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介休白
在國博“中國古代瓷器”展廳有一張著名窯口的地圖,山西只標(biāo)注了一個(gè)窯口——介休窯。隨著考古工作的進(jìn)行,山西的窯口如河津窯、霍州窯被評為全國考古十大新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有更加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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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休窯創(chuàng)燒于北宋,歷經(jīng)金元明清。窯址位于山西省介休市洪山鎮(zhèn)。
宋代產(chǎn)品以白瓷為主,兼燒黃釉瓷、黑釉瓷等。特點(diǎn)是造型輕盈秀美,釉色純白勻凈,有些產(chǎn)品的白度甚至超過了河北定窯,堪稱山西地方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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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鏤空熏爐
山西博物院所藏精品,平時(shí)在四層的“瓷苑藝葩”展廳,一辦瓷器展就會(huì)出現(xiàn)。為北宋介休窯燒制,是燃香用具。宋代吳自牧在《夢梁錄》中寫:“燒香點(diǎn)茶,掛畫插花,四般閑事,不宜累家。”焚香是宋代文人的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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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熏爐為高足碗狀,蓋子為半橢圓形的蓮瓣?duì)铉U孔,與爐體子母相扣,通體白釉,胎骨細(xì)膩,實(shí)用美觀。
白瓷詩文枕
這件介休窯宋金時(shí)期的白瓷詩文枕寫了一首很有意思的打油詩:“白波日日走,青山日日閑。自家沒本事,卻道世途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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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詩文藝術(shù)與瓷器的結(jié)合始于唐代,最早出現(xiàn)在長沙窯,長沙窯主要燒造于唐中晚期,以釉下彩和模印貼花最具特色,也會(huì)大量外銷,上海博物館有幾件長沙窯的詩文瓷器,內(nèi)容很有趣。
一別行千里,來時(shí)未有期。雨中三十日,無夜不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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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攜長劍,朝朝望楚樓。可憐孤月夜,偏照客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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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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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博物館的長沙窯青釉褐彩詩文執(zhí)壺,寫到:春水春池滿,春時(shí)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哢lòng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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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之后陶瓷器上的詩文卻一度消失,直到北宋中晚期才再開始出現(xiàn),并在金元兩朝極為盛行。瓷枕上的詩文既有民間的打油詩,也有名家的雅作。
榆次窯詩文枕
展廳中有一件金代榆次窯的詩文枕,詩句頗為文雅:“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出自唐代蘇味道的《正月十五夜》,蘇味道是蘇軾的先祖,武則天時(shí)期的宰相,這首詩吟詠上元節(jié)熱鬧的場景,在當(dāng)時(shí)是傳誦一時(shí)的名作。全詩為:“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伎皆秾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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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市博物館的白瓷詩文枕上寫:“遲日江山柳,春風(fēng)花草香”,出自杜甫的《絕句》:遲日江山麗,春風(fēng)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只是第一句改了一個(gè)字,或許是傳抄中的不同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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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磁縣博物館有一件元代磁州窯的瓷枕,上有篆書金代吳激的《人月圓?宴北人張侍御家有感》:“南朝千古傷心事,猶唱后庭花。舊時(shí)王謝,堂前燕子,飛向誰家?恍然一夢,仙肌勝雪,宮髻堆鴉。江州司馬,青衫淚濕,同是天涯!”這首詞總共十一句,化用了前人八句,但用的天衣無縫,所以被元好問稱贊,說吳激的南朝千古傷心事等篇,“自當(dāng)為國朝第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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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霍州窯的白瓷折沿劃花詩文盤,內(nèi)容是:“荷葉杯浮蛟,桃花臉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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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江西高安窖藏出土的元青花高足杯,最是豪邁,內(nèi)底寫道:“人生百年常在醉,算來三萬六千場”,讓人感慨萬千,人生苦短,自當(dāng)珍惜時(sh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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