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黎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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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椰子
來源:百師通(ID:dbsktxuexi)
張雪峰走了近十天了。
3月24日那天,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不信。頭兩天他還在朋友圈曬跑步打卡,整個三月跑了70多公里,看起來狀態(tài)不錯。誰能想到,一個還在跑步的人,會這樣突然沒了。
殯儀館門口排隊的人,從早上一直排到下午。有從外地趕來的學生,手里攥著錄取通知書,站在隊伍里哭得站不穩(wěn)。沒有組織,沒有人號召,都是自己來的。
大家都在想同一個問題:他留下的公司,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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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誰來接班?
外面猜什么的都有。
有人說應該是萬霞,公司001號員工,跟著張雪峰北漂過來的,當年公司犯錯沒被開除反倒加了薪,連孩子都認了干兒子。有人說應該是若凡,從月薪三千的會計一路干到財務總監(jiān)。還有人猜是他老婆接手,或者從外面請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
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很多人愣了一下——武亮。
這個名字,不是所有人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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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亮跟張雪峰,說起來挺有緣分的。2021年3月24日入職,五年后的同一天,老板走了。
他從寧夏基層干起來的。那時候峰學蔚來剛起步,沒什么名氣,他就一個學校一個學校跑,一個家長一個家長聊。西北區(qū)的簽約率,他干到第一。一年不到,破格提成大區(qū)校長。
張雪峰看上他的,就是這股勁兒。后來把他調(diào)到蘇州,留在身邊當左膀右臂。說是左膀右臂,其實更像是在培養(yǎng)接班人。
一起在公司熬夜,在酒店熬夜,甚至在澡堂子里還對著方案比劃。
張雪峰教他怎么管公司,催他讀研,買房不夠錢,直接轉(zhuǎn)了一百萬過來,沒有借條,沒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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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亮手機里給張雪峰的備注是“狂人老板”,張雪峰管他叫“武校長”。
兩個人約好了,武亮結(jié)婚的時候,張雪峰一定到場。
這個約,沒守住。
02
張雪峰頭七,武亮發(fā)了一篇長文。
那篇文章,看哭了不少人。不是寫得有多煽情,是每句話都能感覺到是憋著勁寫的。他說,這幾天,張雪峰的家人、朋友、合作伙伴,還有千千萬萬的家長和學生,都在跟他說一句話——“你要把張雪峰的精神傳承下去。”
他說他會照顧好張雪峰的家里人,照顧好公司一百多號員工,服務好學員和家長。所有張雪峰放心不下的,都是他接下來要做的。
然后他做了一個承諾:現(xiàn)在他來管公司,但這攤家業(yè),等張雪峰11歲的女兒張姩菡長大成年,完完整整交到她手上。
張雪峰的社交賬號,公司暫時代管,等孩子成年了,一起還給她。
武亮在評論里又補了兩句,更直接:會把張姩菡當自己女兒一樣愛護,給張雪峰的母親養(yǎng)老送終。
感動歸感動,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
很多人心里其實沒底。不是不信武亮這個人,是這事兒本來就難。
峰學蔚來這家公司,說白了,就是靠張雪峰三個字撐起來的。家長來找峰學蔚來,不是沖著公司來的,是沖著張雪峰這個人來的。2024年公司營收超過8個億,這8個億里有多少是沖著“張雪峰”這個名字掏的錢,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張雪峰生前給武亮的專業(yè)能力打過分——6到7分,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但跟滿分還有距離。問題是,家長要的是10分的老師,還是7分的老師?答案很直接。
這是第一個坎:個人IP沒了,公司怎么走?
第二個坎,是時間。
張姩菡今年11歲,等她成年,至少7年。7年時間,教培市場會變成什么樣?政策會不會變?競爭對手會冒出多少?沒人說得準。等到孩子接手那天,公司是更好了,還是撐不下去了,或者被誰吞了?如果交到孩子手里的是一個爛攤子,這份承諾又算怎么回事?
第三個坎,是武亮自己。
他一個人,要撐起公司,養(yǎng)活兩百多號員工,要扛住行業(yè)競爭和政策變化,要守住張雪峰打下來的攤子。同時還要陪一個11歲的小女孩長大。他從寧夏的基層干起來的,沒背景沒資源,全憑一股狠勁。接下來七年,他能扛住嗎?
這些擔心,其實都不是針對武亮。是大家都太舍不得張雪峰,太心疼那個才11歲的小女孩,也太怕這份用命拼出來的事業(yè),最后沒了下文。
03
回過頭看,張雪峰選武亮,看的從來不是能力排第一。
這世上能力強的人多了去了,能讓你把老婆孩子托付出去的,有幾個?
武亮能接這個攤子,是因為張雪峰知道他是什么人。買房借一百萬,沒借條沒期限,這種人你信不過他,還能信誰?從寧夏一路干到蘇州,白天跑業(yè)務晚上磨方案,三年拿下蘇州的房子,這種人你交給他,他真能扛。
張雪峰在賬上留了員工半年的工資,公司運營體系已經(jīng)成熟,不是靠一個人撐著。武亮要做的,就是守住,等孩子長大,然后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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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簡單,做起來有多難,只有他自己知道。
張雪峰生前說過很多次,他拼命賺錢,就是給女兒攢的。不指望她出人頭地,就希望她一輩子衣食無憂,平平安安。
他給女兒注冊了將近40個商標,怕她將來吃虧。
現(xiàn)在這些,都交到了武亮手里。
很多人說,武亮的承諾,是對兄弟的交代,也是對一個11歲小女孩的守護。這話不假。但更準確地說,是張雪峰用五年時間,給自己女兒找了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這個選擇,現(xiàn)在看來,是對的。
張雪峰這輩子,幫了無數(shù)普通家庭的孩子,搭梯子、破信息差,讓寒門子弟少走了很多彎路。他走得太早了,但好在,他走之前,把該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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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等——等武亮守住這份家業(yè),等張姩菡慢慢長大,等有朝一日,那個小女孩接過父親留下的東西,然后繼續(xù)走下去。
這大概就是張雪峰最想看到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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