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了!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進行了一場歷史性投票:170:0票!全票通過法國歸還中國文物!
在投票現場,法國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站起身,引用了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166年前寫下的那句話:“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凈凈的法蘭西,會把這份戰利品歸還給被掠奪的中國。”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激動:“這一天終于到來。”
法案適用范圍很明確:1815年至1972年間法國獲取的文物。這意味著,從拿破侖戰爭結束到上世紀七十年代,這一個半世紀里法國通過殖民、戰爭、欺詐手段獲得的文物,都有了歸還的法律依據。
法國新任文化部長卡特琳娜·佩加爾說,這部法律“翻開了我們歷史的新篇章”,能夠“撫平歷史記憶的傷痛”。
然而,要理解這份法案的分量,我們必須回到166年前的那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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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10月,英法聯軍攻入北京。法軍司令蒙托邦將軍站在圓明園前,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后來在回憶錄里寫道:“即便有兩百輛汽車,也運不走這座宮殿里的所有好東西。”士兵們沖進園子,開始了持續三天的瘋狂搶劫。
他們穿著皇帝的龍袍,脖子上掛滿珍珠串,把翡翠、玉石往口袋里塞。拿不走的瓷器、漆器、象牙制品,就摔碎在地上。有人甚至拿著彩釉花瓶當球踢。到10月9日撤離時,圓明園已滿目瘡痍。但這還不夠。
十天后,英國人放了一把火,大火燒了兩天兩夜。一代名園,化為灰燼。
蒙托邦把搶來的“戰利品”獻給了拿破侖三世和歐仁妮皇后。皇后太喜歡這些東方珍寶了,專門在楓丹白露宮修建了“中國館”來存放。如今,那里收藏著1000多件圓明園文物,展出的就有320件。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其中最珍貴的,當屬《圓明園四十景圖》。這是清代宮廷畫師繪制的工筆重彩孤本,共40幅,每幅圖上都有乾隆皇帝的御題詩文。它完整記錄了圓明園鼎盛時期的樣貌,是研究這座“萬園之園”最權威的視覺資料。1860年被掠走后,它一直藏在法國國家圖書館的庫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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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丹白露宮的中國館里,還有一座青銅鎏金佛塔。高約兩米,通體鎏金,鑲嵌綠松石、珊瑚等寶石。原陳設于圓明園正大光明殿,是清代宮廷佛教藝術的巔峰之作。同樣在那里,有一對銅胎掐絲琺瑯麒麟,工藝繁復,色彩絢麗,曾是圓明園最重要的陳設之一。
但法國的掠奪不止于圓明園。
20世紀初,法國漢學家伯希和來到敦煌。1908年,他用區區500兩銀子,從看守莫高窟的王道士手里,“買”走了藏經洞最精華的文物。不是幾十件,也不是幾百件,而是整整6000多卷經書、絹畫、刺繡。
伯希和精通漢語,還懂十幾種中亞語言。他在藏經洞里待了整整三個星期,每天點著蠟燭,一卷一卷地挑選。他專挑那些有紀年、有題記、學術價值最高的寫本。最后裝滿了24個大箱子,運回巴黎。如今,這些敦煌遺書藏在法國國家圖書館,絹畫、刺繡則在吉美博物館。
吉美博物館,全稱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收藏中國文物超過兩萬件。其中有一件商代青銅象尊,高64厘米,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大的動物形青銅尊。還有一件元代霽藍釉白龍紋梅瓶,全球僅存三件,另外兩件分別在北京頤和園和揚州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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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賽努奇博物館里,藏著商代青銅器“虎食人卣”。造型是一只老虎張開大嘴,正在吞噬一個人。器形詭異,紋飾精美,全世界只有兩件,另一件在日本。這些文物,大多是通過不平等條約、戰爭掠奪、欺詐購買等手段流出中國的。
據統計,法國各大博物館、圖書館收藏的中國文物,總數超過260萬件。盧浮宮系統就有3萬件以上,僅明清瓷器精品就達6000多件。吉美博物館的中國陶瓷收藏,在海外博物館中獨占鰲頭。法國國家圖書館的敦煌寫本,多達一萬余卷。
166年來,這些文物靜靜躺在法國的博物館里,訴說著一段屈辱的歷史。
雨果在1861年寫給巴特勒上尉的信中,痛斥英法聯軍是“兩個強盜”,一個叫英格蘭,一個叫法蘭西。他預言:“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凈凈的法蘭西,會把這份戰利品歸還給被掠奪的中國。”
但預言終究只是預言。直到2013年,法國開云集團創始人皮諾家族才無償歸還了圓明園鼠首和兔首銅像。2015年,56片大堡子山秦國早期金飾片分批返還。但這些都屬于“捐贈”或“協議轉讓”,并非國家層面的正式歸還。
所以,這次法案的通過,意義非同尋常。它首次在法律層面承認,那些文物是“掠奪所得”。它簡化了歸還程序——以前每歸還一件文物,都需要議會單獨立法投票,流程繁瑣漫長。現在,文化部長通過行政法令就能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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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法案也有局限。它只適用于1815年至1972年,不涵蓋更早時期的文物。它要求歸還國必須承諾按國際標準保管文物,并向公眾開放。法國極右翼政黨還堅持,軍事類“戰利品”應排除在外,只向“關系友好”的國家歸還。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開始。法國文化部預計,法案通過后將迎來申請高峰。
對中國而言,這意味著《圓明園四十景圖》、敦煌遺書、商代青銅器、元代梅瓶……這些流落海外一個多世紀的國寶,終于有了回家的可能。
更深層看,這不僅是文物的回歸,更是歷史正義的回歸。
166年前,英法聯軍用槍炮打開了中國的大門,搶走了我們的文明瑰寶。166年后,法國議會用170張贊成票,承認了那段不光彩的歷史。這是一種遲來的道歉,也是一種文明的進步。
雨果的夢想,等了166年。中國人的等待,更久。但正義可能會遲到,從不會缺席。當這些文物終于跨越重洋,回到故土時,它們承載的不僅是一個民族的記憶,更是人類對和平、對文明、對歷史的共同敬畏。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期待中國文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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