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綱《華亭賦》首演，寫給故鄉上海，“沒有難度，就沒有藝術”

“我生于上海，長于上海，直到22歲才離開，我總想用自己最擅長的音樂，為故鄉寫點什么。”作曲家葉小綱說。4月10日，他的新作《華亭賦》在第41屆上海之春國際音樂節“海上新夢”首演。從“華亭”“春申”等上海古稱，到徐光啟、陳蝶衣、陳毅、陳逸飛等名人與上海相關的詩文，九首原創佳作以室內樂與藝術歌曲為載體，完成一次跨越時空的對話。

“近年來上海音樂創作非常繁榮，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創作者都來這里交流，但完全以上海為題材、用室內樂形式呈現的作品并不多，這是我創作《華亭賦》的初衷，希望將自己對故土刻骨銘心的眷戀，融入每一段旋律之中。”葉小綱說。作品包含《華亭賦》《何以不把我靈魂吹進她的心》《人約黃昏》《山居雜詠》《春申君》《梅花》《情人的笑臉》《三進申城》《洋山水深》九首作品，由上海音樂家協會委約。

黃北星、黃秋寧演繹《華亭賦》 董天曄 攝

九首作品中，開篇的《華亭賦》難度極大，葉小綱分了三次才把樂譜完整交給演奏家。“上次來上海的時候，大家還問我‘你寫完了沒有？’我說‘我還沒寫完’，這首曲子非常難，老是寫不完，要把上海的味道寫出來，急不得。”

“《華亭賦》難度非常高，我三天前才拿到最后一部分樂譜，他三天前還在改，留給我準備的時間格外緊張，壓力很大。”大提琴演奏家黃北星笑著說，“葉老師的作品既有學術性、邏輯性，又很好聽，值得推敲和研究，我和他深入交流了兩次，才慢慢摸清他的想法。”

趙麗麗、張越演繹《何以不把我靈魂吹進她的心》 董天曄 攝

“沒有難度，就沒有藝術。”葉小綱常說。不光是《華亭賦》，幾首藝術歌曲都給演唱者和演奏者提出了巨大的挑戰。“把中國藝術歌曲做得更精致，無論對教學還是國際交流，都有好處，讓作品既有溫度又有深度。”

歌唱家方瓊用滬語演唱了葉小綱的《梅花》，以徐光啟在上海創作的詩作為藍本譜曲。“剛拿到樂譜，我特別激動，馬上就答應下來，結果過了兩天就后悔了，問他能不能不唱滬語。”方瓊笑著說，“雖然我在上海生活了很多年，但我自己知道，我的上海話還是很‘洋涇浜’的，在上海的舞臺唱滬語，唱不好，會被大家笑話。”

方瓊演唱《梅花》 董天曄 攝

為了《梅花》，方瓊突擊練習上海話，還請來會講上海話、會唱上海話的老師指導，一遍一遍跟著練。演出前一天，葉小綱專門給她輔導，她才真正找到作品的感覺。“從音樂的要求，到滬語的韻味，葉老師都一一指導，讓我更加貼近這個作品。”

此外，方瓊還演唱了《情人的笑臉》，葉小綱選用陳蝶衣的經典作品譜曲，旋律輕快浪漫，再現春雨中初遇的美好與綿長思念。2000年，方瓊演繹過程蝶衣作品音樂會，還出過一張《情人的眼淚》唱片，由陳蝶衣題詞。“能演唱這么多好作品，對我們歌者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徐惟聆演繹《人約黃昏》 董天曄 攝

韓蓬、薛穎佳演繹《三進申城》 “上海之春”提供

歌唱家韓蓬與鋼琴家薛穎佳合作了《三進申城》，作品以陳毅將軍三進上海的詩篇為藍本譜曲。

韓蓬說，這些年唱過葉小綱的很多作品，他總結：“這些作品學起來特別難，但演出來很好聽。觀眾聽不到我們背后的付出，只感受到旋律的力量，這就是他的創作魅力。”排練過程中，葉小綱的要求精確到每一個音符、每一個咬字。薛穎佳說：“葉老師有句名言，就是‘克服一下’，這句話激勵著我們想盡一切辦法，把作品完成到最好。”

鋼琴五重奏

作曲家葉小綱 “上海之春”提供

作為整場演出中年紀最小的表演者，“00后”中提琴演奏家林怡秀談及《洋山水深》時說：“葉老師寫的曲子特別有畫面感，我在拉的時候眼前浮現出洋山深水港的繁忙景象，那種宏偉、壯闊的感覺，特別有感染力。”

六十分鐘，九首作品，《華亭賦》串聯起上海的歷史文脈。這是葉小綱對故鄉的一次深情告白，他希望在首演后繼續打磨，讓一首首作品經歷考驗“留下來”，把上海的故事、上海的文化，用音樂講給更多人聽。

原標題：《葉小綱《華亭賦》首演，寫給故鄉上海，“沒有難度，就沒有藝術”》

欄目主編：施晨露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吳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