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一天,含冤入獄6年之久的張愛萍將軍,不慎摔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造成小腿骨折,被批準保外就醫。家人用輪椅推著他來到了北京301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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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愛萍小腿骨折的厲害,根本無法站立行走,每走一步都要有家人攙扶。在家人忙著掛號找醫生的時候,張愛萍就一個人默默坐在醫院的走廊里等待。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走過,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身影走遠。
少傾,熟悉的身影又折了回來,這次和張愛萍打了照面,張愛萍看清了,她叫彭梅魁,是彭總的侄女,因為張愛萍曾經在彭總家里見過彭梅魁,所以這次就認出來了。
自張愛萍被關押,和外界幾乎失去了聯系,更沒有了彭總的消息。張愛萍很是牽掛彭總的身體,這次正好可以借機打聽一下,他急忙把彭梅魁喊住。
聽說眼前的這位老人是張愛萍將軍,彭梅魁很是高興,他告訴張愛萍,大伯彭德懷的身體很不好,現在就住在這家醫院治療,就在前面最里面的病房。大伯已經兩天不能進食了,偶爾出現昏迷,還出現吐血……說著彭梅魁抽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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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彭梅魁一直在哭,張愛萍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臨別,他讓彭梅魁給彭總帶個話,問個好。等自己這邊看好了病馬上過去看望彭總。彭梅魁哭著快步離開了,張愛萍也在家人的攙扶下去看了病。
等張愛萍看完病了后,便讓家人攙扶著他來到彭總病房前。
當時彭總的身份還是十分敏感的,特別是軍內的人,人人都避而遠之,為什么張愛萍卻冒險前去探視呢?這還要從二人的戰友感情說起。
早在土地革命時期,張愛萍和彭老總兩人便已經相識。1934年春,張愛萍先后擔任紅三軍團先后任第4師12團政委、第4師政治部主任,第11、第13團政委。當時的紅三軍團總指揮正是彭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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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張愛萍后來回憶說,長征過湘江,張愛萍在紅三軍團第四師當政治部主任。當時,四師擔任堵截掩護,當紅軍主力全部過了湘江,彭總一直站在山口等著,并不斷詢問:“愛萍他們跟上來沒有?”直到張愛萍的四師全部過了湘江才肯離去。
“都說彭老總脾氣爆裂,愛發脾氣,事實上卻是愛兵如子的。”張愛萍后來回憶說。
自廬山會議以后,彭總被免去國防部長職務,從中南海搬出后住進了北京西郊的吳家花園一處平房內。不但日子過得清苦,造反派們還經常拉著他游街批斗。這時候,張愛萍想幫一把彭總也是有心無力。
有一次,北京衛戊區副司令員李鐘奇當眾打了彭總兩個耳光,張愛萍知道后更是憤怒不已。
這時候,除了彭總的侄子、侄女常來看他,昔日身邊的一些故友和工作人員也包括他的妻子普安修在內都怕受到牽連而疏遠了他。張愛萍將軍知道后,時常會托人捎去一些補品過去給老總,并帶話讓彭老總保重好身體。張愛萍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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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張愛萍也被關押,失去了人身自由,就再沒有了彭總的消息。沒想到這次來醫院看病無意中碰到了彭總侄女彭梅魁,他就決定到彭總病房里看望一下彭總,正好敘敘舊。
沒想到,當他來到彭總病房門前時,卻被兩個哨兵攔住了。
張愛萍急忙環顧了一下病房四周,只見彭總病房窗戶都被用報紙糊了起來,門口安排兩個哨兵把守,要想進到彭總病房必須有上級安排哨兵才會放行,這是把彭總名副其實的同外界隔離開來了。
硬闖是進不去的。
“干什么的?”哨兵問。
機智聰明的張愛萍假裝走錯了病房:“看病住院的,回病房。”
“你是走錯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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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引起病房內彭總的注意,張愛萍站在病房門口大喊大叫了起來:“我是張愛萍,這是我的病房,你們為什么不讓我進去。”
哨兵再次解釋:“你真的是走錯了。”“沒錯,這里就是我張愛萍的病房。”將軍依然不依不鐃。
門口的哨兵被惹急了,大吼道:“我看你是來鬧事的,你再鬧,就把你抓起來。”
這時候,從彭總病房里傳出來顫顫巍巍的回音:“門外是愛萍吧?”
“是我,彭老總,您還好吧。”
“我還好。”從彭總微弱的話語中,張愛萍聽得出彭老總的身體已經到了生命的極限,就像是秋后的一片樹葉,哪怕是稍微一陣微風吹來,這片樹葉都會凋落。
“您可要照顧好身體,有機會我再來看您。”
“愛萍,你也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自己都病入膏肓了,彭總還不忘關心張愛萍。
一位共和國元帥,一位共和國上將,最后以這種方式見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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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了一道病房的門,雙方都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情誼和牽掛。情誼一世,牽掛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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