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戰的慘烈守城戰,很多人能說出臺兒莊、平型關的故事,卻少有人聊起這場打出中國人骨氣的常德保衛戰。1943年,四萬精銳日軍撲向常德,守城的只有八千多名剛打完仗沒來得及休整補充的中國官兵。就是這支實力懸殊的隊伍,硬扛了十六天,殲滅兩萬日軍,打出了讓世界震撼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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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的抗戰整體形勢,對中國軍隊特別不友好。北面日軍靠著裝備優勢一路推進,占了不少重鎮,南邊云南邊境也戰事吃緊,美英還催促中國派出遠征軍入緬作戰。湖南的日軍瞅準國軍兵力空虛,直接動了拿下常德的心思。
日軍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湊了七個師團十萬兵力,假裝要攻打鄂西地區,騙國軍把常德附近的主力調走。等國軍大部隊離開常德,他們立刻調轉方向,直撲常德城。
國民政府果然上當,第六戰區趕緊調了二十多萬兵力布防長江沿岸,還修了兩道堅固防線。十月下旬,日軍第十一軍在日本王牌第三飛行師團的掩護下,直接撲向湖南中部。這個飛行師團有一百三十多架飛機,官兵全是有五年以上作戰經驗的老鬼子,曾經號稱擊退過英國兵團,被日本天皇奉為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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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交火,日軍出動五十架飛機,掩護五萬步兵進攻國軍第二十九軍陣地。咱們官兵拼了命死扛,還是因為裝備差距太大,被迫放棄一線陣地。日軍見計謀得逞,進攻速度更快了,十一月初二,二十九軍東西郊淪陷,日軍很快控制了湘贛公路北段。
日軍猛攻澧縣、桃園等重鎮,成功把二十九軍主力吸引過去,轉頭就分三路撲向第六戰區的第十集團和二十九集團軍。打了兩個小時,第六戰區就丟了三分之一的陣地。日軍主力直接朝著國軍防線最薄弱的西線猛沖,咱們硬頂著發起兩次沖鋒,重創了日軍右翼,自身也傷亡慘重。
上面調整策略改成以守待攻,沒想到剛好掉進了日軍的圈套。日軍兩個師團在正面進攻牽制,另一個師團從縫隙穿插過來,想要分割圍殲國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日軍吸引,沒人察覺到鬼子116師團已經悄悄包抄,直奔常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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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石門的時候,五十七師和五十八師已經傷亡慘重,六號116師團攻入石門城內,余程萬帶著五十七師打了個夾擊,配合五十八師殲滅了鬼子先頭一個連。八號兩個師被迫撤出石門,116師團輕松占領了這里,殘余的五十七師退到常德,五十八師被部署到桃園西南。
十一月十五號,五十八師幾乎被打殘,上面調五十七師前去增援,沒想到前腳剛走,鬼子就打到了常德城外。十八號,日軍兩個師團帶著五十門重炮、二十八架飛機,狂轟常德外圍陣地。
五十七師剛經歷完石門血戰,根本沒得到休整和補充,全師加起來只剩八千五百人,對面的日軍足足有四萬人。換一般人可能早就慌了,可五十七師本來就擅長打城市防御戰,他們依托原有城防修好了梯次防御陣地,把工事和火力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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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上來就是密集轟炸,直接炸斷了咱們的后方交通線,還毀了通訊設備。外圍守軍發起兩次沖鋒打退鬼子,后勤人員趁著鬼子調整部署的空隙,趕緊修好了電臺,聯系上了師部。余程萬下令放棄一線陣地,誘敵深入消耗鬼子有生力量,還調了南線炮八團從側后進攻。
鬼子調整之后把主力放到北線,玩命進攻188團的陣地。被打退之后又組織進攻,還出動飛機徹底炸斷了咱們的補給線。一個小時里,雙方來回爭奪兩次陣地,炮火把地面炸出無數彈坑,所有防御工事都變成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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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116師團主力沖上來,打垮了188團兩個排,前沿陣地很快淪陷,打了半小時,188團團長帶著親信先跑了。沒了指揮的部隊散了大半,不少士兵丟了裝備四處逃,只有三連、四連還留在原地死頂。
188團潰散之后,鬼子109聯隊快速突破北線防御,隔壁的170團遭了襲擊,很快陷入被動,德山大片陣地落入鬼子手里。團長張廷林親自端著機關槍上前掃射,他的英勇把所有弟兄都帶動起來,大家靠著有限的裝備和鬼子死周旋。
這群人用血肉之軀硬扛了鬼子兩個多小時,鬼子發現張廷林是指揮,所有炮口都對準了他。密集火力之下,張廷林打死八個鬼子,身中十幾槍壯烈犧牲。弟兄們看著團長倒下,全都紅了眼,拿著武器朝著鬼子猛撲,硬生生打退了鬼子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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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二十五號,116師團把所有陸空力量都拉上來,飛機坦克一起猛攻,在余程萬的指揮下,各部一次次打退鬼子的進攻。一天下來,五十七師打退鬼子五次進攻,三次從鬼子手里奪回陣地,付出了傷亡六百人的代價,還是丟了兩處陣地。
這時候五十七師的彈藥差不多打光了,戰士們互相掩護,搜刮鬼子丟下的武器裝備,接著硬拼。余程萬自己都到了前線,帶著主力和鬼子拼殺。兩個小時后,鬼子突破了東西城門,城里養傷的傷員聽到動靜,都拿起武器沖上了街,靠著殘存工事和鬼子打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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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十二月二號,八千多人的五十七師,就剩下不到兩百人了。余程萬只能帶著余部撤出戰場,留下169團斷后,169團的弟兄拿著刺刀硬擋鬼子,最后全部壯烈犧牲。三號日軍占領常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遭到了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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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余程萬帶著增援來的五十八師和身邊的百名殘兵,夜襲常德城。鬼子根本沒想到咱們還能打回來,嚇得連夜棄城逃跑,常德重新回到了中國軍隊手里。這場血戰打出了中國軍人的不屈,哪怕過去這么多年,這群壯士的忠勇也不該被忘記。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銘記常德保衛戰的鐵血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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