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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去的春節,村里家家戶戶飄著濃濃的年味,貼春聯、放鞭炮,處處熱鬧喜慶,可小雯家卻一片冷清,破舊的土坯房里沒有半點喜慶氣息。自從小雯媽媽意外離世后,這個家便沒了盼頭。九歲的小雯已經一年多沒見過媽媽,從暑假盼到寒假,又從寒假盼到新年,日復一日,心里總念著、盼著媽媽能回來,卻始終沒能盼回那個熟悉的身影。小雯還太小,家里人一直沒敢告訴她媽媽去世的真相,誰也不忍心孩子知道,她日思夜想的媽媽,早就不在人世了。圖為小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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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的爺爺今年已經六十九歲,年近七旬的他,本該安享晚年,卻被一身傷病和家庭的重擔壓得直不起腰。早年他在外地煤礦務工時,遭遇了瓦斯爆炸,全身大面積燒傷,僥幸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終身殘疾。為了救治爺爺,家里當年變賣了所有值錢的財物,牛羊賣了,糧食賣了,就連老房子也差點抵押出去,即便這樣,還是欠下了一大筆巨額債務。從那以后,家里的日子就過得格外拮據。圖為小雯和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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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的是,小雯的媽媽十分賢惠能干,嫁過來之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管日子多苦多難,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看著家里的困境,看著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小雯的爸媽商量著,決定一起外出打拼,多掙點錢,既能還債,也能讓家里人的日子好過一點。出發那天,媽媽抱著小雯,反復叮囑:“雯雯乖,在家好好聽爺爺奶奶的話。”小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爸媽坐上遠去的班車,直到再也看不見影子,才忍不住哭出了聲。圖為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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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年底,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打破了這個家庭僅有的希望。小雯的媽媽在下班途中,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倒,當場昏迷不醒,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醫生一次次下達病危通知書,說救治希望渺茫,可一家人始終沒有放棄,東拼西湊,四處借錢,短短十幾天,就花光了二十多萬元的醫藥費,可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小雯的媽媽。肇事司機沒有保險,家里困難,根本無力賠償,一家人別無他法,只能通過法律途徑維權,可打官司的過程漫長又艱難,一次次的奔波,一次次的失望,耗盡了家里所有人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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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小雯媽媽的后事,家里又添了一筆不小的開支,債務也變得越來越多。小雯的爸爸為了盡快還清債務,為了給家里掙點生活費,他來不及多陪孩子幾天,就獨自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他常年不敢回家,哪怕過年,也只能在電話里給家里報個平安,生怕自己回家后,不小心露出破綻,讓年幼的小雯察覺媽媽已經不在人世的真相。每次打電話,他都強忍著淚水,對著電話那頭的小雯說:“雯雯,爸爸和媽媽還在忙,等忙完這陣子,就回去陪你,你要好好讀書,聽爺爺奶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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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走后,家里的重擔就全部落在了年邁的爺爺奶奶身上。奶奶身體一直不好,常年被病痛纏身,高血壓、關節炎時不時發作,發作時疼得直不起腰、下不了床,即便這樣,她也只能硬撐著,勉強耕種家里的幾畝薄田,種點玉米、小麥,勉強維持一家人的口糧。農閑的時候,她還會去附近的小工廠打零工,做一些簡單的手工活,掙個三塊五塊,補貼家用。更讓人無奈的是,債主們時不時就會上門催債,輕則言語催促,重則吵鬧不休,每次債主上門,爺爺都只能陪著笑臉,一遍遍地懇求:“再寬限幾天,再寬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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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漸漸長大,也變得越來越敏感,她總覺得,家里的氣氛怪怪的,爺爺奶奶總是偷偷抹淚,爸爸也從來不說媽媽的具體情況,每次問起媽媽,他們都支支吾吾。小雯常常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拿著媽媽的照片發呆,照片上的媽媽笑得那么溫柔,可她卻再也見不到了。夜里,她常常從夢中哭醒,嘴里一遍遍喊著“媽媽、媽媽”,每次聽到孩子的哭聲,爺爺都心如刀絞,無數次想說出真相,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實在不忍心打碎孩子心中最后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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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學年臨近,小雯的校車費、伙食費還沒有著落,這筆對普通家庭來說不算大額的開支,卻成了壓在這個風雨飄搖家庭頭上的又一根稻草。爺爺夜夜難眠,拄著拐杖,挨家挨戶地去借錢,可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難處,籌措無果的他,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發愁,默默流淚。他既擔心這個家撐不下去,更害怕謊言被戳破的那一天,讓年幼的小雯再次承受沉重的打擊,這個飽經磨難的家庭,就這樣在困境與溫情中,艱難地支撐著,盼著一絲轉機。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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