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欲改善對華關系，需要拿出足夠誠意

菲律賓對華政策再度出現明顯的兩面性和搖擺性特征。

仗著美國撐腰，菲律賓近年不斷在南海問題上挑釁中國，但近來又在一定程度上釋放出調整對華政策和改善中菲關系的信號。菲律賓對華政策再度出現明顯的兩面性和搖擺性特征。

無事獻殷勤

菲律賓總統馬科斯3月24日公開表示，菲律賓有可能調整對華關系。他說，隨著全球地緣政治格局持續變動，菲律賓與中國的關系將不可避免地出現“重置”。他說，菲律賓有意與中國重啟對話，并恢復已停擺多年的兩國海上油氣開發合作項目。

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圖源：新華社

此前，菲律賓外交部1月宣布，對持中國大陸普通護照，以旅游、商務為目的自馬尼拉和宿務入境的中國公民實施免簽，停留期不超過14天。菲律賓此舉與泰國、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保持一致，但從雙邊關系來看，后三者同中國的關系均遠強于時下麻煩不斷的中菲關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兩次“無事獻殷勤”的背后，是菲律賓長期以來追隨美國給自身帶來的困局。

早在2019年，中國就已經是菲律賓第二大入境客源市場，赴菲律賓旅游的中國大陸游客達170萬人次。然而馬科斯上任以來采取追隨美國的強硬對華政策，不僅加劇南海局勢緊張，也導致中菲關系持續惡化。中菲經貿合作和人文交流嚴重受挫，對菲律賓農業、旅游和服務業等也產生較大影響。2025年中國大陸赴菲律賓旅游人數已降至26.2萬人次，中菲航線的座位供應僅為2019年的40%。與周邊其他國家相比，這種斷崖式的下滑令菲律賓在東南亞旅游競爭中“掉隊”。今年單方面宣布免簽新政，不過是菲律賓的救急之舉。

而馬科斯最新這次態度急轉，則是因為菲律賓倚仗的美國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軍事打擊短期內難以結束，外溢效應導致菲律賓的糧食安全和能源安全均面臨嚴峻挑戰。菲律賓迫切需要大量中國生產的化肥服務于春耕，也不得不考慮重啟中菲海上油氣開發合作項目。

誠意在哪里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但菲律賓是否真的想清楚了這個道理，還需要觀察。

菲律賓海軍南海事務發言人、海軍少將特立尼達年初宣布，菲律賓計劃今年與盟友在南海開展更多聯合海軍演習。1月下旬，菲律賓與美國在黃巖島附近海域開展年度首次聯合軍演。本月，美菲還將舉行“肩并肩”年度聯合軍演。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過去通常以觀察員身份或后勤支援方式參與美菲聯合軍演，但今年將是日本自衛隊二戰后首次全面參與涉及地面作戰的聯合軍演。日本參演兵力約1000人，分別來自陸上、海上和航空自衛隊。日本戰后首支專職兩棲作戰部隊將攜帶AAV7兩棲突擊車、輕型裝甲車等進攻性裝備進駐菲律賓，正對南海，演習科目包括兩棲登陸、實彈射擊、防御作戰。

在日菲兩國同中國的關系均日趨緊張的情況下，日本高調參與聯合軍演，表明日菲防務合作持續深化。而從軍演科目和地點來看，針對中國的意味不言而喻。

損人不利己

從某種意義上看，菲律賓似乎還未擺脫“經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及其盟友（特別是日本）”的執念。甚至，出于國內政治斗爭的需要，菲律賓一再在南海問題上挑釁中國，在事關中國核心利益的重大、原則性問題上一再無視中國的感受。作為2026年東盟輪值主席國，目前為止菲律賓也未就推進中國-東盟關系、維護地區安全穩定發揮積極引領作用。

菲律賓政府對華政策的兩面性和搖擺性，源自外交政策的極端實用主義、功利主義和投機性。但究其根本，反映的是菲律賓在戰略上的短視和缺乏定力，對自身實力與對中國維護核心利益意志和決心的誤判。這種做法無益于中菲關系改善，不僅透支菲律賓的戰略信譽，也透支中國的善意和信任，最終損人不利己。

推動中菲關系重回正軌，菲律賓需要認清現實，拿出足夠的誠意，同中國相向而行，合力夯實雙邊關系的基礎。

出品 深海區工作室

撰稿 楊丹志（中國人民大學國家安全研究院高級研究員）

編輯 王若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