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想象不到,最近十年被家二代涉足最多、影響力極大的生意模型
北京二代炫耀說,我家到天安門走路只有10分鐘;
上海二代反駁說,我家在陸家嘴有十套房;
內蒙古二代宣布說,我家有100多頭牛還有200多頭羊;
新疆二代笑了,瞧見沒有,昆侖山底下新建那一片機房,全是我家的,路條手續完整,里面擺滿了礦機,天天挖比特幣。
答案出來了。
算力暴利時代結束
為什么這門生意成為家二代追逐的焦點?
三大要點:吃資源、模型簡單、暴力逐利。
起點第一步,解讀政策,普通人,甚至一般企業家就被遠遠拋在后面。
大家投資機房,都在東部沿海,理由是靠近應用客戶。官方我不掌握數據,民用最大的幾家,如阿里、頭條、B站都在東面。
算力失衡,西面偏存,東面偏算。
截至2025Q1,西部四樞紐(貴州、內蒙古、甘肅、寧夏)上架機架218萬標準架,占全國24%,但存儲容量占比達38%,單位機架存儲密度更高(平均22PB/架vs東部14PB/架)。
同期東部四大樞紐(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成渝)智能算力135EFLOPS,占全網80.8%,主要承擔AI推理、金融風控等實時計算。
官方政策術語是“東數西算”,核心目標最終是“算力西遷”,而非現實的“數據西存”。
“西存東算”是目前機房勢力分布失衡的普遍現象,長期以往將導致:
東部算力成本高企,能耗壓力大;
西部數據中心資源閑置、上架率低;
全國算力網絡無法形成閉環調度能力,違背管理層建立“全國一體化算力大市場”目標。
計算和數據可是經濟騰飛的香餑餑啊。東面不想放,西面接不了。
什么樣的商業模式既可以吸引計算西遷,數據結果還不用再次回到東部,造成來回損耗呢?
而且還要高毛利率。
挖幣符合上述所有需求。
但這個模型政策含金量極高,政府關系要求苛刻。
大家粗淺認為,只要投資到位,地方上有一點關系,你招商引資進去,通上電就可以挖幣了。
事實上沒那么簡單。
挖幣的模型不是玩礦機,而是拼電力成本。電費比礦機還貴。
那么大家也會想到,我們用西北的太陽能發電、風力發電,電力總成本就降下來了。
這里涉及到一條政策卡位,路條。
每個省份開發新能源電力都是有限額的,西北四省為最高,但每年省里都有配額,卡在主管的副省長手中。
太陽能電站、風能電站審批是一條線,你電力上網,從發電端運送到機房,勢必要接入電網。這段路是國家的“高速公路”,路條就是電力上路的憑證。
你總不見得說,為了一個礦機機房,電力線、繼電器、變電站都自己來投資吧,從昆侖山腳下一直鋪設到你機房?你家有礦啊~
拿路條還有一個好處。
我多建設電力容量的太陽能電站、風能電站,既供給自家機房,閑余電量我也賣給國家電網,旱澇保收。
西北四省的路條,到手就是黃金,轉手賣出有的是人要。
最大兩撥人,家二代和上市公司在爭。家二代主要是玩礦機,四五個人合伙投資個大幾千萬,順利的話一年半就回本了,絕對是暴利。
都是兵團有資源、地方有關系的人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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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后人”
我前面有文章寫了家二代的一些團隊配置,有讀者給我私信,說像小型投行。
商業組織行為在不斷進化,大型公司內部投資分析團隊基本都要求達到這個水準,這些配置已經不稀奇了。
但吃虧在于,平民對于國家政策的解讀和應用,跟實際操作相差較遠。實戰性太差。
關于這點,家二代領先很多。
他們從小就處在各色人際往來,動輒利益談判的環境中,從小就觀察、揣摩人性。
無非是對階層價值觀的掌握,催生了交易熟練度。
他們與官員的勾兌,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叫一個“絲滑”。
我給上市公司金風科技部分高管授課,大家談到一個業內術語:PUE。
PUE是Power Usage Effectiveness的縮寫,中文為“電能利用效率”,是數據中心業界最常用的一條“能耗指標”。
PUE=數據中心總耗電÷IT設備耗電。
PUE=1.0,是理想狀態,即全部電力都用在服務器、存儲、網絡等IT負載,無制冷、照明等開銷。
1.2~1.5,世界級綠色數據中心,多利用自然冷源、液冷、AI調優。
1.5~1.8,行業較好水平,新建大型云數據中心常見。
>2.0 ,為老舊或小型機房,制冷效率低,能耗浪費大,要淘汰。
國家八大樞紐明確要求新建數據中心PUE≤1.2,嚴寒地區≤1.15。
西部利用自然冷源、綠電,容易做到1.15–1.25;
東部城市因夏季高溫、土地緊張,普遍1.4–1.6。
PUE是衡量“西算”是否綠色的核心硬指標,以后全國所有的機房都要看這個指標,不達標地方環保就卡你,一票否決。
搞得投資人、相關企業很郁悶。眼前就是金礦,偏偏開采不了。
有個家二代跟我說,綠色環保起來、環保局起來,是新一輪的權力平衡,冷門衙門口有權力了,風水輪流轉。
PUE既看技術,也看關系。數值是人做出來的,也是人評出來的。
搞不定人的關系,不去鉆研“人性學”、“執政觀”,憑著理工科基礎和一些個性中的“我執”硬闖,做個小生意可以,做大買賣就處處是壁壘,隨便結仇家。
掙錢越多,風險越大,日后危機越重。
技術、產品贏來的錢,填不滿野蠻理解的缺陷。
人的命運就是認知構造,寬廣者如此,激蕩者如此,平凡者如此,低劣者亦如此。
很多平民看不懂的事情,其實都源于底層的“認知錯位”,總是“我以為”。
用一把扭曲現實的認知尺,去丈量一個復雜多變的世界,自然處處都是困惑。
真實的世界,運轉的邏輯要比書本深刻得多,也隱蔽得多。
它背后有一套關于價值、風險、成本、回報的精密算法。
看不透這套算法,你就會活在表象里,被失敗和吃虧打擊,被情緒和偏見左右。
很多人做事只盯著“事本身”,卻忽略了“事背后的人”。
核心都不想,拼命還在闖……
沒有魯智深的命,得了鎮關西的病。
智算西遷政策窗口在哪
幣圈之亂始于西北。
管理層審時度勢,兩次重拳出擊。
第一次發生在2021年9月,“幣圈”最重磅的聯合整治。
官方全稱“中國人民銀行等十部門關于進一步防范和處置虛擬貨幣交易炒作風險的通知”(簡稱“924通知”)
公安部牽頭,聯合中央網信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等九部委,對虛擬幣“非法交易炒作”進行集中打擊。
第二次是2025年12月10日,由公安部、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央行、證監會、外匯局聯合發起《關于進一步防范處置虛擬貨幣交易所違法經營活動的工作意見》(簡稱“53號文”或“12·10意見”)
53號文把“境外交易所面向境內提供撮合、衍生品、OTC服務”整體定性為“非法經營罪”,礦機、挖幣機房生意沒了。
那么,家二代的路就斷了嗎?
蠢人賠了老本,聰明的二代早就聽了家族老人的話,兩年多前開始轉型。
讀明白政策,管理層已手下留情——從“924通知”到53號文出臺,騰出四年多,就是讓當地產業轉型的,不要不識好歹。
機房是項重資產,盤活來用依然好用。
這時候,就考驗操盤手上下游整合行業內外資源的能力。
智能駕駛這個行業急需要算力。作為電動汽車新都,重慶產業崛起,產生了相關需求,就出現了“渝數西遷”的動向。
例如重慶某頭部車企,經中間人推薦,數據計算落地在了新疆哈密地區的伊吾縣,建立了面向高階智能駕駛的120億參數“視覺-多模態”網絡。
企業路采車每天產生60TB數據,在數據晚峰通過中移動200G通道直傳哈密。
伊吾縣算力創新示范區,借助阿里云12000P智算中心,利用夜間0.32元/度綠電進行4×24h連續訓練;次日早上回傳梯度與權重。
全部使用當地風光電,相當于減排CO?2800噸。
平均每次迭代僅需3.6天。
滾動訓練11個版本后,單輪訓練成本從460萬元降至290萬元,降本37%。
2025年4月完成模型量產上車,城市NOA功能時延<80ms。
這條產業鏈的上中下游三段,都有家族投資的影子,彼此之間利益就隔了一張紙,都好說話。
中移動早先領了扶貧的任務,對口在哈密,建了高速光纖通道,就是沒數據。也不能光給錢,當地還是缺項目。
重慶車企需求發包給中移動,阿里云是競標入圍的,同樣也是帶著資源。
三方聯合資源落在伊吾縣。項目是現成的,成型的,也有經濟效益產出。
家二代研判政策,就這個項目再做出一塊扶貧基金申請給到哈密。
《人民日報》于2025年4月12日出了“新疆伊吾智算中心減排 2800 噸”報道,東疆(哈密和吐魯番都屬于新疆東面)面子、里子都有了,精神振奮。
中央精神傳達、邊疆扶貧到位了,綠色節能、科技振興、精準扶貧三連擊正中靶心,車企成本降低,上市后估值提升,各方都滿意。
這種深思熟慮和資源調度,沒點社會閱歷和資源背景,運作難度很高。
人不太可能運作自己這輩子就沒見過的東西。
最后給廣大激進型的投資者提個醒:
挖礦是偏財,撈偏門有風險。
本文所述礦機、路條及電力配額等屬高監管領域,受到各地嚴格管轄。
2025年53號文已明確將虛擬幣相關行為列入非法經營范疇,投資運營均面臨強制清退、罰款乃至刑責。請務必遵守法律法規,切勿違規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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