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項目被問題少年擠爆，沉迷暴力卻不算極端，制度漏洞太大了

2024年7月，英國紹斯波特發生持刀襲擊，阿克塞爾·魯達庫巴納致3名女孩死亡、多人受傷。問題不只在案發當天。調查顯示，在他早已出現暴力跡象、并多次進入學校、警方和公共機構視線后，各部門仍沒能把風險接住。這起本可提前識別的案件，究竟是在哪些環節一步步走到了這一步？

對2024年暴行事件的調查表明，國家機構在阿克塞爾·魯達庫巴納襲擊案中互相推諉，“極不負責任地踢皮球”

英國《太陽報》評論稱，持刀歹徒阿克塞爾·魯達庫巴納發動的無差別襲擊導致三名年輕女孩喪生，另有多人受傷，這場發生在紹斯波特的謀殺慘案“令人難以用語言形容”。

本周公布的調查第一階段報告“徹底揭露了”這一問題。調查委員會主席指出，面對這名心理問題日益嚴重的青少年，公共部門機構之間“極不負責任地踢皮球”，互相推諉責任。該報認為，“這場災難是不可避免的”。

調查報告強調了五個關鍵因素，這些因素導致相關部門未能對魯達庫巴納構成的威脅做出充分反應：缺乏風險認知、信息共享不暢、未對其網絡活動進行審查、“對自閉癥的誤解”，以及家庭中存在的“嚴重父母失職”。

英國內政大臣沙巴納·馬哈茂德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政府“已經采取行動，以防止此類可怕的悲劇再次發生”。外界呼吁出臺具體的法律，以落實調查報告中提出的67項建議中的部分內容。

英國《每日電訊報》在一篇社論中指出，比比·金、愛麗絲·達席爾瓦·阿吉亞爾和埃爾西·多特·斯坦科姆的遇害是“英國本土發生的最令人發指的暴力行為之一”。“但這并非毫無征兆。”

魯達庫巴納的“暴力行為早為他的父母、學校、警方以及各個機構所知”。在兇殺案發生前幾年，他曾襲擊同學，在公共場合被發現攜帶刀具，并三次被移交給英國內政部的反恐項目“預防”。

英國《衛報》認為，如果公共機構能盡職盡責，2024年7月發生在紹斯波特的“噩夢”襲擊“本永遠不會發生”。報告并未“單獨指責”任何個別警察或市議會官員，但“這并不能減輕他們的罪責”。

事實上，對這些事件未能承擔責任的“集體失職”是“最令人不安的結論”。該報指出，包括警方、市議會官員、衛生專業人員和“預防”項目在內的相關人員存在“嚴重失職”，這暴露了連接這些機構的多部門合作系統存在“致命缺陷”。

賈瓦德·伊克巴爾在英國《旁觀者》周刊中寫道，所有與魯達庫巴納案件相關的人員“都應該羞愧地低下頭”。調查揭露了一系列“全面”且“令人沮喪”的“錯失良機和保護系統失效”的事件。

其中一個失職之處在于，官員們利用魯達庫巴納的自閉癥診斷來“為他日益古怪和暴力的行為開脫”。他們沒有考慮到，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病情“增加而不是減少了他所構成的風險”。

英國《每日鏡報》評論稱：“紹斯波特調查報告的結論極其清晰，這場悲劇本可以避免。”但這份報告也“反映了更廣泛的問題”，即父母的角色和責任。

富爾福德發現，魯達庫巴納的父母對所發生的事情負有“相當大的責任”。如果他們“做了在道德上應該做的事”，舉報他的暴力行為，那么襲擊“幾乎肯定”不會發生。

在我們這個“網絡極端化”和孩子們“消失在臥室黑暗中”的時代，家庭教育“從未如此重要”。“了解你的孩子，真正了解他們，并根據你的發現采取行動，這種責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英國《衛報》指出，調查的下一階段將考慮“是否需要建立一種新機制”，以應對“預防”項目面臨的“日益增長的威脅”。該項目目前被大量青少年的轉介案例“淹沒”，這些青少年“沉迷于暴力”，但并未表現出“系統的政治極端主義意識形態”。此外，調查還將考慮“對社交媒體使用的更嚴格監管”以及“武器的在線銷售”問題。

任何法律上的修改自然都需要“仔細考量”，權衡“僅憑一個案件就制定政策”的風險。但這個案件表明，需要“出臺新政策”、“收緊流程并增加資源”。“這些失職不僅限于溝通不暢和人員過度勞累。”

伊克巴爾在《旁觀者》周刊中指出，關于誰將承擔“組織和個人責任”以及政府機構將如何做出實質性改變的問題“仍然懸而未決”。

眼下最清楚的一點是，這場慘案不是突然砸下來的，而是在一次次提醒被忽視、一道道責任被推開的情況下走到了最壞的結果。

說白了，這就像一屋子人都看見火星掉進了角落，卻都等著別人去提水，等到火真的燒起來，誰都脫不開身；如果推諉的老毛病不改，制度不補，家長、學校、警方和各部門還是各管一段，這樣的漏洞以后還可能出事。調查還在繼續，責任到底怎么擔、辦法到底怎么改，恐怕還得接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