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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通信板塊借著 AI 算力的東風集體起飛,資本市場再次上演“雞犬升天”的戲碼,除了光模塊三劍客“易中天”持續獲得資金青睞外,包括長飛光纖、亨通光電、中天科技、烽火通信等在內的傳統光纖光纜企業,也迎來了一波股價上漲。
表面上看,資金洶涌、股價齊漲,似乎整個行業都迎來了黃金時代;特別是長飛光纖,其股價短短一年時間就暴漲了809%,市盈率超過300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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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對應的是光模塊新貴中際旭創,當前市盈率只有60多倍,僅為長飛光纖的五分之一,如此極具沖擊力估值差距是否合理,答案不能靠情緒判斷,而必須回到最樸素的維度——業績與成長性。
作為率先公布2025年年報的公司,中際旭創與長飛光纖的業績對比對于整個光通信板塊也極具代表性,畢竟熱鬧背后,業績才是真正的照妖鏡,估值才是最后的試金石。
從過去五年的營收表現來看,這兩家公司已經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軌跡。
中際旭創的收入從 2021 年的不到百億,一路攀升至 2025 年的 380 億以上,五年接近四倍增長,曲線陡峭且連續,屬于典型的高成長路徑。
而長飛光纖的營收規模則長期徘徊在 120 億到 147 億之間,5 年累計漲幅僅1.1%,整體呈現橫盤震蕩特征,本質上仍然受制于行業周期波動,缺乏持續向上的動能。
2025 年的最新營收規模對比,中際旭創已是長飛光纖的 2.7 倍,徹底拉開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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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營收只是規模的擴張,那么利潤的對比則更加殘酷。
2021 年,兩家公司尚在同一量級;但從 2023 年開始,中際旭創迅速反超并拉開差距。到 2025 年,中際旭創歸母凈利潤已經突破百億,而長飛光纖仍停留在 8 億左右,兩者之間的利潤差距超過 13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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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別的分化,已經不是“誰更優秀”的問題,而是“商業模式是否處在同一時代”的問題。
進一步拆解增長來源,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分野。
雖然二者同屬光通信賽道,但產品核心品類、技術方向、應用場景完全不同:中際旭創聚焦光信號處理模塊,長飛光纖聚焦光信號傳輸介質,中際旭創的光模塊負責“數據收發”,長飛光纖的光纖光纜負責“數據傳輸”,共同支撐 AI 算力網絡建設。
但是,從產業鏈價值分布來看,兩者所處的位置卻截然不同。
當前 AI 爆發的核心瓶頸,并不在于“有沒有光纖”,而在于算力節點之間能否實現更高速、更低延遲的數據交換,光模塊直接決定了 GPU 集群之間的互聯效率與性能上限,是影響算力利用率的關鍵環節。
相比之下,光纖光纜作為傳輸介質,技術路徑早已成熟、供給充足,更多承擔“基礎連接”的角色,并不會因為 AI 的爆發而發生代際躍遷,其需求即便增長,也難以轉化為利潤的指數級提升。
進一步看,光模塊屬于高技術壁壘的光電器件,每一代速率升級都伴隨著芯片、封裝與系統能力的全面迭代,具備明顯的技術溢價,并且深度綁定海外云廠商與算力巨頭的技術標準與產品體系;而光纖光纜則高度標準化,行業長期處于運營商集采壓價的環境之中,企業之間競爭的核心是成本與規模,缺乏定價權。
與此同時,以中際旭創為代表的國內光模塊企業直接服務于以英偉達為核心的海外 AI 數據中心網絡,其需求來源是全球最具支付能力、對性能最敏感的客戶;而以長飛光纖為代表的國內光纖光纜企業主要還是面向三大通信運營商,后者更強調資本開支控制,對價格極為敏感,這也從根本上限制了行業盈利彈性。
因此,中際旭創的爆發,本質上是踩中了全球 AI 算力基礎設施升級的核心環節,其高端光模塊產品直接受益于海外云廠商和算力巨頭的需求擴張,深度嵌入以英偉達為代表的產業鏈體系。在“Token 經濟學”驅動下,算力需求呈指數級增長,公司憑借技術與產品能力獲取了極強的定價權,毛利率維持在高位,形成了“量價齊升”的良性循環。
相比之下,長飛光纖的增長邏輯則明顯偏傳統。其核心客戶仍是國內通信運營商,而這一市場長期面臨資本開支收縮與集中采購壓價的雙重約束,行業整體盈利能力有限。公司近年的業績改善,更多來自周期底部的修復,而非新一輪成長曲線的開啟。海外市場布局有限,也缺乏與全球算力巨頭深度綁定的產品體系,這使其難以真正分享 AI 浪潮帶來的紅利。
這種基本面的差異,在股價走勢上同樣體現得淋漓盡致。以 2023 年為基準,中際旭創的股價在隨后的幾年中隨著AI熱潮興起而持續抬升,每一輪上漲幾乎都有業績兌現作為支撐,是典型的“業績驅動型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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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飛光纖則呈現出明顯的周期波動特征:在業績下行階段股價持續走弱,僅在 2025 年借助“光通信+AI”概念被資金快速拉升,更多體現為情緒驅動而非基本面反轉。
回到估值本身,中際旭創當前約 58 倍的市盈率,看似不低,但如果結合未來預期,則具有一定合理性。
市場普遍預計其 2026 年凈利潤有望達到 220 億至 260 億,對應動態市盈率將下降至 24 至 29 倍。換句話說,當前的“高估值”,本質上是在為未來的高成長提前定價。
反觀長飛光纖,問題則更加尖銳。即便在較為樂觀的假設下,其 2026 年凈利潤達到 30 億,對應動態市盈率仍在 80 倍以上。
對于一個典型的周期性行業而言,這種估值已經明顯透支了未來多年增長空間。一旦行業景氣回落或價格出現波動,估值體系將面臨快速壓縮的風險。
歸根結底,這并不是兩家公司“誰更好”的簡單比較,而是資產屬性的根本差異。
中際旭創代表的是全球 AI 算力網絡中的核心基礎設施,具備成長股邏輯;而長飛光纖則更接近傳統光纖光纜制造企業,本質仍是周期品,適用于價值股框架。用成長股的估值體系去定價周期股,本身就是一種認知錯位。
因此,長飛光纖從來都不是“易中天”意義上的核心標的,它難以支撐數百倍的估值,更像是在行業熱度之下被資金放大的概念承載體。
在這場光通信的集體狂歡中,一邊是由 AI 驅動、業績高速兌現的真實成長,另一邊則是跟隨概念、依賴情緒的估值膨脹。而號稱是“光纖光纜的全球龍頭”的長飛光纖,明顯屬于后者。
投資從來不是追逐漲幅的游戲,而是用業績去丈量價值的過程。當潮水退去,真正站得住的,永遠是那些能夠持續創造利潤與增長的公司。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時間或許會帶走情緒,但業績,終究會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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