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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的高中,和山里的小學完全不一樣。這里有寬敞的教室、明亮的燈光、嶄新的課本,還有來自各地的同學。三寶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心里既新鮮又陌生,還有些自卑。
他穿著二姐給她做的舊衣服,背著舊書包,和那些穿著新衣服、拿著新手機的同學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剛開始,他很少說話,總是獨來獨往,除了學習,就是想著家里的二姐和母親。
他省吃儉用,每天的飯錢,控制在最低限度,從不買零食,從不亂花一分錢。助學金和打零工掙的錢,除了交學費、生活費,剩下的,他都攢起來,寄回家里,給母親抓藥,給二姐補貼家用。
學習上,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別人在玩的時候,他在學習;別人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學習。他的成績,一直穩居年級前列,老師和同學都很佩服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時刻都牽掛著家里。每天夜里,躺在床上,他都會想起二姐 —— 想起二姐每天早起晚睡的身影,想起二姐手上的老繭,想起二姐為了他,受的所有苦。
他給家里寫信,每周一封,從不間斷。信里,他從不說自己的苦和累,只說自己的學習成績,說學校的趣事,說自己一切都好,讓二姐和母親放心。
二姐也會給他寫信,信里也從不說家里的難處,只說母親的病好多了,家里一切都好,讓他在學校好好讀書,別惦記家里,照顧好自己。
可三寶知道,二姐一定又在拼命干活,一定又在省吃儉用,一定又在為家里的事操心。他每次收到信,看著二姐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的字跡,都會忍不住掉眼淚。
高二那年冬天,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住進了鎮上的醫院。二姐怕影響三寶學習,沒告訴他,自己一個人在醫院照顧母親,白天去醫院,晚上回家干活,還要給三寶攢學費,整個人累得差點垮掉。
三寶放假回家,才知道這件事。他趕到醫院,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看著滿臉疲憊、瘦得不成樣子的二姐,心疼得說不出話,抱著二姐,哭得像個孩子。
“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娘生病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瞞著我?”
“姐怕耽誤你學習……” 二姐虛弱地說,“你讀書要緊,家里有姐呢。”
“學習再要緊,也沒有娘和你要緊!” 三寶哭著說,“姐,以后家里有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已經長大了,我能和你一起扛。”
那個假期,三寶一直在醫院照顧母親,給母親喂飯、擦身、端屎端尿,從不讓二姐插手,讓二姐好好休息。
假期結束,三寶要回學校了,他把自己攢的所有錢,都留給二姐,當作母親的醫藥費。臨走前,他對二姐說:“姐,你別太累了,等我考上大學,掙了錢,就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回到學校,三寶更加努力了。他的心里,藏著對家里的牽掛,藏著對二姐的感恩,更藏著一個堅定的夢想 —— 快點畢業,快點掙錢,讓二姐和母親,過上好日子。
異鄉的日子,雖然孤獨,雖然辛苦,可因為有牽掛,有夢想,三寶從未放棄。他知道,遠方的家里,有姐姐在等他,有希望在等他,他必須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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