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中國人走到哪里,只要有條件就想種菜?為什么我們對“吃菜”的執著,刻在骨子里、融在生活里?這份刻入基因的偏愛,背后藏著怎樣的文明密碼與民生智慧?
4月13日播出的《這就是中國》,主持人何婕、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教授、副院長范勇鵬教授,便以“菜籃子”為微小切口,串聯起時代回憶與文明溯源,既剖開了藏在一盤家常菜里的中國智慧,也深入淺出地道出了中西方飲食差異的深層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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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中,張維為教授率先點題,給出了擲地有聲的觀點:“菜籃子工程”,是政府作用與市場作用完美結合的經典案例,而這一觀點,也順勢引出了范勇鵬教授對幾十年前“吃菜難”的深刻回憶,讓我們得以窺見“菜籃子”背后的時代變遷。
作為土生土長的北方人,范勇鵬教授的回憶里,滿是上世紀80年代冬天的煙火氣與不易。他坦言,那時的北方,冬天來臨前的“冬儲菜”是家家戶戶的頭等大事,每到國慶過后,氣溫漸涼,家家戶戶就開始忙碌起來,地窖里整整齊齊堆滿白菜,院子里挖好的大沙坑里,小心翼翼埋著蘿卜、蘋果,待到寒冬臘月挖出來時,蘿卜上還帶著白白的根須,那股新鮮勁兒,成了一代人最珍貴的集體記憶。
在那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吃菜真的是件奢侈事,范勇鵬教授回憶道,小時候最“高級”的牙祭,莫過于用醫院的玻璃輸液瓶搗碎西紅柿,密封好后放進鍋里蒸熟,口感堪比現在的番茄罐頭,在寒冷的冬天能吃上一口,那種幸福感,絲毫不亞于過年。而這份“吃菜難”的記憶,也恰恰反襯出如今“菜籃子”充盈的珍貴,更讓我們讀懂了中國人對“吃菜”的執著背后,藏著對美好生活的樸素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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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問,為什么中國人對“吃菜”有著如此深的執念?范勇鵬教授從文明溯源的角度,為我們解開了這個謎題,他強調,這份對“吃菜”的重視,從來都不是偶然,而是深深植根于中國農耕文明的基因之中。中國自古就有農耕與游牧兩大文明區,而長期吃菜的傳統,正是農耕文明獨有的產物。
一方面,農耕文明的核心是定居生活,而蔬菜種植需要一定的周期和穩定的環境,定居才能讓種菜成為可能,也才能形成長期吃菜的習慣;另一方面,中國的地形多樣,除了大片平原,還有大量的山腳、河溝等小塊土地,這些土地不適合大規模種植糧食,卻非常適合種植蔬菜,久而久之,種菜、吃菜就融入了中國人的日常生活。更重要的是,農耕文明以谷物為主食,單一的谷物口感清淡,需要蔬菜來調味、下飯,由此便形成了“菜+飯”的獨特飲食模式,這種模式代代相傳,成為中國人刻在骨子里的飲食習慣,走遍全世界,也唯有中國人,習慣盛一碗飯、配一碟菜,這份煙火氣,正是農耕文明的生動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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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中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西方的飲食結構,而這種差異,同樣有著深刻的歷史與現實原因。范勇鵬教授進一步解讀道,西方文明起源于羅馬帝國,在羅馬帝國解體后,從5世紀開始,西方文明逐漸從森林、草原中發展起來,保留了大量游牧、畜牧的文化傳統,而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無法穩定種植蔬菜,自然也就沒有長期吃菜的習慣。
更關鍵的是,進入20世紀后,食品資本大舉介入西方飲食領域,逐漸形成了高度工業化、資本化的食品體系,這種體系的核心是盈利,而綠葉菜保質期短、運輸成本高、儲存難度大,不利于資本獲取高額利潤,因此被逐漸邊緣化,取而代之的是保質期長、便于加工和銷售的深加工食品。范勇鵬教授特別強調,西方人并非天生不喜歡吃蔬菜,而是在資本與工業化的長期“馴化”下,逐漸形成了如今以深加工食品為主的飲食結構,這份被動的選擇,也與中國人主動追求鮮菜的習慣形成了鮮明反差。
范勇鵬教授的解讀,讓現場觀眾深受觸動,無論身處何方,無論環境如何,中國人總能憑借自己的雙手,種出屬于自己的“菜籃子”,這份執著,既是對生活的熱愛,也是對文明的傳承。
編輯: 周雯飛
責編: 張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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