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戰后第一個準備清算的對象,或許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的國防部長。
美媒《華盛頓郵報》近日援引消息人士的話稱,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在向特朗普提供有關伊朗戰事進展的虛假信息,過分夸大美軍的優勢。
一位白宮高級官員指出:“赫格塞斯在對總統撒謊,導致總統也在散布誤導性的信息”。
《華盛頓郵報》以最近營救美國飛行員的行動為例,認為此次行動已經足夠表明,伊朗仍有能力威脅美國軍人,而赫格塞斯近幾周所吹噓的“完全控制伊朗領空”以及相關統計數據,可能有相當大的水分。
美伊雖然停火了,但打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遠遠偏離了特朗普最初的設想。他原本以為,在美國與以色列的聯合打擊下,失去最高領袖、群龍無首的伊朗會迅速投降,實現政權顛覆,復制其在委內瑞拉的成功經驗。
但結果卻是,伊朗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是扛了下來,美國的速戰速決失敗了,甚至還要讓伊朗有理由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收過路費。
無論特朗普如何嘴硬強調“大贏特贏”,事實都擺在那里。
留下這么一個爛攤子,特朗普是無法向國內選民與輿論交代的,最近其支持率創下歷史新低,足以說明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特朗普戰后必然要找一個“背鍋俠”。他是不可能承認自己犯錯的,只能找一個人把責任推給他。
而犯下“欺君之罪”的赫格塞斯,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
在特朗普的政治體系里,忠誠是第一位的,赫格塞斯當然也很忠誠,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可替代”。特朗普身邊有能力的人很少,但“忠臣”卻很多,不差赫格塞斯這一個。
誰既靠近權力核心、又沒有獨立的政治基礎,現在誰就最容易被犧牲——而赫格塞斯恰好符合這兩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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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福克斯電視臺主持人出身的赫格塞斯,是那種典型的“被提拔進內圈的外圈人”,他不是傳統五角大樓體系出身,沒有軍中的威望;也不像魯比奧,至少曾經做過議員,有地方上的政治資本,跟建制派關系很好。
他甚至不如萬斯。萬斯2016年出書成名后,很快進入了硅谷的保守派圈子,影響力不小,2023年還當上了參議員。
赫格塞斯的政治資本,幾乎完全來自特朗普的個人信任。這種人一旦失去信任,就沒有緩沖空間,說換就換。
更致命的是,民主黨似乎也盯上了赫格塞斯。本周一,民主黨眾議員安薩里宣布,她將在下周對赫格塞斯提出彈劾,理由是“赫格塞斯的魯莽對美軍造成了危害,并犯下了戰爭罪行”。
而從過往情況看,特朗普對赫格塞斯的態度,本身就不是鐵板一塊,早在此前一些爭議事件中,特朗普就已經有意無意和他“做切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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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年9月,美軍在加勒比海附近炸沉了一艘據稱是來自委內瑞拉的“販毒船”,造成9人死亡,赫格塞斯親自下達了“殺死所有人”的命令。但后來調查顯示,這艘船其實是一艘難民船,9名遇難者中包括兩名未成年人。
對此,白宮第一反應并不是替他背書,而是強調“特朗普總統并不完全認同相關做法”,明顯是在與赫格塞斯保持距離。
包括兩周前在一次公開場合上,特朗普在回憶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前的決策過程時,突然話鋒一轉稱“赫格塞斯是第一個表態要打伊朗的”。
一旁的赫格塞斯聽聞此言,只能尷尬一笑。他很清楚,自己就算再愚蠢,也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先于特朗普表態,第一個做決定對伊朗動手的,只能是特朗普本人。
這就是特朗普一貫的用人風格:當政策成功時,就是“我英明決策”;當事情失控時,就是“有人誤導了我”。
這種敘事邏輯,對他來說非常好用,因為既能維持個人權威,又能快速止損。但代價就是,下面的人隨時可能被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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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根據《紐約時報》的說法,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在戰前也“忽悠”了特朗普,聲稱可以通過軍事行動快速顛覆伊朗政權。
這也是為什么在2月28日哈梅內伊被斬首后,特朗普會發表電視講話,直接向伊朗民眾喊話,自信滿滿地宣稱“當美國的軍事行動結束后,你們可以接管政府,那個位置是留給你們的”。
當然,特朗普是沒辦法把鍋甩給內塔尼亞胡的,兩人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要翻車就是一起翻車的。
不過,這場仗沒打成特朗普想要的樣子,那就一定要有人為“為什么沒打成”負責,而這個人,既要位置夠高、又要足夠可替代,還不能反噬——放眼整個白宮,赫格塞斯幾乎是唯一合適的人選,哪怕他沒有犯下“欺君之罪”,他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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