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丨當白宮將殺戮包裝成游戲

　　新華社北京3月23日電　題：當白宮將殺戮包裝成游戲

　　新華社記者

　　卡通人物海綿寶寶在21世紀找到了一個荒誕的“角色”：為導彈發射喝彩。

　　近日，美國白宮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些引發巨大爭議的視頻：海綿寶寶、電子游戲的歡快旋律與空襲伊朗的火光被剪輯在一起，甚至配上“再看一遍？”的字幕。這出精心編排、試圖通過媒介包裝爭取公眾支持的“公關秀”不僅沒能如愿收割好感，反而因其對人類苦難的公然漠視，遭到輿論的圍剿。

　　視頻中，導彈命中目標的畫面與保齡球全中的鏡頭交替閃現，體育解說員亢奮的聲音試圖將觀者帶入游戲競技的幻覺。沒有瓦礫下的掙扎，沒有廢墟里的哭喊，戰爭被剝離了痛苦，只剩下“一擊即中”的爽感。這種將殺戮“表情包化”的企圖，本意是想讓受眾對軍事干涉產生“只有代入感、沒有罪惡感”的集體道德脫敏，但白宮顯然低估了公眾的辨別力。

　　視頻發布后，預想中的“支持與歡呼”并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質疑與嘲諷。在社交平臺上，美國網民留言痛斥這種行為“令人作嘔”。南加州大學安納伯格傳播與新聞學院的宣傳史學家尼古拉斯·卡爾表示，這是對戰爭的“梗化”和“游戲化”，“是表現沖突的一種令人發指的方式”。有網民在視頻下跟帖稱：“這種拙劣的宣傳，不僅讓軍人蒙羞，更是在向全世界展示什么叫無知和殘暴。”

　　這類“戰爭游戲化”的宣傳，試圖讓坐在沙發上刷短視頻的美國年輕人，與作戰室里的操控者實現情感同頻：只有興奮，而非悲憫。正如喬治·華盛頓大學媒體與公共事務學院院長彼得·洛格所說，“它掩蓋了沖突和戰爭中那些觸目驚心的現實”，“你感受不到悲痛，也永遠看不到沖突或暴力帶來的后果”。

　　另一段配文為“美式正義”的白宮視頻，更是將這種拼貼手法發揮到了極致。它混剪了《勇敢的心》《壯志凌云》《絕命毒師》等影視劇片段，結尾那句“完美勝利”直接取自格斗游戲。這種對流行文化的暴力征用引發強烈批評。好萊塢演員兼導演本·斯蒂勒要求白宮刪除取自他電影里的剪輯片段，怒斥“戰爭不是電影”。參加過伊拉克戰爭的美國老兵康納·克雷漢在社交平臺上寫道：“戰爭不是電子游戲。戰爭的后果是不可逆的。真希望我們不要如此輕率地對待它。”

　　過去，美國發動戰爭時，還會費盡心機編造一套冠冕堂皇的價值敘事。而今，連這層遮羞布也懶得披了，因為他們不再試圖讓你相信這場戰爭是正義的，而只想讓你覺得它“很酷”。面對公眾質疑，白宮發言人安娜·凱利輕描淡寫地聲稱，這只是在“展示美軍的非凡能力”。有美國媒體反唇相譏，白宮的確展示了一種能力，“一種將死亡轉化為流量紅利、將悲劇轉化為娛樂消遣的能力”。

　　實際上，益普索最新民調顯示，即便在美國國內，也僅有29%的人支持美國對伊朗的空襲。海綿寶寶的笑聲，終究掩蓋不了華盛頓的失道寡助與進退維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