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時隔三年再開殺戒 死刑真的有威懾力嗎？

6月27日，日本時隔三年再開殺戒。

2017年在日本發生的震驚社會的“座間9命案”，被告白石隆浩2020年一審被判死刑，並在2025年6月27日在東京拘留所死刑執行——絞刑。這是日本政府2022年7月后再度執行死刑，也是石破茂政府上任后第一次執行。

日本死刑執行的流程圖

在日本，支持和反對死刑的議論一直存在，“威懾力”經常被作為支持死刑的理由。很多人可能會擔心如果取消了死刑，殺人案可能會增加。另一方面，去年11月，一個一直在討論死刑問題的私人專家小組提到，沒有科學證據證明死刑對犯罪有威懾作用。到底有沒有辦法證明死刑是否具有威懾作用呢？

日本法學家丸山泰弘教授所著的《我們應該了解的死刑》（2025年）新書中舉例說，菲律賓在1987年廢除了死刑，但這并沒有導致殺人案件大幅增加。然而，此后要求恢復死刑的呼聲很高。1993年恢復死刑后，在公眾的強烈抗議下，出現了一哄而上的死刑判決。研究者指出，大約40%的死刑判決是針對不涉及謀殺的案件。后來，新的死刑立法出臺，對那段混亂時期的死刑判決進行復審，復審了1500多起案件，其中只有270起仍然是死刑判決。之后，2006 年又廢除了死刑。研究表明，在菲律賓，即使存在死刑，殺人案件也會增加，而即使廢除了死刑，殺人案件和其他犯罪案件也會減少。

丸山泰弘的新書《我們應該了解的死刑》

丸山泰弘在書中說，韓國也出現了廢除死刑后殺人案件減少的傾向。根據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UNODC）的數據來看，韓國自1997年實際廢除死刑以來，殺人率一直保持在每10萬人0.6到0.9起之間，在殺人率上升最快的2009年，殺人率達到1.1起，但隨后開始下降。從2019年開始，案件數在0.5左右，2022年為0.53。換句話說，盡管殺人罪已被有效廢除，但其發生率仍在下降。

當然，光看這些國家還不能說明全部問題。此外，無論我們假設有威懾力還是沒有威懾力，都可以說研究還不夠。然而，重要的不僅是想象性地說有或沒有威懾力，更重要的是對這些廢除或事實上廢除死刑的國家進行前后比較，要有更多的數據模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