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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具身智能賽道熱得發燙:人形機器人發布會一場接一場,demo里跳個舞、遞個水就能換來融資新聞刷屏,一級市場估值半年翻三倍的項目不在少數。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就在聚光燈外的倉庫和貨運碼頭,一批不需要仿生外形的具身智能裝備已經悄悄跑通了商業化閉環——不用講故事,直接幫客戶省了錢,自己也拿到了真金白銀的訂單。
當行業還在爭論“人形機器人什么時候能走進家庭”的時候,一個扎心的現實是:中國1000多萬裝卸工的存量市場,智能裝備的滲透率還不到1%。中國市場對智能裝卸機器人的需求已經在萬臺以上,海外裝卸工月薪可高達5000美金,用機器人替代人力的ROI早就跑通了。
但這個悶聲發財的賽道,甚至沒進過主流投資機構的年度熱門賽道榜單。
“物流場景具備數據密度高、人力替代需求迫切的特點,是具身智能落地的最佳場景。”賽那德副總經理陶軍輝在直言,“2025年被定義為具身智能元年,物流裝卸貨場景正迎來爆發拐點,中國有望跑出全球首家物流具身智能獨角獸。”
但問題是,市場大部分很少關注這個場景。
被低估的黃金場景
如果要給具身智能找一個最適合落地的場景,物流裝卸環節絕對排得上前三,甚至比喊了很多年的自動駕駛、家庭服務人形機器人的落地條件成熟得多。
判斷的底層邏輯不復雜:
第一,需求剛性且付費意愿明確。裝卸是所有物流鏈路里純人力依賴最高的環節,一個卸車班組通常要8-9人,人力成本逐年上漲、招工難已經是全行業的共性問題,尤其是跨境物流和三方物流(3PL)企業,對降本增效的需求極其迫切。 第二,場景邊界清晰,不需要應對無限開放的復雜環境。裝卸作業集中在倉庫月臺、車廂內部,貨物規格和作業流程都有明確標準,不需要像自動駕駛一樣應對極端天氣、突發路況。 第三,價值可量化,客戶決策路徑短。傳統裝卸方案用多少人、花多少錢、出多少貨都是明明白白的,機器人上線后效率提升多少、成本降了多少,三個月就能算出ROI。
但就是這么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優質場景,過去幾年一直被行業忽略。原因也很簡單:大家都覺得“裝卸是個沒技術含量的體力活”,而具身智能是“高大上的未來科技”,兩者好像不搭邊。
“物流看似簡單實則復雜,新進入者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賽那德CTO王義山表示,公司已在物流領域沉淀多年,太清楚這個行業的門檻在哪里,“很多人覺得不就是把貨從車上搬下來嗎?但實際做的時候才會發現,不同場景的差異大到超乎想象。”
比如,快遞的貨和酒水的貨不一樣,冷鏈倉庫和常溫倉庫的作業條件不一樣,甚至同一個倉庫早上卸的貨和晚上卸的貨包裝都可能有變化。新進入者面臨的第一道坎就是數據采集難,真實作業數據與實驗室差異大,而且行業對時效性與容錯性的要求極高。
陶軍輝補充道:“物流環節眾多,我們專注做裝卸貨環節這么多年,最清楚這個場景的數據采集難度極大,不是靠實驗室里跑幾個模擬場景就能搞定的,必須要長期深耕積累一手真實數據。”
賽那德具備近萬小時實景訓練與數據沉淀,積累了160+項自主知識產權。現在他們的DWS(動態掃碼稱重測方系統)效率最高可達每小時7000件,iLoabot-M的作業效率可達1000+件/小時,iLoabot-X雙臂負載可達40kg。這些數字不是實驗室的跑分,全是在真實場景里摔打出來的。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家公司的戰略投資方是阿里與中國外運,浙江桐鄉有生產基地,新加坡、中國香港都有子公司,產品遠銷十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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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那德桐鄉生產基地
真正的卡點不是算法
現在行業里有個很不好的風氣:一談具身智能就拼大模型參數、拼算法有多先進,好像參數越高越厲害。但在裝卸這個場景里,最核心的卡點根本不是算法——而是你有沒有足夠多的真實作業數據。
“現在的大模型技術早就足夠支撐裝卸場景的需求了,問題是你沒有數據喂給它。”王義山說,“實驗室里模擬出來的場景,和真實倉庫里的情況匹配度極低。比如你模擬的箱子都是方方正正、標簽完好的,但真實場景里可能箱子被壓變形了,標簽被水泡了,甚至還有散裝的貨物混在里面,這些情況你不在真實場景里蹲個三五年,根本想不到。”
這也是新進入者的最大障礙:你想進這個賽道,首先得有場景讓你采集數據,但客戶不會隨便讓一個沒經過驗證的產品進自己的倉庫耽誤作業——效率低一點沒關系,萬一弄壞了貨物、耽誤了發貨,損失誰來承擔?沒有場景就拿不到數據,沒有數據產品就迭代不了,這是一個死循環。
賽那德能跑出來,很大程度上是踩在了時間的紅利上:十年前行業還沒熱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和物流企業合作,一點點打磨產品,慢慢攢下了足夠多的真實數據。王義山透露:“我們的數據主要來自產線一線真實數據及歷史積累。沒有什么捷徑,就是通過暴力窮舉和專業Know-how積累,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況都摸清楚。我們具備近萬小時實景訓練與數據沉淀,這是新進入者的主要壁壘。”
現在賽那德已經跑通了完整的數據飛輪閉環:先在采集中心做模擬訓練,然后放到真實場景里測試,把實景反饋的問題帶回來做閉環訓練,再迭代產品的泛化能力,每走一輪,產品的適配能力就強一分。這個飛輪轉了十年,已經形成了難以被突破的壁壘:后來者就算能挖走幾個算法工程師,也挖不走這十年攢下來的真實場景數據和對行業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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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賽那德從一開始就走了一條和主流不一樣的技術路線。他們沒有跟風做人形機器人,而是選擇了輪式雙臂的結構,同時在架構上做了大腦與小腦分離——Safety Unit VLA通用大腦兼容感知、大模型、動作執行及安全模塊,前端的裝備只需要負責具體的動作執行。大腦負責全局認知決策,小腦負責邊緣實時控制,保證操作精度達到毫米級。
賽那德對人形賽道的熱潮也一直保持著清醒:具身智能不一定是人形。在裝卸領域,強化臂力與支撐力比仿生結構更高效。賽那德AI研究院夏志敏也表示:“物流場景需要針對性設計形態,輪式雙臂機器人比雙足人形更穩定高效。在工業場景里,實用永遠排在仿生前面,為了‘像人’而犧牲效率,本質上是本末倒置。”
按照賽那德的產品路線圖,未來他們的產品負載會從35kg常規級逐步覆蓋到80kg重載級,并計劃于2026年發布批量卸貨機器人。具身智能未來趨勢也很明確:未來一定是特種裝備(非人形)與通用大腦的結合。不同場景用不同形態的裝備,共用一個通用的智能大腦。大腦智商將超越人類平均水平,執行機構將比人類更強——這才是在裝卸場景落地的最優路徑,而不是所有場景都用人形。
避開90%公司都踩的坑
很多做物流機器人的公司都死在了同一個坑里:一上來就扎進快遞場景,覺得快遞市場大、需求高,結果最后被低毛利拖死了。賽那德從一開始就避開了這個陷阱,他們的客戶主要集中在生產端物流,比如煙草、酒水等行業。
這個選擇背后的商業邏輯在于,先吃付費能力強、標準化程度高的市場,把產品打磨成熟,把商業模式跑通,有了足夠的利潤和數據積累,再拓展其他場景,而不是一上來就啃最硬的骨頭。現在賽那德的客戶中,煙草、酒水等生產端企業占了很大比例,這些行業的供應鏈體系封閉、對設備安全性和可靠性要求極高,一旦通過驗證就不能輕易更換供應商,先發優勢帶來的商務壁壘甚至高于純技術壁壘。
接下來潛力最大的市場是三方物流(3PL),特別是跨境物流。跨境物流的人力成本更高,對時效的要求更嚴,而且海外的裝卸工缺口比國內還大。
現在整個行業都在說具身智能商業化難,其實很多時候難的不是技術,而是選對落地的場景和客戶。很多公司一上來就想做通用型產品、想通吃所有場景,最后反而哪個場景都做不透。賽那德的路徑其實給行業提了個醒:與其追著熱門概念做“全能”的產品,不如先沉下心來把一個垂直場景做透,先把錢賺了,再談擴張。
2025年,具身智能首次被納入國家未來產業發展布局,與量子科技、6G等并列,標志著技術前沿上升為國家戰略。按照規劃,預計2030年機器人產業規模突破4000億,具身智能關聯產業達萬億級,預計帶動上下游產業鏈超過300萬人就業。
行業最大的認知誤區,就是把“具身智能”和“人形機器人”畫上了等號——仿佛不做兩條腿走路的,就不算具身智能公司。
但事實上,大部分的工業場景、商業場景根本不需要人形結構,需要的是能解決具體問題的特種裝備:倉庫里需要能搬貨的輪式雙臂機器人,工廠里需要能精準操作的機械臂,巡檢場景需要能爬坡過坎的四足機器人。這些都是具身智能的范疇,而且都比人形機器人的落地進度快得多、商業化成熟得多。
正如王義山所判斷的:“未來將是特種裝備(非人形)與通用大腦的結合,最終可能走向碳基與硅基的融合。”等到人形機器人真正能穩定落地干活,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但裝卸、分揀這些場景的需求現在就擺在這里,能先把這些場景的錢賺了,才是實實在在的。
畢竟資本的耐心是有限的,講故事可以講一年兩年,不可能講十年。當熱潮退去,大家才會發現:那些悶聲在垂直場景里賺真金白銀的公司,才是真正走在行業前面的人。而那些追著人形概念跑的公司,有多少會在資本退潮之后裸泳在沙灘上?
具身智能的未來確實是萬億級的。但這個未來,不屬于只會做人形demo的公司,屬于那些真正能解決真實問題、能給客戶創造價值的公司。三五年后,行業會給所有人一個最明確的答案。(本文首發鈦媒體APP,文 | DeepWrite秦報局,作者|秦聰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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