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中演繹清初風(fēng)云人物多爾袞時,總會將他最愛的女人定義為他的皇嫂孝莊皇太后博爾濟(jì)吉特氏,也就是俗稱為“大玉兒”的皇太極莊妃。然而,在真實(shí)的歷史中,多爾袞最愛的女人,并不是這位大玉兒。不過,這個女人確實(shí)也姓博爾濟(jì)吉特氏,這便是那位被野史描繪為貪妒霸道的“小玉兒”,實(shí)際上卻十分溫柔端淑的博爾濟(jì)吉特·巴特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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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新覺羅·多爾袞,努爾哈赤的第十四子,生母是努爾哈赤的第四任大妃烏拉那拉·阿巴亥,皇太極的異母弟。努爾哈赤死后,多爾袞的母親阿巴亥被逼殉葬。
也許是出于愧疚的心理,皇太極繼位后,對阿巴亥的兒女們十分優(yōu)待,多爾袞因此受封貝勒。不僅如此,皇太極后來還將自己的妻妹博爾濟(jì)吉特·巴特瑪嫁給多爾袞為嫡福晉。
多爾袞在十三歲那年已經(jīng)娶了嫡福晉博爾濟(jì)吉特氏,不過這位博爾濟(jì)吉特氏是科爾沁另一支部族出身。多爾袞的父親努爾哈赤曾經(jīng)娶出身這一支博爾濟(jì)吉特氏的女子為福晉,即安布福晉。安布福晉是博爾濟(jì)吉特·明安(即明安老人)的女兒,后金自此開始了滿蒙聯(lián)姻。
而多爾袞的原配博爾濟(jì)吉特氏,正是明安老人的孫女,可見當(dāng)時努爾哈赤對他的寵愛和重視。不過,這位博爾濟(jì)吉特氏身體不太好,婚后沒有多久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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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為多爾袞續(xù)娶的博爾濟(jì)吉特·巴特瑪,出身絲毫不遜于多爾袞的原配。巴特瑪比多爾袞小了至少六歲,是蒙古科爾沁部索諾木郡王和科爾沁大妃之女。科爾沁大妃初時曾是貝勒莽古斯的福晉,生下了女兒哲哲。哲哲就是皇太極的第三任正妻。
皇太極繼位后,尊封岳母科爾沁大妃為扎薩克布顏圖福晉,即和碩福妃,對她及其兒女十分寵遇。當(dāng)時不到十歲的巴特瑪,因?yàn)檫@個原因,被接到姐姐哲哲的宮中生活。
巴特瑪被按照公主的待遇養(yǎng)在宮中,也因此和后來的丈夫多爾袞相識。多爾袞備受皇太極倚重,令其為鑲白旗旗主,并在所有的兄弟中對其待遇最優(yōu)。
多爾袞正是春風(fēng)得意之時,他在戰(zhàn)場上屢立戰(zhàn)功,英名在當(dāng)時被人傳揚(yáng)。根據(jù)推測,巴特瑪和多爾袞有著青梅竹馬一般的感情,她對于年輕有為的多爾袞應(yīng)該欽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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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在原配去世后,并沒有續(xù)弦。由于多爾袞深受皇太極寵信,很多滿蒙親貴都積極向多爾袞推薦自己的女兒、姐妹,希望能夠和這位最得皇帝倚重的宗室勛貴締結(jié)姻緣。只不過,多爾袞此時只顧著在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并沒有續(xù)弦的意愿。
如此這般,就過去了八年。
天聰七年(1633年),多爾袞的弟弟多鐸向皇太極求娶科爾沁大妃之女,所娶之人即是巴特瑪?shù)慕忝眠_(dá)哲。多鐸和達(dá)哲感情甚篤,夫妻恩愛,聰慧淑潔的達(dá)哲讓多鐸非常滿意。多鐸偶爾會跟哥哥多爾袞提起自己這位福晉,再聯(lián)想到皇太極的正妻哲哲,便忍不住贊美:“大妃的女兒們都是如此優(yōu)秀過人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府中已經(jīng)數(shù)年沒有嫡福晉的多爾袞,此時功成名就,可是身邊卻總是缺少一個賢惠的妻子,這讓他不免有些遺憾。聽到弟弟多鐸的話后,多爾袞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xiàn)出巴特瑪?shù)臉幼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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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瑪跟著哲哲生活在宮中,被哲哲親自教養(yǎng),無論是才學(xué)、性情、儀態(tài)或是接人待物,都無可挑剔,足以配得上多爾袞的地位和人品。
天聰九年(1635年),二十四歲的多爾袞向皇太極表示了想要續(xù)弦的想法。而皇太極仿佛清楚多爾袞內(nèi)心的想法,旋即下旨將妻妹巴特瑪嫁給多爾袞為繼配。
起初,多爾袞只是想娶一個能替他打理府中諸事、管理侍妾的正妻。可是相處一段時間后,多爾袞卻真的愛上了巴特瑪。
巴特瑪這個名字的含義,是蒙語蓮花的意思。她人如其名,像蓮花一樣性情高潔,敏慧聰明。結(jié)婚后,巴特瑪將多爾袞的內(nèi)宅管理得井井有條。她寬仁祥和,對待侍妾及下人們和藹可親。府中眾人對巴特瑪十分恭謹(jǐn),對她充滿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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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瑪雖然是女真人,但因?yàn)殚L期居于宮中,使得她不像一般女真女子那樣不拘小節(jié)。她知書達(dá)理,態(tài)度溫和,接人待物頗有氣度。
曾經(jīng)有一次,多爾袞的幾個屬下來拜訪。幾個大男人因?yàn)楹里嫸鲎硪猓{(diào)戲起侍奉的婢女,并動手動腳。巴特瑪見狀,遂令被調(diào)戲的婢女退下,轉(zhuǎn)而換上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wèi),并說道:“我的婢女無禮,讓大人們見笑,我會好好教導(dǎo)她懂事的。”
這番四兩撥千斤的話術(shù),讓幾個男人反而不好意思起來,紛紛表示是自己失態(tài)。事后,多爾袞對巴特瑪?shù)淖龇ǚ浅M意,認(rèn)為她既沒有讓他的屬下下不來臺,也不動聲色地保全了府中下人,果然很有智慧。
此后的日子中,多爾袞和巴特瑪?shù)母星橹饾u升溫,越來越如膠似漆。崇德元年(1636年),多爾袞受封和碩睿親王。同年十一月,皇太極封巴特瑪為和碩嫡福晉,巴特瑪成為正式被記載于皇室玉碟上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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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多爾袞的地位越來越尊貴,他府中的妾室也越來越多。這些姬妾中,有和巴特瑪一樣來自科爾沁的幾位博爾濟(jì)吉特氏女子,有權(quán)貴官宦送給他的濟(jì)爾莫特氏、李氏、公齊特氏等人,甚至還有來自朝鮮的幾個侍妾。
但多爾袞始終對正妻巴特瑪愛重有加,并曾經(jīng)多次上書給朝廷,請求給妻子巴特瑪封賞。這在多爾袞前后幾位正妻中,是唯一由此待遇的一位。
崇德八年(1643年),皇太極駕崩,多爾袞擁立莊妃所生的皇九子福臨為帝(即順治帝),隨即被封為攝政王。順治元年(1644年),多爾袞統(tǒng)兵入關(guān),聯(lián)合吳三桂敗李自成農(nóng)民軍,遷都北京,成為清廷實(shí)際上的掌事者。
巴特瑪?shù)纳矸菀菜疂q船高,成為了攝政王嫡福晉。每次參加宮廷宴會時,她的座位都僅次于皇太后。
遺憾的是,巴特瑪嫁給多爾袞十三年,盡管夫妻恩愛,但始終沒有生下孩子。多爾袞侍妾眾多,卻只有一個女兒,并沒有子嗣。不僅多爾袞為此頗為憂心,也讓巴特瑪焦慮不已。
在長期的焦慮狀態(tài)之下,巴特瑪?shù)纳眢w也漸漸衰弱起來。順治六年(1649年)十二月,巴特瑪去世,終年不到三十歲。
多爾袞對于巴特瑪?shù)娜ナ郎罡袀模桧樦蔚勖x追封她為敬孝忠恭正宮元妃。
多爾袞還專門為巴特瑪?shù)娜ナ腊l(fā)布了攝政王諭,親自撰寫道:“敬孝忠恭正宮元妃,爾乃予妹科爾沁蒙古索諾木郡王之女,太宗大圣文皇帝皇后胞妹。太宗文皇帝知爾賢貴,自幼將爾攜來與予。爾自遇予,端莊、敬謹(jǐn)、聰恂、仁惠之行,與予正合。不意溘然薨逝,予心中哀傷無窮,萬民亦同舉哀。念生死乃人之常理,冊封追謚是為大禮,故定合爾佳行謚號,特賜冊寶,追謚曰敬孝忠恭正宮元妃。嗚呼,追封易名,例緣古今;佳行裕后,作則九圍。乞訥封謚,永世流芳。”
文章不長,但字里行間都體現(xiàn)出了多爾袞對于妻子的愛重和留戀。一生戎馬倥傯,殺敵無數(shù),甚至有暴虐之稱的多爾袞,唯有在對待巴特瑪?shù)氖虑樯希拍茱@示出一絲柔情。
巴特瑪死后,多爾袞仿佛是想找一位她的替身一般,短時間內(nèi)接連續(xù)娶了多位嫡福晉,大多都是和巴特瑪出身一樣的科爾沁女子。然而,這些繼福晉卻再沒有一人,能像巴特瑪一樣得到多爾袞的真心和尊重。
順治七年(1650年)十二月初九,多爾袞在圍獵時墜馬身亡,年僅39歲。鑒于他對清朝基業(yè)做出的貢獻(xiàn),多爾袞被追封為懋德修道廣業(yè)定功安民立政誠敬義皇帝,廟號成宗。已經(jīng)去世一年的巴特瑪,被追封為敬孝忠恭靜簡慈惠助德佐道義皇后,簡稱為敬孝義皇后、義皇后,并祔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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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過了不到兩個月,順治帝就以謀逆大罪剝奪了多爾袞的帝號及一切封爵。巴特瑪也隨之被追廢了皇后號,遷出太廟。
直到127年后的1778年,乾隆皇帝才為多爾袞平反,恢復(fù)其睿親王封號,謚號忠,即睿忠親王。多爾袞的妻子巴特瑪也重新被恢復(fù)了睿親王嫡福晉的身份。
本文參考資料:《清史稿》、《滿文老檔》(譯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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