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不缺林俊旸，缺的是讓瘋子活下去的膽

作者 |大刀客

大半夜的，林俊旸發了條消息：我要卸任了，再見，我親愛的千問。

就這么一句話，整個圈子都炸了。MiniMax、Unsloth這些公司排隊來感謝，有人直接感嘆，一個時代結束了。最扎心的是這條評論：昨晚我們還一起發千問三點五呢，我真不敢想沒有你會怎樣。

諷刺不？三月三號凌晨剛開源四個小模型，馬斯克點了贊。結果第二天凌晨，靈魂人物說走人就走人。

但事情真有這么簡單？

吳泳銘的郵件說得挺體面，感謝付出、繼續支持，還說靖人會繼續帶隊，他和范禹也會參與。但懂行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火藥味藏在賈揚清那句話里：開源和商業有沒有摩擦？沒有才怪。

說白了，這不是一個人想走，是兩條路只能留一條。

林俊旸是鐵桿開源派。七年把千問帶到全球頂流，靠的就是開發者免費用，GitHub星標蹭蹭漲。技術圈這叫封神，財務眼里這叫白嫖。

但阿里等不起了。市值被拼多多超了，云計算增速下來了，人工智能再不賺錢，投資人要掀桌子。聽說KPI從技術指標改成日活、營收、付費轉化率。

這叫搞科研的去擺攤賣貨，誰受得了？

林俊旸之前在會上放過話：預訓練、后訓練、基礎設施必須捏一起，不能拆。他還親自組建了機器人和具身智能團隊，業務邊界越擴越大。但阿里怎么干的？打散，分工，標準化。他的管理權被架空。

這不是辭職，是逼宮失敗了，只能走人。

林俊旸走之前，團隊成員惠彬原、實習生李凱新同一天離職。李凱新說得更直接：本來林俊旸要在新加坡建據點，他走了，我也沒理由留下了。

這不是一個人走，是一幫人都要散。

但阿里在乎嗎？還有沒證實的傳言說，前谷歌的Hao Zhou可能要來。阿里從來不缺人，缺的是讓人才發瘋的土壤。

啥叫發瘋的土壤？張小龍搞微信那會兒，馬化騰就給了三樣東西：錢、人、不管。你睡辦公室也行，屏蔽總部也行，出活就行。

現在阿里能給啥？匯報線、OKR、跨部門協同。說人話就是：別亂動，聽指揮，按流程來。

林俊旸這種人，九三年的，七年干到十級，不信邪，不服管。但阿里現在要的是聽話的，能把開源模型包裝成收費產品的。

這不是一個人的悲劇，是整個組織文化出問題了。

你看這些年走了多少人？張勇、胡曉明……蔣凡之前被貶，現在又回國負責國際業務了。阿里老愛說擁抱變化，翻譯過來就是：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但搞人工智能這行，最吃的就是個人。OpenAI沒了蘇茨克維，GPT-4會不會晚半年？DeepSeek沒了梁文鋒，還能搞出那個價格屠夫？

阿里賭的是組織比個人重要，但這局還沒見分曉。

馬云最近又露面了，內部瘋狂傳播他對AI的高見。但轉頭，千問老大就辭職了。

這時間點，有點意思。

馬云這兩年干嘛去了？退休、周游、搞農業。但去年開始頻繁回國開會，就問一句話：阿里怎么了？

電商被拼多多和抖音夾擊，云計算增速放緩，大模型起了大早趕了晚集。當年指點江山的阿里，現在像個修修補補的維修工。

解藥還是老辦法：換人、調整、喊話。但老辦法能治新病嗎？

阿里的問題不是缺人，是缺機制。缺一個能讓瘋子活下去的空間。林俊旸要的不是錢，是你說要搞新加坡據點，總部不問你賺不賺錢、別的部門有沒有意見，直接批預算的空間。

但現在的阿里，層層匯報、多方平衡、風險管控，加起來就是溫水煮青蛙。

最諷刺的是，馬云自己當年就是瘋子，現在他建的這套體系，正在把新的瘋子往外推。

吳泳銘說要加大吸納優秀人才的力度。

我就想問：阿里留得住下一個林俊旸嗎？不是問能不能招來人，是問招來之后，能不能讓他瘋起來。

當大廠用KPI和匯報線織成一張網，天才就會從網眼里漏出去。這不是一個人的失敗，是這個時代的毛病。

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在阿里最高層，在馬云辦公室里。

但問題是，他們愿不愿意把自己從管理者，重新變回當年那個瘋子？

-完-

筆不阿貴，文不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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