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有什么好談的?”
“我媽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讓著她點不就行了。”
又是這句話。
每次我和他媽有矛盾,他都用這句話來搪塞我。
以前,我會為了他口中的“家庭和睦”而忍讓。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周銘,我懷孕七個月,醫(yī)生不讓長途奔波,這是事實。”
“你媽讓我回老家,甚至用離婚來威脅,這也是事實。”
“而你,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這也是事實。”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么?”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移開了視線。
“我能有什么選擇?”
“那是我媽,我能跟她對著干嗎?”
“再說了,不就是回去過個年嗎,有那么嚴重嗎?”
“大不了路上我多照顧你一點。”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涼。
“周銘,這不是回不回去過年的問題。”
“這是尊重的問題。”
“在你和你媽眼里,我,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們的健康和安全,都比不上所謂的家族臉面。”
“在你心里,你媽的無理要求,永遠排在我的感受之前。”
他似乎被我的話刺痛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徐冉,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怎么就不尊重你了?”
“我為了你留在北京,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掙錢,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
“我媽年紀大了,思想是有點老舊,但她是我媽,我總不能為了你跟她斷絕關系吧?”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一個男人,在婆媳矛盾中,永遠要求妻子去“體諒”他的“難處”。
這本身就是一種自私。
他的難處是什么?
不過是既想享受我父母提供的優(yōu)越生活,又不想違背他母親的控制欲。
“我體諒不了。”
我平靜地說道。
“所以,我同意你媽的提議。”
周銘愣住了。
“什么提議?”
“離婚。”
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周銘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他大概以為,這又是我在耍脾氣,在鬧情緒。
他以為,只要他像以前一樣,哄一哄,說幾句軟話,事情就會過去。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冉冉,你別說氣話。”
“我媽那邊,我再去跟她溝通。”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用了,周銘。”
“這不是氣話,是我考慮了很久的決定。”
“一個不尊重我,不愛護我和孩子的家庭,我不想待了。”
“一個在關鍵時刻永遠只會沉默,把所有壓力都推給我的丈夫,我也不想要了。”
我的冷靜和決絕,終于讓他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慌了。
“徐冉,你不能這樣!”
“我們有孩子了!你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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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拿孩子說事,這是他唯一的籌碼了。
“有沒有爸爸,不重要。”
我說。
“重要的是,他不能有一個像你這樣懦弱無能的爸爸。”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回了臥室。
我從衣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這個家里,大部分東西都是我爸媽買的。
我只需要帶走我的幾件衣服,和一些孕期用品。
周銘跟了進來,看到我真的在收拾東西,徹底亂了陣腳。
他沖過來,按住我的行李箱。
“徐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非要把這個家弄散了才甘心嗎?”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是你們,是你的母親,先要弄散這個家的。”
“我只是成全你們。”
我用力推開他的手,合上行李箱。
“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婚前財產,跟你沒關系。”
“車子是我的陪嫁,也在我名下。”
“家里的存款,我們一人一半。”
“關于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我的律師盡快聯(lián)系你。”
“在你搬出去之前,我會先回我爸媽家住。”
周銘徹底傻眼了。
他可能從來沒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變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沒有一絲留戀。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最后一眼。
“哦,對了。”
“麻煩你轉告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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