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不寄。
第五年,連信都不寫了。
我叫人去問我爹,宋初杳有沒有寄信回來?
我爹說沒有。
他怕被我連累,早就辭官享福去了。
整天聽戲養花,日子過得比我還滋潤。
這個老東西,真會保命。
這次下江南,也是朝里那幫人罵我罵得狠了,說我把皇上迷得都不上朝了。
什么都怪我。
明明是皇上嫌棄他們廢話太多,不樂意理他們。
我干脆把皇上拐到了江南賞荷花。
皇上游湖賞花,我揣著錢袋子逛街。
......
你說你娘死了?
顧穗點點頭,鼻子一抽,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許哭!
我瞪她:再哭把你喂狗!
她嚇得打了個嗝兒,趕緊捂住嘴。
那小模樣,可憐巴巴的。
小姨,我娘她……
她抽抽噎噎的,話都說不清楚。
好好說。
爹說……爹說她善妒,給潘姑娘下毒,不小心誤食了,然后……然后就……
給潘姑娘下毒,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
我氣笑了。
你撒謊!
顧隅跟宋初杳成親的時候,可是向我爹發過誓的,此生絕不納妾。
那潘姑娘是誰?
何況,宋初杳那個一根筋的性子,我還不知道?
她那個嬌滴滴的姨娘,養出個女兒卻倔得像頭驢。
宋初杳曾親口說過,要是未來夫君不忠,那她就和離。
我當時特別不屑:和離有什么用?最好就是把夫君毒死了,這樣家產都歸自己了。
她眼睛都亮了。
我寧愿相信她要毒死顧隅,也不信她會把自己毒死。
顧穗被我嚇住了,結結巴巴道:潘……潘姑娘是個大夫,是爹的救命恩人。她進府以后,爹就一直和娘吵架……
后來呢?
后來娘死了。潘姑娘給我滴血認親,說我不是爹的女兒,所以……
所以他就把你趕出來了?
顧穗點點頭。
我皺起眉頭。
宋初杳那個財迷,會偷人?
做夢呢。
叫她花錢養男人,她第一個不干。
顧穗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小姨,我沒撒謊……
行了。
我打斷她。
她閉上嘴,眼巴巴地看著我。
秋杏在旁邊輕聲問:娘娘,這孩子……怎么辦?
我瞇著眼睛恐嚇她。
你娘說錯了!我和她有仇!我心硬得像石頭!
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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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穗嚇得嗷一嗓子,兩只小手緊緊抱住腦袋。
小姨!
我我我身上沒肉!真的沒肉!不要拿我喂狗……
我嘿嘿一笑。
沒肉怕什么?狗最喜歡啃骨頭,你不知道嗎?
她的臉白了。
秋杏趕緊哄她:沒事沒事,穗穗小姐不怕,娘娘不會拿你喂狗的。
我瞥她一眼。
對,喂老虎差不多。
顧穗:……
她那張小臉,白里透著青,青里透著黑,精彩極了。
嘿嘿!
嚇宋初杳的女兒真好玩!
回到客棧,皇上見我后頭跟著個小泥猴進來,他茶也不喝了,眼睛都直了。
錦瑤,這……這是哪來的孩子?
你跟朕說實話,這真不是哪家大臣的孩子?
我眉頭一挑。
皇上手下的那些個臣子生的小崽子們,一個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看著就不討喜。我撿那些玩意兒干嘛?
皇上愣了一下,無奈搖頭。
你這話要是讓他們聽見,又該參你了。
參就參唄。
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反正他們天天參我,我都習慣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只要不是他們的孩子就行。
我懶得理他。
秋杏,把她帶下去洗干凈。臟成這樣,看著礙眼。
秋杏應了一聲,牽著顧穗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穗忽然回過頭。
小姨,洗完了還回來嗎?
我:廢話。不回來你去哪兒?
我還沒出氣呢!
她眼睛亮了。
那……那洗完了,還能見到小姨嗎?
我眉頭一皺。
這孩子,話怎么這么多?
能。
我沒好氣地說:快滾。
她麻溜地跑了。
我問皇上:晉南王是不是死了?
皇上臉色一變,差點被茶水嗆著。
錦瑤!不許胡說!晉南王是朕的皇兄,也就比我大三歲,你怎么能咒他死?
我撇撇嘴:沒死?
當然沒死!
那為什么我阿姐的孩子掉這兒來了?那個小乞丐,是宋初杳的女兒,晉南王府的嫡女。
皇上愣住了。
你說那是晉南王的女兒?
他皺起眉頭:可他的女兒怎么會在江南?還……還成了乞丐?
我攤開手:皇上問我,我問誰去?要不你叫人去嶺南看看。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臉色沉下來。
來人。
一個侍衛應聲而入。
去嶺南,查查晉南王府最近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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