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哈佛非虛構寫作課》
馬克·克雷默 溫迪·科爾 著
中國文史出版社
好書是怎樣煉成的
想想你讀過最好的肇始于報刊文章的非虛構書籍。因為什么,它們成了那么好的書?為什么那個主題值得寫10萬詞?考慮寫一本書時,這是要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這個話題擁有一本書的活力嗎?
有時,某個主題很復雜,需要的詞數遠超過一篇文章的容量。杰夫·圖賓的《巨大的陰謀》(A Vast Conspiracy)寫的是克林頓彈劾案,全書超過400頁——大約15萬詞。勞里·加勒特的《臨近的瘟疫》(The Coming Plague)約有30萬詞,多數詞有點驚悚。這種主題需要書的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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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圖:電影《春天的故事》
另一類書的故事,存活期超出了發表的那一刻。約翰·赫西的《廣島》,雷切爾·卡森的《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卡爾·伯恩斯坦和鮑勃·伍德沃德的《總統班底》(All the President's Men),這些書是應時的,卻也擁有長久價值和重要性的主題。它們都還在加印。即便是未達此高標準的書籍,其話題的有效性也必須保持三年。
若有了需要寫10萬詞的故事雛形,你就必須具備使之開花結果的寫作技巧和風格。畢竟,作者需要讀者投入一段較長時間。
就一個主題發表了幾篇報刊文章后,作者對此主題的視野會變得較有分析性、思想性和個人性。亞當·佩特曼的《收養之國》(Adoption Nation)和湯姆·沃爾夫的《真材實料》就是如此。佩特曼先是為《波士頓環球報》(The Boston Globe)報道收養孩子的故事,隨后,他對收養的個人經驗構成了一本豐富的書。
在《真材實料》的例子里,起初是一群宇航員如何進入太空計劃的文章,后來成了一本主題是“男子氣概”的書。把敘事新聞擴展為書時,作者能夠——也必須——寫出自己的觀點,比如,對報道和調查的看法,對事件意義和影響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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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已經就書的主題寫過很多篇文章,但寫書時你很可能要做更多的采訪。我在燈塔出版社編輯的最早幾本書里,有一本是菲利普·溫斯洛的。他是個記者,一直在報道地雷的事情。我們動手做這本書時,他已經在非洲采訪了18個月,但這本書需要一種不同的采訪方式,他只好又去了非洲。他需要找到此書的中心人物。他在安哥拉的難民營里住了四個月,重點考察一位被地雷炸傷的女人。枯燥的統計數據背后需要那樣一位人物。他希望讀者了解地雷問題的大故事,也希望讀者了解那個人。
書籍長度的敘事要獲得成功,就必須擁有強大的敘事推動力、發展的人物和推進的故事。出版商對短故事集的興趣小得多,因為不好賣。許多《紐約客》的作者出集子,但《紐約客》是個例外。它成就作者的方式,其他任何報刊都做不到。
大型商業出版社依賴少數大賣的書,彌補多數賣不動的書。小型的獨立出版社在激烈的市場里尋找牢靠的書——雖然只能賣到中等水平。燈塔出版社的許多書成了大學教材,二三十年后還在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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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多數非虛構書籍的銷量在兩萬和三萬之間。現在,很少書賣這個數量。若一本書賣出三萬冊,燈塔出版社這樣的小型出版社仍會激動,但蘭登書屋已經不為所動了。商業出版社尋覓的是有潛力賣出遠超那個數字的書。它們必定把注意力放在最有可能成功的書的營銷上,而不是謹慎地編輯、周詳地營銷每一本書。產業機制使得一絲不茍地編輯書籍不可能得到太多青睞。
當然,多數出版的書籍最后賣不到幾十萬冊。為了對付這種情況,大出版社經常止損——即便合同已經簽了,作者已經遞交了書稿。若認定某本書不大可能好賣,就只印很少,也不怎么推銷。結果,10年前可能賣兩三萬冊的書現在只能賣五六千冊。
第一次出書的作者大概只拿到5000或7500美元的預付款。如果出版社覺得某本書將成為下一本《公民行動》(A Civil Action),作者也許能拿到15萬甚至20萬美元。出書時不要只想著預付款。尋找你真正信任的出版社,能跟你同進退的出版社。出第二本書比第一本難得多。
對于許多首次出書的作者,最好選擇一家作者較少的出版社,以免你被冷落。無論預付款多么豐厚,若出版社拋棄了你的第一本書,再想出第二本可能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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