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重建|自我成長|感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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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蘇 | 圖:網絡
01
幾年前在某個課程上,我感到一陣悲哀,然后泣不成聲。
在悲哀與掙扎之間,我選擇把我的發生講出來。
面對著一同專業學習和自我成長的同行們,我第一次放下“偽裝”,顫抖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抖個不停。
前30幾年的人生里,我從沒有那樣真實的表達自己、做自己;也從未那樣深刻的看見自己。
在那之前,我心里有一個聲音會不受控制的冒出來:“我所有的不自信,我所有的內耗,都來自于我的原生家庭,都源于我沒有被無條件的愛過”。
這樣的指向里,有著對父母的不滿意。
我從農村長大,父母是普通的農民,他們為人謹慎謙讓,甚至有許多討好在里面;我看過他們受委屈,也聽過他們的抱怨。
想起的畫面里,媽媽委屈著,爸爸默不作聲,他們好像無法對一些發生的事情做什么,他們只能忍受、承受。
小小的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在他們的委屈和抱怨里,感受他們的著無助、憤怒和恐懼。
我慢慢長大,我發現我的自卑,我會無意識的疏遠一些人,我也會重復體驗被孤立的經歷,我總是感覺委屈,我總是抱著憤怒又無法沖破不公的現實。
我把自己經歷的“不好”與父母的老實和軟弱形成了閉環和歸因。我甚至把父母定義為“軟弱”的。
雖然我并不愿意承認,并且這些年也一直盡我所能的孝順父母,可是我的內心深處的確有一份對父母的“埋怨”存在。
直到那次在課堂上,我放下了對理想父母的期待,我為“我的自卑負責”,我也為我要建立的自信負責。
那些眼淚是我長大的標志,是我終于放過了自己。
人生就是會經歷“好”與“不好”,我要承認,我要去面對和改變。
我不能再以“抱怨和責怪原生家庭”的方式,去躲避“不好”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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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這幾年我一直在公益帶家長團體,看到當下一些孩子與父母的關系是緊張的。
在咨詢工作中看到越來越多的中年人,也在親子關系、婚姻關系、社會關系等遇到問題時,開始溯源起自己與原生家庭的關系。
心理學開始被更廣泛的關注,證明開始有更多的人從潛意識中覺醒自我,以系統視角去看待一些關系,這是非常向好的。
但也因為一些原因,溯源原生家庭后,有一些中年人會悄悄地對父母產生了“怨恨”。
我覺得這是一種階段現象,并不是最終現象,尤其是中年人,他們并不是有意要怨懟父母。
只是重新梳理成長經歷的過程中,過去被壓抑和隱藏的創傷體驗被喚醒了,他們還沒有習得與其“相處”的新方式。
薩提亞模式的基本信念里有一條是:(個體)邁向自我整合的途徑是接受“父母也是人”,從人性的角度而非特定的角色去看待他們,并在人性的層次與他們聯結,這樣我們才能認識自己的人性并與自己聯結。
溯源原生家庭只是一條通道,要找的不是“父母的問題”,而是自我與自我的銜接。
那次課程結束后,我與自己做過幾次深入的核對與轉化工作。
我把很多問題寫在紙上問自己,然后我再跟隨我內心的聲音去書寫答案
父母不夠愛我嗎? 是真的嗎?我內心對他們的期待是什么?他們有沒有以其他的方式愛過我?
從不滿和失望開始起筆,最后卻總是落在他們曾給過我愛的畫面里。
“不夠被愛”是我那時的體驗和解讀,并不等于事實;
帶著成年人的視角重新去看,會看見事實上父母用他們的方式給予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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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剛讀初中時,新的班級全是陌生的同學,我很想調換班級,和認識的伙伴在一起。
那時我真的害怕孤單,便和母親說了此事。
當時學校還沒有正式開學,母親也不知道管理分班的老師是誰,有沒有上班,她還是選擇陪我去一趟學校。
偌大的校園里我跟在母親的身后,看著她一間教室一間教室的查找,終于在一窗口見到一個老師。
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但除了他學校沒有其他人在,母親便和對方說了情況。
對方聽完后直接回絕了母親,他說不可以調換,但這是學校規定。
母親并沒有放棄,她再次開口說,“我家遠,如果能夠和同村的幾個伙伴在同班,放學趕在一起,路上孩子會更安全一些”。
她似乎帶著尷尬,她可能也知道任何理由,都不會說動對方,但她還是想再試試。
當時的我并沒有能力理解,在那個情景下母親做出多大的“自我突破”。
在書寫中看到這個畫面,當我以成年人狀態再去看,我看到母親在那一刻,頂著尷尬,為我做了她并不擅長的“堅持和爭取”。
后來,我高考時在縣城學校,父親每天起早坐車從鎮上到縣里,再走到我考試的學校。
那時沒有手機,我現在回想都不知道當時父親是怎樣在茫茫的人海里找到我。
他就那樣連跑了三天,在考場外等我,晚上把我送回學校,他又一個人趕著夜路回家。
相比于說出來的疼愛,也許我們父母那一代養育孩子更擅長“做”,而且是以他們方式“做。”
我們要“療愈”自己,就還要透過他們的“行為”【不夠愛的行為】,去發現他們的“意圖”【帶著愛意的心意】。
以長大的自己,去重新理解“我們與父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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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薩提亞女士說,每一位父母都已盡他所能的為孩子做到了最好。
對于孩子,父母能夠給的一定會全部給;難給的會嘗試著給;沒有給的,不是不給,許是他們也未曾擁有。
就像我們,當我們以父母的身份進入親子關系,我們也很難真正明白孩子要什么,我們也常常會用我們以為的好去給予。
我們的父母也是如此,他們也有他們的原生家庭和成長歷程,很多“行為”的出現都是一個系統傳遞給另一個系統的原因,無法絕對的歸因誰對誰錯。
我們做不了“行為”的評判者,但我們可以做“行為”的暫停者。
通過我們的覺察和改變,暫停不合適的行為,讓愛有機會真正的在關系里流淌。
在溯源原生家庭的過程中,重要的是:
第一:我們要清晰的明白,我們在了解自己如何受原生家庭系統影響,不是為了責怪和批判父母,這是為了讓自己從中獲得成長與自我整合。
第二:回顧原生家庭,并不是在尋找創傷,而是去看那些“創傷體驗”與當下的你是怎樣的關系?它對你的影響是什么?并試著改變它對你的影響。
第三:通過理解父母的有限性,有一些創傷體驗,通過區分“行為”和“意圖”是可以轉化的。但不是去原諒父母,轉化和原諒不是一個概念。
第四:有一些創傷體驗,我們承認它并不容易轉化;請你不要要求自己必須轉化對父母的看法。
同時你仍然可以改變那些經歷對你的影響,你已經有做父母的經驗了,你又那么了解“小時候的自己需要什么”,你可以試著重新讓自己以“父母”的身份,“富”養自己一遍。(必要時尋找專業支持)
所以,溯源原生家庭,是我們與自己重新相遇和聯結的過程,也是把部分斷掉的生命力重新連接的過程;不是找到創傷后就沉浸其中。
愿你我都更明白自己,更清晰自己來時的路,并為自己在當下做更合適的選擇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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