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1個攝影師,每周或每天使用AI的占68%,但用"為攝影師設計的AI工具"的不到20%。
這個落差,比AI本身更值得玩味。
數據拆解:誰在偷偷用,誰在硬撐不用
VSCO這份報告把受訪者分成兩撥:靠拍照吃飯的專業攝影師,和純愛好的發燒友。結果發現,專業群體的AI滲透率是愛好者的整整兩倍——68%對34%的周活/日活比例。
但把兩撥人混在一起看,總采納率沖到83%。換句話說,十個攝影師里八個半已經讓AI進了 workflow(工作流程),只是有人天天見面,有人偶爾招呼。
情緒分布更有意思。32%的人選了"好奇",這是最大單一群體;感到興奮、希望或靈感的,加起來不到一半;明確說"感到威脅"的只有5%,17%自稱懷疑派。
「恐懼敘事正在消退」,VSCO在報告結尾這么寫。但數據里藏著另一層:專業攝影師比愛好者更焦慮——創作失控(42%)、倫理問題(39%)、顯得不專業(34%),這三項擔憂在專業群體里都更高。
靠這行吃飯的人,反而更清楚自己要守住什么。
使用場景:后期第一,創意靠邊
當被問到"希望AI幫什么忙"時,兩撥人的排序驚人一致。
后期制作排第一,拍攝策劃之類的創意合作排第二,郵件排期等行政事務第三,最后才是 coaching(輔導)和 mentoring(指導)。
這個優先級很產品經理:先解決耗時最長、最可標準化的環節,再碰需要審美判斷的,最后才到需要人際溫度的。
VSCO自己就在押這個方向。過去幾個月,他們的 AI Lab 平臺連上了超分辨率(upscaling)、去霧(dehazing)、老照片修復(restoring)——全是后期工具,沒有一個涉及"AI幫你構圖"或"AI替你選拍攝地點"。
他們知道攝影師的底線在哪。
工具選擇:ChatGPT打敗了所有專業軟件
報告里最諷刺的一組數據在這里。
63%的攝影師在用 ChatGPT 或 Claude 這類通用大模型,39%在用 Canva 或 Adobe 的設計向產品,而"專為攝影師設計的AI工具"使用者——不到20%。
這意味著什么?攝影師們寧愿拿聊天機器人寫郵件、改文案、做拍攝計劃,也不用那些標榜"懂攝影"的垂直工具。
可能的原因有幾個:通用工具已經夠好用,遷移成本為零;攝影專用AI往往只做單一功能,不如大模型靈活;或者,那些"AI修圖神器"的演示視頻太像廣告,反而讓人警惕。
Adobe 的生成式填充(Generative Fill)算半個例外,但它背靠的是攝影師本來就離不開的 Photoshop,不是新工具。
VSCO 自己的 AI Lab 能不能擠進這20%,是這份報告沒說的懸念。
時間贖買:省下來的時間去哪了
報告還留了一個鉤子:攝影師用AI省下的時間,重新投到了哪里。
VSCO 沒在公開摘要里給具體數字,但提到了幾個方向——更多拍攝、學習新技能、陪伴家人、單純減少工作時長。
這個分配方式,和程序員用 Copilot 省下的時間流向很像:不是拿來接更多活,而是稀釋單位時間壓力,或置換出非工作價值。
專業攝影師的時薪計算比程序員復雜得多(有前期溝通、現場、后期、交付多個環節),但"時間主權"的訴求是一樣的。
一個紐約的商業攝影師在報告引用里說,AI 幫他砍掉的是"那些讓我想轉行的環節"。
未完成的問卷:攝影師到底想要什么
VSCO 在完整報告里列了"AI愿望清單",公開版同樣沒給細節。
但從現有數據倒推,這個清單大概不會包括"AI替我按快門"。
42%的人擔心創作失控,這個數字高于倫理擔憂(39%)和專業形象焦慮(34%)。順序說明:攝影師不怕AI做錯什么,怕的是自己逐漸不知道什么是對。
后期工具之所以被接受,是因為它處理的是"已經存在的決定"——你拍了這張照片,AI幫你把它變清晰。拍攝策劃的接受度下降,因為那里開始有選擇空間。 coaching 和 mentoring 排最后,因為那涉及審美傳承,是攝影師身份認同的核心地帶。
「他們不是抗拒AI,是有意圖地采納」,VSCO 的總結句。但"意圖"這個詞很輕,輕到可以掩蓋一個緊張:當68%的人每天使用,而只有5%感到威脅時,那32%的"好奇者"和17%的"懷疑者",有多少會在明年變成前者的形狀?
報告沒問的是:如果未來某天,"為攝影師設計的AI工具"使用率從20%漲到50%,那會是進步,還是警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