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調華野一年，忽然成香餑餑，多年后回憶：當時我面臨四個選擇

最近又復習了一遍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電影《大決戰》，意外的發現了此前搜集的一些資料文章。

不少人發現在《大決戰之淮海戰役》里面，開國中將、時任華東野戰軍副參謀長的張震鏡頭較多，于是有人大放厥詞，認為電影里之所以這么安排，主要是為了照顧當時已經是中央首長的張震。

老實說，我在最初見到這種說法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不小的吃驚。

圖|電影《大決戰》劇照

張震確實是《大決戰》電影的顧問不假，可要說是為了照顧（或者說巴結），故意安排這個角色鏡頭，恐怕也沒什么太多必要性

張震鏡頭多，當然是源于真實歷史環境下。特別是淮海戰役期間，粟裕身邊稱得上夠分量的參謀，就只有張震一個人。

之前我們也反復的提到過，張震晚年回憶淮海戰役時，曾提到粟裕同他商討了有關戰役的計劃，在當時甚至沒有經過時任華野司令員、政委的陳毅、時任參謀長的陳士榘，直接是以“粟、張”的名義上報中央，而毛主席給回復的電文抬頭，也是以“粟、張”，可見那時候兩人是實實在在的華野指揮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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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粟裕之前，張震其實并不算突出。

張震將軍是湖南平江縣人，1914年出生，在開國將軍中，是屬于年齡較小。

圖|張震

1926年，年僅12歲的張震在老家平江參加勞動童子團，算是踏上了革命第一步，可等到他參加紅軍，那已經是1930年以后得事兒（也是在這一年，張震加入中國共產黨）。

不過，張震參加紅軍時，正值紅軍大發展時期，像張震這樣念過高小的，在部隊里算是文化人，所以他的進步格外快，到長征勝利時，他已經出任了團參謀長。

抗戰爆發后，張震任八路軍總部參謀、八路軍駐晉辦事處科長。1938年2月，張震調河南確山竹溝，任中共河南省委軍事部參謀長，組織訓練抗日武裝。

張震這一時期任職變化，和一個人有很大關系，這個人就是彭雪楓。

彭雪楓、張震兩人都是紅三軍團走出來，又都在紅四師，彼此應該說都很熟悉，彭雪楓似乎很早就注意到了張震在參謀一職上的天賦。

1936年10月，黨中央派彭雪楓做統戰工作，在綏遠作傅作義工作期間，被傅介紹到太原同閻錫山聯系，以中共和紅軍全權代表身份與閻錫山晤談。

在與閻錫山達成一致見解后，中共在太原設立了秘密聯絡站，彭雪楓任站長。抗戰爆發后，太原秘密聯絡站改為八路軍駐晉辦事處，彭雪楓任八路軍總部少將參謀處長兼辦事處主任。

彭雪楓在離開延安前，特意向中央請示，要把在抗大學習的張震調來太原，任八路軍總部少校參謀兼辦事處總務科長。

不久之后，因太原失守，八路軍駐晉辦事處也跟隨南遷，抵達臨汾后，改稱駐臨汾辦事處

圖|彭雪楓

1938年1月中旬，中央指示彭雪楓到河南去，在豫西開展工作，中共中央長江局要在長江、黃河間設立一個軍區，并選定彭雪楓負責這個軍區。

彭雪楓動身南下時，實際上是把八路軍駐臨汾辦事處的機構遷到了河南，張震自然也跟隨一同南下。

因竹溝地區紅軍游擊隊已編為新四軍四支隊第八團隊已經開赴皖東前線，中央將八路軍駐臨汾辦事處改為以新四軍八團竹溝留守處名義，留在河南工作，彭雪楓以河南省委軍事部長的名義任領導留守處的工作，張震任留守處參謀長兼河南省委軍事部參謀長。

從彭雪楓把張震走哪兒帶哪兒的情況來看，其用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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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9月，以新四軍第四支隊第八團留守處為主，在竹溝成立新四軍游擊支隊，該支隊合并了此前成立的新四軍游擊隊（蕭望東任隊長，簡稱蕭支隊）、豫東三支隊主力、留守的警衛分隊。

彭雪楓出任新四軍游擊支隊司令員兼政委、張震任參謀長。應該指出的是，新四軍游擊支隊在組建之初，從級別上看與新四軍另外四個支隊是齊平的關系，張震的這個參謀長的分量不言而喻。

之后，新四軍游擊支隊改編為新四軍第六支隊，張震任新四軍第六支隊參謀長兼豫皖蘇邊區保安司令部司令員。

1940年4月，黃克誠率領八路軍第二縱隊南下鞏固華中根據地，并與六支隊合并為八路軍第四縱隊，彭雪楓任司令員、黃克誠任政委、張震任參謀長。

1941年皖南事變后，重建新四軍軍部，下轄七個師一個獨立旅，彭雪楓任第四師師長，張震任四師參謀長。

毫無疑問的是，如果彭雪楓不犧牲的話，張震未來會有另外一番新天地。

圖|張愛萍

1944年9月上旬，彭雪楓在一次戰斗中中流彈犧牲，張愛萍任第四師師長。

應該指出的是，這個安排對新四軍第四師產生了很重大的影響。

新四軍第四師在成立之初，下轄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旅，至1941年9月，原第四師第十旅和原第三師第九旅對調。

張愛萍當時作為第九旅旅長，雖然未被交換調過來，但時任政委的韋國清后來接替張愛萍出任旅長，被調到了第四師。

后來彭雪楓犧牲以后，上級考慮再三，選了張愛萍調第四師任師長，韋國清同時擔任了副師長。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安排，張震后來出任了第四師十一旅旅長，沒能出任副師長。

張愛萍在解放戰爭初期受傷，不得不離開部隊，這也極大的影響了第四師的發展。

1945年10月，原新四軍第四師第九旅北上，后來同新四軍第二師的兩個旅合編為新四軍第二縱隊，后改稱山東野戰軍第二縱隊，韋國清先是任二縱副司令員，后任司令員

同年11月，留守蘇、皖的新四軍部隊組成華中野戰軍，張震率領的原第四師第十一旅在與原第四師十二旅部分隊伍合編為華中野戰軍第九縱隊，張震任司令員。

應該指出的是，九縱在成立后，雖然是屬于華中野戰軍下轄，可當時華中野戰軍的作戰安排上，還要受當時已經遷到山東的華東分局指揮（華中局與山東分局合并成立）。

圖|1944年7月12日新四軍第4師第9旅第27團營以上干部的合影

當時，華中野戰軍下轄的六七八縱在淮南，唯獨只有九縱在淮北，因為距離上離山東更近，所以張震率領的九縱接受陳毅指揮的多。

不過，也因為所處地域太尷尬，加上上級命令時有反復，令九縱無所適從，想南北兼顧，卻限于實力難有發展。

從張震回憶錄里不難看出，他那時心情很低落。

這種情況一直到華中野戰軍北上山東以后，才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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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2月，華中野戰軍北上，與山東野戰軍配合打了宿北戰役。

1947年年初，華中野戰軍、山東野戰軍合并成立華東野戰軍。

當時華東局曾考慮，華中野戰軍主力北上后，留下九縱繼續在保衛淮北，后來還是粟裕力排眾議，建議不要把九縱主力全留下，要張震率領九縱三個主力團北上，與韋國清率領的山野二縱合并成立華東野戰軍第二縱隊。

韋國清任司令員。張震任副司令員。

嚴格意義上講，粟裕這時還不認識張震，他的主張也只是客觀實際的需要，可以我們今天的眼光來看，卻相當于是粟裕拉了張震一把。

粟裕后來發現張震之才純屬偶然。

1947年7月，華野分兵作戰，結果處處失利，粟裕指揮的南麻臨朐戰役也不順利，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批評，還為此進行了多次檢討，以至于還驚動了黨中央毛主席，毛主席特意致電華野寬慰粟裕，粟裕才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華野后來召開南麻臨朐戰役總結會期間，張震在會上做了發言，之前我們聊過，這個發言稿后來收錄在《張震軍事文選（上）》中，標題為“改變我們的戰術與指揮商榷——從打子母堡說起”。

粟裕聽了張震的發言，內心格外驚喜，因為在當時情況下，張震是唯一一個沒有從個人角度去談戰役得失，而是從戰略戰術上來談。

不過，粟裕當時想調張震到身邊，明顯還有困難。

華東野戰軍成立后，原來華中野戰軍的主要將領都改任副職，原來和粟裕搭班子的參謀長劉先勝改任副參謀長。

粟裕雖然多次談到劉先勝，認為他是合格的參謀長，然而劉先勝自己卻是個急脾氣，常一言不合就拍桌子，這種性格的人放一線指揮時最好。

至于華東野戰軍參謀長陳士榘，當時基本上不在指揮部，而是在前線率領部隊作戰，客觀上講，陳士榘擔任的是一個兵團司令多過于是一個參謀長。

1948年2月，中央考慮要粟裕率領華野一四六三個縱隊南下，組建東南野戰軍，并任命粟裕為東南野戰軍副司令員兼一兵團司令員。

當時粟裕幾乎是毫不遲疑，下令調張震任東南野戰軍第一兵團參謀長。

這個東南野戰軍雖然后來因為粟裕力薦下沒有成立，可粟裕后來還是堅持把張震調來了華野，接替劉先勝出任副參謀長。

張震那時也很意外，因為當時他自己也面臨許多選擇，根據他的回憶錄，許世友、譚震林當時曾提出要調張震到山東兵團任縱隊司令員，韋國清也要張震跟他去組建蘇北兵團，更有意思的是，鄧子恢也想要張震，他奉令南下要去把淮南、淮北軍區合整編，組成江淮軍區，想請張震出任軍區司令員。

以上四個選擇，如果表面的看，最適合張震的是跟著鄧子恢去組建江淮軍區，因為抗戰時期張震就在這一地域，對當地也很熟悉。跟著韋國清去組建蘇北兵團，情況差不多，畢竟韋國清在第四師也干了四五年，而且張震本就是二縱副司令員，跟著司令員走（韋國清是二縱司令員兼政委）也沒毛病。

不過，張震終究選擇接受粟裕，出任華東野戰軍副參謀長，也因為陳士榘并不在指揮部，實際參謀長的工作主要由張震負責。

至此，張震得以完全發揮，一改此前頹廢。

張震回憶錄中多次提到，在豫東戰役、淮海戰役發起前，粟裕同他有過多次徹夜暢談，最特別的是淮海戰役第二階段，張震明確表示，淮海戰役第二階段戰役計劃，是他和粟裕共同研究決定的。

1949年2月全軍整編，華東野戰軍改稱第三野戰軍，張震被扶正，正是出任第三野戰軍參謀長，后來又兼任了華東軍區參謀長。

在陳老總、粟裕（陳老總任上海市長，粟裕身體不好）不能視事的情況下，張震以軍區參謀長的身份主持軍區工作。

1951年9月，粟裕從蘇聯回國，不久后出任總參謀長。

粟裕一上任，就把張震從華東軍區調來總參，出任總參作戰部部長，后來張震到北京當天，粟裕親自到火車站迎接，連稱“我的作戰部長來了”，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張震多年后談起粟裕，也認為他是自己的伯樂：

“如果沒有他的關心，我恐怕不會有今天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