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劇的崛起,不是簡單的內容形態變化,而是一場以移動終端為入口、以算法分發為引擎、以即時消費為閉環的結構性變革。
2026年,短劇行業月活用戶規模已超過7億,意味著每10個網民中就有7人在追短劇。短劇已從“小眾風口”躍升為國民級內容,成為與社交、支付并列的手機端“標配”應用。
而借助人工智能加持,短劇又打破了傳統影視工業的壁壘,是影像產業邁向“技術平權”的先鋒試煉場。AI(人工智能)不是未來,AI就是現在,短劇就是“AI現在進行時”的最生動實踐。
對每日經濟新聞而言,連續九年推出的《強影之路》有著獨特份量。4月16日,在第13屆中國網絡視聽大會上,《2026強影之路:中國短劇全民共生與產業躍升》(以下簡稱《2026強影之路》)正式亮相。發布儀式上,來自每日經濟新聞、成都新天府文化旅游發展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天府寬窄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等單位的多位嘉賓共同登臺,見證了《2026強影之路》正式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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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強影之路》發布會現場。每經記者 張建 攝
“微短劇不止贏在‘微短’,更贏在‘深入人心’。”成都天府寬窄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趙斌在演講中表示。在他看來,AI引發的技術革命下,視聽行業正迎來“萬紫千紅才是春”的最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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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天府寬窄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趙斌發表主題演講。每經記者 張建 攝
短劇進入“瑯琊榜時代”
“作為從業數十年的電影人,我有幸親歷了膠片到數字的迭代、影院到多屏的遷移。而短劇的崛起,或許是我見過的對影像產業底層邏輯撼動最為徹底的一次變革。”中國電影家協會第十屆副主席、上海電影家協會第八屆主席任仲倫表示。作為《強影之路》從零到一的見證者與推動者,任仲倫每年為《強影之路》作序。
在今年的序言中,任仲倫寫道:電影工業自誕生以來始終圍繞“作品”展開,長視頻依然沿用“項目制”工業模式,而短劇打破了這一范式。“算法也許不理解藝術價值,但它能夠高精度識別注意力停留的微觀模式——滑動速度、停留時長、復看行為、情緒波動等,這些數據不斷反饋到內容生產環節,使創作進入一種近乎實時迭代的狀態。”
《強影之路》報告梳理了近五年來短劇行業的發展情況:從“草根野路子”躍升到“千億級文化新業態”。《強影之路》報告顯示,紅果免費短劇在用戶使用時長上超越“優愛騰芒”等長視頻平臺穩居第一。可以說,短劇行業“逆襲”本身,就是一部短劇。
“短劇的崛起背后是觀眾‘苦長劇注水久矣’。”聽花島制片人在接受《強影之路》調研時表示,“短視頻平臺出現以前,用影像講故事是電影人與電視人的‘特權’,短劇降低了拍攝門檻。由于制作周期短,短劇具有很強的‘當下性’,它是一種不同于電影、劇集的全新視聽語言。所有的題材都可以用短劇再做一遍。”
“當短劇是零食的時候,大家可以接受它是辣條,沒什么營養,吃著爽就行了;但當它成為正餐主菜,還是需要具備沉浸感、貼近生活、耐看的內容。”聽花島制片人表示,2026年,短劇的最新趨勢就是“反短劇”“反套路”。“侯鴻亮成立正午陽光時提出一句口號——‘我們要尊重觀眾的智商和審美’,于是有了2015年的《瑯琊榜》。現在,短劇也走向了質感與厚度的‘瑯琊榜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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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排隊進入《2026強影之路》發布會現場。 每經記者 丁舟洋 攝
從“燒錢”突圍,到結構性就業拉動
在傳統付費閱讀增長放緩的背景下,短劇被視為內容IP(具有商業價值的創意內容或品牌)的新出口,也被寄望為網文行業的“第二曲線”。但從財報來看,對多數網文公司而言,短劇更像是一場成本高昂、競爭激烈的突圍,由于高度依賴投流,諸多企業短劇業務“增收不增利”,盈利閉環仍未打通。
另一方面,短劇產業雖“自產”大量藝人,但頭部短劇演員片酬激增,推高了整體制作成本。“現在,行業里有投資幾百萬元的頭部精品劇,頭部男女主角的日薪能達到數萬元,而且流量數據越好,片酬報價就越高。”
不過,對于在短劇中求生存的大部分從業者而言,在長劇和電影的投資越發謹慎的當下,短劇提供了大量就業機會。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教授張丹丹在上述報告中及接受《強影之路》調研時表示,微短劇對就業的拉動,并非零散、偶發的,而是呈現出具有內在邏輯一致性的結構性特征——微短劇創造的就業規模大、行業增速快。即便單部作品制作規模有限,但依托“高頻生產、快速周轉、多項目并行”的生產模式,微短劇在單位時間內能持續釋放大量崗位需求。
微短劇創造的就業,高度聚焦重點群體,并提供相對清晰的向上發展通道。微短劇吸納的核心人群,是當前就業壓力較大的幾類群體。更重要的是,微短劇為從業者提供了從演員到主演、監制、導演等角色躍遷的可能性。
短劇通過產業鏈上下游聯動,對住宿、餐飲、交通、器材租賃、電商、文旅、平臺運營等領域均形成了持續的需求拉動,逐步演化為一個覆蓋內容生產、商業運營與生活服務的復合型就業生態。
在第13屆中國網絡視聽大會上,中國電影家協會副主席、演員黃曉明也表示,微短劇出現得非常是時候——當整個行業處于困擾期時,微短劇幫助消化了大量年輕從業者,包括編劇、導演、演員及制片人。
尋找“場景共生”第二增長曲線
短劇的高階發展,在于打破單一內容屬性,以場景共生構建多元融合生態,這是其突破增長瓶頸的核心路徑。從“短劇+零售”的流量應用到“短劇+文旅”的深度綁定,從“短劇+綜藝”的人才孵化到“短劇+出海”的全球布局,每一種融合都是對產業邊界的拓展。
《強影之路》報告顯示,2025年有超過200個品牌布局微短劇營銷,首投短劇品牌占比55%,九成品牌短劇為獨家合作。從2025年9月至2026年2月的品牌短劇月度投放數據來看,整體增長趨緩。以總體播放量除以品牌短劇部數計算可知,盡管總播放量仍在微增,但平均播放量并未隨總播放量的增長而提升,單位劇集的播放效率實際在下降。新增劇集并未帶來額外流量,只是稀釋了單劇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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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現場,與會嘉賓在翻閱《強影之路》。 每經記者 張建 攝
由此可見,2026年,品牌營銷短劇面臨一定挑戰,需要重新洞悉市場需求,通過完成新的內容與新的商業閉環,才能迎來第二增長曲線。
“短劇+文旅”方面,2025年,在全國衛視頻道首播微短劇單頻道收視率TOP50的微短劇中,有9部都是文旅題材短劇。2025年,成都文旅集團牽頭成立“光影天府·拍在四川”影旅聯盟,四川省內市州文旅局、文旅集團紛紛參與。
AI短劇下半場,投流“內卷”如何破局
如果說去年,大家看到的還只是AI的潮頭從遠處奔來,如今,AI已山呼海嘯般席卷了影視行業每一個角落。
短劇制作公司凡酷文化總裁諶秀峰在接受《強影之路》調研時表示,其團隊早在2024年就曾嘗試AI視頻制作。彼時,由于技術尚不成熟,團隊需要對畫面進行大量調試,整體制作成本一度達到每分鐘2萬元。“那時候我們只做了三集樣片,后來就沒有繼續大規模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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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據《2026強影之路》
如今,伴隨著技術的推進,制作成本大幅下降,精品制作2000元/分鐘至3000元/分鐘、跑量制作300元/分鐘至500元/分鐘。“這對我們來說,就很有吸引力了,如果制作精品內容,真人實拍可能要一兩百萬元,AI制作二三十萬元就能拿下。”諶秀峰說。
AI漫劇成為AI短劇率先爆發的增量賽道。《強影之路》調研時獲悉,2025年,中文在線單獨成立一個事業部來運營漫劇業務,2026年還將加大投入,“AI漫劇將占到公司內容生成的一半。”此外,中文在線與平臺合作時更希望獲得一定的保底支持,“這會讓公司有更穩定的現金流,敢在內容上多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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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據《2026強影之路》
《強影之路》調查了解到,當前,漫劇市場雖熱,卻也陷入了投流“內卷”的怪圈。各大平臺為了爭奪用戶注意力,不惜重金投入流量采購,導致內容成本飆升,許多優質漫劇因缺乏資金支持而難以浮出水面。“現在做漫劇,不投流沒活路。”醬油文化CEO(首席執行官)黃浩南指出了當前漫劇賽道面臨的核心困境——AI漫劇并非做出來就能掙到錢。“如果說過去平臺還會給AI漫劇投自然流,現在就需要制作公司投放流量。有多少公司可以支撐投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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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據《2026強影之路》
變革總是在人才端顯現。“1個人+AI集群”的OPC(一人公司)模式,這是2026年短劇生產端最具顛覆性的新模式。
2026年春節前后,AI影視工具應用取得了跨越式發展,對原有的依賴實景、棚拍等傳統微短劇發展模式產生了顛覆式沖擊。
趙斌在接受《強影之路》調研時表示,天府寬窄將加快對《開播!AI短劇季》的項目策劃,與行業內平臺、主創、投資和贊助方等廣泛溝通,明確了以打造“AI短劇智能實驗室”為目標的全新節目運營思路,把一檔以內容打造為核心的綜藝節目,衍生為驅動產業創新和發展的集成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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