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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派出所出來后,富貴安分守己了一段日子,老老實實在家操持農活。可這份安穩并未持續太久。
那日,富貴與秀蘭一同下地干活,時至半晌,一輛面包車沿大路駛來停下,從車上下來三四個人。他們在路邊樹下乘涼片刻,隨后便擺開酒局,酒過三巡,四人竟就地打起麻將來。富貴瞧在眼里,心思早已活絡,手癢難耐。
他轉頭對秀蘭道:“這活兒先放放,你先回家做飯吧。”
秀蘭握著鋤頭未停:“還早呢,再鋤會兒。”
富貴又催促:“拴柱一人在家,怕是早餓了,你先回去做飯,回頭再來鋤也不遲。”
提及兒子拴柱,秀蘭頓時坐不住了:“那我這就回去,你接著干著。”
富貴連忙應道:“好嘞好嘞,你快回,我自個兒能行。”
秀蘭扛著鋤頭、背著挎簍離去,富貴望著她的背影漸遠,立刻丟下鋤頭,快步跑到樹下,加入了那幾人的麻將局。
秀蘭到家后,先剁豬草喂豬,再生火做飯。飯菜備好,卻遲遲不見富貴歸來。她又等了片刻,仍不見人影。這時小拴柱哭鬧著喊餓,秀蘭只好先盛飯喂兒子。
飯后,富貴遲遲未歸,秀蘭心頭漸生慌亂,遂往田間尋去。田埂上,鋤具仍在,卻不見富貴身影——樹下乘涼的幾人也已不見。秀蘭霎時明了:那些人定是來邀富貴賭博的,他跟著走了。
萬般無奈下,秀蘭一聲長嘆,拾起鋤頭獨自勞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富貴杳無音信。秀蘭只得一人鋤地、割豬草、喂牲畜,苦熬著無措的時光。
一日,秀蘭在院中剁豬草,忽聞門外有人問:“這是富貴家嗎?”
她抬頭應道:“是。”
來人坦言:“富貴打牌借了我五千塊,特來討債。”
秀蘭沒好氣地回:“他借的你找他要,我沒借。”
那人忙解釋:“我就問問他在不在家。”
秀蘭道:“他出門一個多月了,你找他去吧。”
那人喏喏離去。
沒過幾天,又一討債者上門。
秀蘭說:“富貴不在,你走吧。”
那人卻坐下抽煙,半晌才起身嘟囔:“借我一千塊,這得跑多少趟!”說完悻悻而去。
轉眼到了八月種麥時節,別家早已播種完畢。秀蘭無奈,只得求助張德明大伯。張德明雖埋怨富貴賭博誤事,仍幫著犁地,秀蘭撒肥,總算將七八畝麥子種上。
日子在煎熬中滑到年根。殺豬時節,兩人上門買豬,秀蘭將豬賣掉,對方卻稱暫無現錢,待賣完肉再付款。秀蘭只能點頭應允。
兩日后,秀蘭尋買豬人索要賣豬款,對方卻道:"昨日富貴來取走了兩千,只剩這五百塊了。"
秀蘭聞言,臉色驟然大變,聲音發顫地質問:"你怎么能把錢給他?"
買豬人訥訥辯解:"你當時又沒說這錢不能給富貴。"
聽聞賣豬錢被富貴拿走,秀蘭只覺氣血翻涌,險些栽倒在地——那錢本是她計劃給拴柱添置新衣、置辦年貨的過年錢啊!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一路哭著往家走,哭聲引得街坊鄰居紛紛側目。
王大嬋、李大嫂和張德明大伯聞訊趕來,見秀蘭哭得肝腸寸斷,又聽聞是富貴干的好事,都氣得直罵那人心術不正。
張德明大伯擦了擦眼角,嘆道:"秀蘭,別哭了,快過年了,我這有五百塊,你拿去買些年貨,再給拴柱添件新衣裳。"
王大嬸也跟著掏出三百,李大嫂同樣塞來三百,硬要給她應急。秀蘭抹著眼淚推辭:"伯,嬸子,嫂子,我還有五百塊,過年夠用了,你們快把錢收回去。"
眾人執意要給,她再三謝絕,最終大家見她態度堅決,才陸續散去。
這個新年,秀蘭是在滿心委屈與眼淚中度過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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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結實,八十歲老翁,洛寧縣上戈鎮池洼村人,高中文化程度,喜愛文學,一生躬耕于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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