏在一起,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我又說不出來,也沒法拒絕。還有,他回北京工作的一兩年,事業一直沒什么起色,每個月的工資剛夠交房租,我媽總貼補我,他自己的工資不夠花,偶爾也會跟他爸媽要錢。
周紫復:
2017 年,我們公司正好在做項目,那段時間我忙得昏天黑地,甚至經常見不到醒著的女兒,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沒醒,半夜回來的時候她又睡了。那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一些行為、說的一些話,已經有了不滿。比如她有個常年在國外生活的朋友來家住,我跟那個女孩不太投緣,說話可能就有點犀利、尖銳。
她覺得我是嫉妒那個女孩,還說我「周紫復你就是一個小男人」,這句話其實傷不到我,因為根本不是事實,我也不認可。但她能說出這句話,讓我特別震驚,我從來沒想過她會這么看我。那時候我就知道,她對我已經有了誤解,看到的也不再是真實的我,而是帶著有色眼鏡。
科姐:
他那時候有挺嚴重的焦慮癥,舉個例子,那時候北京霧霾特別嚴重,孩子又剛出生,他焦慮到極致,我們家 90 多平的兩室一廳,擺了 7 個空氣凈化器。
周紫復:
因為女兒小時候身體不好,一年要得四次肺炎,每次都要住院,我特別心疼。買 7 個空氣凈化器,數字聽著夸張,但其實是有道理的,與其買一個兩萬元的,不如買四個一千元的。作為父母,恨不得所有病痛都自己扛,別折磨孩子。空氣凈化器的有效范圍有限,同一個空間里擺多個,效果肯定比擺一個好。
科姐:
他自己是這種精神狀態,就要求身邊一起生活的人,都跟他保持同步。他會嚴格要求我媽盯著 PM2.5 數值,今天空氣好,早上睜眼就要開窗戶通一個小時風,空氣一變差,就要立刻關上。如果發現大家沒按他的要求做,他就會不滿。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每一天的精神壓力和心理壓力,都特別大。
周紫復:
現在回想起來,尤其是夸夸剛出生的那段時間,我做得特別不好,那時候沒有意識,也不夠成熟。孩子最需要照顧的階段,都是夸夸媽媽和姥姥撐過來的。
科姐:
我們倆那時候雖然都是成年人,但其實都是媽寶,這是毋庸置疑的。我的媽寶體現在,沒法獨立帶孩子,生活上、金錢上一直依賴我媽;他的媽寶在于,不僅被他爸媽照顧,也被我父母照顧著,我媽總讓他什么都不用做。
孩子是在天津生的,我坐月子也在天津,我媽每個星期都會去天津看我們。他其實也沒做什么實際的事,就是在屋里拼我媽給他買的大樂高。
周紫復:
隨著我女兒長大,我也跟著她一起長大,逐漸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科姐:
他真正進入父親的角色,其實是孩子 3 歲上幼兒園之后。他是個特別盡職盡責的父親,孩子的吃喝拉撒、飲食起居都是我管,但情緒價值、陪伴學習,包括孩子練琴、每天接送,他都做得特別到位,能坐在旁邊盯著孩子寫作業幾個小時,我根本坐不住。嬰兒階段他沒做到位,他自己也承認,但后來他做得確實比我好太多了。
我后來想,如果我嫁的是一個更成熟的男性,能帶著我們組建一個獨立的家庭,經濟上、生活上都不那么依賴雙方父母,也許我倆能走得更遠。我倆本身都沒長大,都沒做好準備進入家庭、成為父母,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這是我們最終走不下去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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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蓄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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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周紫復第一次陪科姐去日本——福岡
科姐:
2020 年 1 月,是我最后一次去日本工作,他陪我一起去的。那時候我的生意做得不錯,兩個行李額根本裝不完貨,需要他幫我帶兩個箱子。在飛機上,我倆聊了很多,發現彼此早就沒有實質性的夫妻生活,還互相嫌棄,三觀也越來越不合,說兩句話就拌嘴,不如分開離婚。
一開始他是不同意的,一是覺得我倆之間還有愛,二是覺得孩子太小。
周紫復:
最后熬到 2022 年離了婚,離婚也是科姐先提出來的,她主導了這件事,契機是我們一家三口去拍廣告,第二天又去了迪士尼,早上起得特別早。
科姐:
那天從一大早玩到晚上九十點,走了大概兩萬步,頭一天我還陪他們拍廣告,本身體力就不好,那時候累到極致。看煙花之前,他們還要走七八百米去排隊刷項目,我實在走不動了,說不去了,那時候情緒也特別差,就是因為太累了。
周紫復:
那時候我和女兒一直在二刷、三刷極速光輪,夸夸是第一次敢玩這個項目,覺得特別新鮮、激動,我也想再玩幾次。但那時夸夸媽就覺得,我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科姐:
我就是覺得,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累不累,從來沒顧及過我的需求。那時候我已經累到不行,想回酒店休息,就坐在長椅上,周圍都沒什么人了,迪士尼快閉園了,他倆還在那排隊玩最后一次,那時候我心里挺心寒的。
周紫復:
回來后有一天,我正在廚房做飯,她突然說「周紫復我真的想離了」,我說行,但我要孩子的撫養權。
其實 2019 年我倆聊過離婚的話題,當時說好了,為了孩子先維持著,如果真的要離婚,別跟我爭撫養權,我會不擇手段去爭,我特別看重孩子。
現在回頭看,其實撫養權是誰的也沒那么重要,孩子始終是我倆的,兩邊都疼,但那時候我怕被限制照顧孩子的權利。其實科姐也認同,我在情感上、對夸夸的照顧上,確實更細致。
不過,離婚的事對于科姐爸媽的影響和震動特別大。
科姐:
我爸當時特別激動,在我面前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他這一記耳光,是覺得自己沒替我把好關,替我選錯了人,也后悔讓我倉促走進婚姻,十年婚姻過得這么不開心。當初我倆結婚,雙方家庭都沒深入考察,就是氣氛到了,覺得彼此家庭都不錯,我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就催著結婚了。
我爸媽一開始也極力讓我把孩子的撫養權爭過來,我跟他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說不管撫養權在誰那,我倆都會一起照顧孩子,只是我倆的生活不再捆綁,各自過會更開心。后來他們也想通了,覺得我過得好就行。
周紫復:
她爸媽那邊,為了撫養權的事也激烈討論過,但我看過他們的聊天截圖,科姐一直在維護我,說自己沒有選錯人,周紫復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爸爸,只是我倆決定換一種關系相處。她說的這些話,真的特別暖心。之后就聊離婚的具體事宜。
我說撫養權我要,她同意了。然后是財產分割,不管怎么說,她跟了我這么多年,把相對好的資產分給她,是理所應當的,作為男人,也該做這個決定。
我倆在日本大阪有個十幾平的小公寓,當時花 40 萬人民幣買的,房價沒什么波動,還一直在出租,每年有一兩萬的租金收入,算是良性資產,這個就分給了夸夸媽。
還有兩輛車,我現在開的這輛,是她姥姥姥爺出錢買的,她自己也有一輛,也是姥姥姥爺給買的。有孩子之后,車就是剛需,接送孩子也確實需要,所以其中的一輛車給了我。
科姐:
撫養費我一分都不用出,孩子的學費和生活費全由他承擔,他就是這樣一個善良、感恩又慷慨的人,所以我倆很愉快地達成了離婚協議。
(后面的內容在次條,今天的第二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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