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瘤病毒是“萬能神藥”嗎？肝癌、膀胱癌、腦瘤都有效？

2月11日，國際期刊《Journal for ImmunoTherapy of Cancer》發表了溶瘤病毒（ASP9801）用于晚期或轉移性實體瘤患者的1期研究結果。

結果顯示單用ASP9801或聯合帕博利珠單抗治療總體上耐受良好：在ASP9801聯合帕博利珠單抗治療隊列中，1例存在內臟病灶的患者達到確認的部分緩解，及確認的免疫部分緩解。

劑量遞增階段，1例皮膚/皮下病灶患者針對注射腫瘤達到確認的部分緩解，該患者同樣為確認的免疫部分緩解。

RP2D擴展隊列有1例皮膚癌患者和2例泌尿生殖系統/婦科癌癥患者達到疾病穩定。

當醫生提到“病毒”，癌癥患者的第一反應可能是擔憂與恐懼。但今天，我們要探討的是一種特殊的病毒。它不僅無害，反而能成為精準殺死癌細胞的武器-溶瘤病毒。

傳統認知中，病毒是我們的敵人。但科學家利用基因工程技術，對某些病毒（如皰疹病毒、腺病毒、牛痘病毒等）進行改造，創造了溶瘤病毒。它們是是一類經過基因改造、能夠特異性感染并摧毀癌細胞，同時幾乎不傷害正常細胞的病毒。潛入癌細胞內部，大量復制，最終從內部“爆破”癌細胞。更關鍵的是，被摧毀的癌細胞會釋放出腫瘤抗原，激活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從而對殘余或轉移的癌細胞發起攻擊。

全球驗證：從黑色素瘤到多癌種的臨床突破

目前，全球已有數款溶瘤病毒產品獲批上市，2015年，溶瘤病毒療法T-VEC獲批用于治療晚期黑色素瘤。它的臨床數據顯示，相比傳統療法，能顯著提高患者的持久緩解率。這證明了“以毒攻癌”從概念走向了臨床現實。目前更多的療法正處于臨床試驗階段，涉及肝癌、膠質母細胞瘤、頭頸癌等多種實體瘤。

肝癌

對于化療、靶向及PD-1抑制劑均失效的難治性肝細胞癌，新型溶瘤病毒 VG161 帶來了驚喜。

2025年3月，《Nature》發表了復諾健自主研發的VG161用于晚期肝細胞癌患者的1期臨床研究數據。這項研究結果顯示：34例既往標準治療失敗的患者中，64.71%的患者疾病得到控制，17.65%的患者腫瘤縮小或消失。二線治療失敗的患者中位生存期（OS）為9.4個月，22例既往接受免疫治療且失敗的患者中位生存期（OS）達到17.3個月。

膀胱癌

針對卡介苗治療失敗的高危非肌層浸潤性膀胱癌，溶瘤病毒 CG0070的III期數據亮眼。第 25 屆泌尿腫瘤學會（SUO）年會上展示了CG0070治療卡介苗（BCG）無應答的高危非肌層浸潤性膀胱癌（NMIBC）伴原位癌（CIS）患者的3期BOND-003研究。結果顯示：110例患者中有82例患者實現了完全緩解（CR），完全緩解率為74.5%。1年完全緩解率為46%。中位緩解持續時間 (DOR) 尚未達到，但已超過 27 個月，約有63.5%的患者持續緩解時間達到12個月，56.6%的患者持續緩解時間達到24個月。

腦膠質瘤

對于手術難以切除、復發率極高的惡性腦膠質瘤，溶瘤病毒也展現出獨特優勢。Ad-TD-nsIL12是由人5型腺病毒（Ad5）改造而來的目前最理想的溶瘤病毒之一。2024年11月8日，《nature communications》發表了溶瘤病毒Ad-TD-nsIL12在復發性高級別膠質瘤患者中的I期研究結果。

8例患者入組接受Ad-TD-nsIL12治療，結果顯示：中位總生存期為18.9 個月，患者6 腫瘤完全消失，達到完全緩解（CR），患者4達到部分緩解（PR），4例患者病情穩定（SD）。患者6 最初表現為持續 8 個月的頭暈、左視力下降和失語異常。左顳葉有 T1 高信號腫塊，放療和同步替莫唑胺治療后，發現切除腔邊緣出現新進展，復發性腫塊位于切除腔的內側壁。治療后第7 個月腫瘤增強圖像消失，18 個月時未觀察到明顯的腫瘤增強。

患者4既往接受手術、化療治療，化療10 個周期后，頭暈、右肢無力和構音障礙等癥狀再次出現，表明腫瘤再進展。掃描顯示位于雙側腦室的復發性腫塊。治療后 1 個月和 2 個月觀察到腫瘤中央壞死，治療后 3 個月腫瘤幾乎消失。患者還報告了意識、肢體力量和構音障礙等癥狀的改善。

結語

科學家的探索正在不斷突破邊界：除了瘤內注射，靜脈注射型溶瘤病毒（如M1病毒）的臨床試驗已獲批準，有望治療全身性轉移病灶。“雙抗溶瘤病毒”能同時在腫瘤局部產生PD-L1/CD3雙特異性抗體，精準激活T細胞。

溶瘤病毒療法已走過百年歷程，如今正站在從實驗室邁向廣泛臨床應用的臨界點。它或許不是“萬能神藥”，但對于那些傳統治療手段已捉襟見肘的患者而言，它代表著一份實實在在的新希望、一個新的人生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