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第十二章、真相之鏈
作者：大夢君
編輯：大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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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城中村，張強同學的出租房里，審訊還在繼續。此時的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雨。
「你認識王婷婷？你們什么關系？」
通過這幾天的調查，李路知道王婷婷就是視頻里那個被霸凌的女孩，也知道這個可憐的女孩半年前已經死了，案件被定性為自殺。
提到王婷婷，孫偉的身體似乎縮得更緊，聲音帶上了
一點壓抑的哽咽：
「…初…初中同學…一個班的…后來高中不同班了…她…她人很好…很安靜…學習也好…不像我…我…我爸和她爸…都在黑石公寓工地干過活…以前…以前住得近…」
李路語氣放得更緩，帶著一絲同情：
「所以你知道她……后來發生的事？」
孫偉猛地點頭，一滴眼淚砸在手背上：
「…嗯…知道…她…她沒了之后…我…我難受了好久…她那么好…怎么會…后來…后來看到那個視頻…我才…我才知道她受了那么大的罪…是…是她們…林曉曉…張雅…還有趙蕾！她們不是人！」
說到最后三個名字，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強烈的憤怒和恐懼，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縮了回去，肩膀劇烈聳動。
等他情緒稍微平復后繼續問道：
「你下載視頻后，除了自己看，還給誰看過？」
問出這個問題的李路，眼睛死死地盯著孫偉。
孫偉的身體瞬間僵住，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驚恐地掃過李路和張強，最后死死盯著地面，沉默了好幾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王…王叔…王建國…」
李路身體前傾，目光如炬：
「王婷婷的爸爸？什么時候？在哪里給他的？」
這也是李路很關心的問題，在得知那個女孩叫王婷婷后，他就在秘密尋找女孩的父親王建國。可惜王建國在女兒死后就開始酗酒，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周圍的鄰居幾天都看不見人，最后一次出現大概在一周前。
孫偉仿佛回憶起極其恐怖的事情，牙齒開始打顫：
「…就…就下載后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我…我在巷子口…碰到王叔…他…他又喝醉了…走路都晃…比以前更瘦了…像個…像個鬼…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腦子一熱…就…就把他拉到我家旁邊那個小棚子里…用…用我手機…給他看了…」
「他看完什么反應？說了什么？」李路緊追不舍。
「他…他一開始沒聲音…就…就那么看著…手機光…照著他臉…白得嚇人…然后…然后他眼睛就紅了…像…像要滴血…他…他一把搶過手機…又看了一遍…一遍…一遍…手…手抖得比我還厲害…后來…后來他突然就不抖了…把視頻拷貝了一份，然后把手機還給我…一句話也沒說…就…就那么走了…眼神…眼神…好可怕…像…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燒掉…我…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眼神…后來…后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孫偉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后悔，哆哆嗦嗦地回答著。
李路深吸一口氣，和王建國消失的時間點對上了：
「王建國消失后沒多久，林曉曉和張雅就出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孫偉？」
孫偉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瘋狂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不…不是我！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覺得…王叔他…他應該知道真相…婷婷…婷婷太慘了…我沒想到…沒想到會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這幾天…我都不敢回家睡覺…躲在網吧最角落的機子…吃泡面…」
旁邊做著記錄的張強適時插話，語氣中帶著關切：
「孫偉，別怕。我們找你來，就是要保護你。你剛才說不敢回家？有人找你麻煩？」
孫偉仿佛一下子被點醒，眼神充滿驚懼地四處張望，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有…有！昨天…昨天在網吧廁所…我聽到…聽到外面有人說話…說…說『偉子那小子是不是躲這兒了？』『大哥放話了，必須把他揪出來，東西拿回來！」
「媽的，敢壞蕾姐的事，活膩歪了！』…我…我認識那聲音…是…是跟著『黑皮』混的那幾個…他們…他們平時就在學校附近收保護費…我…我從廁所窗戶爬出去…跑了…再也不敢回去了…」
李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印證了之前的擔憂：
「蕾姐？孫偉，你確定聽到的是蕾姐？趙蕾？」
「是…是！他們就是這么叫的！『蕾姐』！就是她！視頻里那個拍視頻的！她爸是局長！警察都聽她家的！我…我完了…他們把婷婷害死了…現在…現在又要來弄死我了…」
孫偉陷入巨大的恐懼之中，說話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李路猛地站起身，走到孫偉面前，雙手按住他顫抖的肩膀，目光堅定而有力，聲音沉穩：
「孫偉！看著我！」
孫偉被李路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李路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說道：
「聽著！警察不是誰家開的！這身衣服，是為了抓真正的壞人！趙蕾在國外，暫時動不了你。她爸是局長，但他代表不了所有警察！你現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就是最安全的！我們會保護你！我李路，向你保證！沒人能再傷害你！」
孫偉看著李路那雙堅定的眼睛，那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一點點，但巨大的不信任感仍在。他嘴唇哆嗦著，小聲問：
「真…真的？你們…你們不怕…趙局長？」
李路松開他的肩膀，站直身體，神情無比嚴肅地說：
「怕？我們怕的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怕的是讓王婷婷這樣的受害者死不瞑目！怕的是讓更多像你這樣的人活在恐懼里！孫偉，相信我們一次！把你知道的一切，關于王婷婷、關于視頻、關于你聽到的、看到的，全都告訴我們！這是你保護自己、也是為王婷婷討回公道的唯一辦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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