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輕時不懂事,被前夫的甜言蜜語哄著,當(dāng)了十幾年的家庭主婦。
女兒小學(xué)沒畢業(yè),前夫就背叛了我。我為了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只分到很少的財產(chǎn)。
離婚后,我?guī)е畠鹤〉搅宋覌屆碌囊惶幜鶎訕牵瑳]電梯的老房子。
女兒當(dāng)時很是不解,問我為什么不和爸爸過好日子,偏要自己過苦日子。我不想讓她對爸爸有恨意,只說人和人之間,錢不是第一位的。
然后,我給女兒改了姓,讓她隨母姓,也因為這樣,我娘家人對她都特別親,特別疼她。
我媽甚至悄悄跟我說,這處老房子就給我了,不用和我妹平分,我妹也沒有意見。
不知道是不是離婚,對女兒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她的成績越來越差,到了初三,數(shù)學(xué)只能考十幾分,物理也很差。
這樣下去,肯定考不上高中的,我心里著急,到處問了一圈,決定送她去上一對一補習(xí)。
補課費用很高,補兩門每周都要花掉1000多。
我前十幾年沒上過班,離婚后找了個工作,工資也不高。為了負擔(dān)這筆費用,我只好又額外找了個夜間打掃衛(wèi)生的兼職,每天凌晨兩點多才能到家,早上還要6點多,還得起來給女兒做早飯。
長期的睡眠不足,讓我的身體變得很弱,但我一直強撐著,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盡量讓女兒讀上高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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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女兒在寫作業(yè),我躺著休息,家里燈泡壞了,她嚷嚷著要我快點換燈泡。
本來放在平時,這也就是小事一樁,可我頭天又只睡了四個多小時,暈沉沉的。一下沒站穩(wěn),我從梯子上摔了下來,頭磕到了茶幾上。
那一下疼得我靈魂出竅,站都站不起來,女兒卻站在旁邊,邊拍手邊哈哈大笑,說我摔了個四仰八叉,可真是太蠢了。
我讓她扶我起來去醫(yī)院看看,她卻嫌麻煩,只說一點破皮沒什么大不了。
幸好這時我妹來找我,看情況不對,她趕緊打了120,醫(yī)生說我腦子里都出血了,得虧去得及時。
這樣說起來,我妹算是救了我一命。
住院期間,女兒沒來看過我,她說她要上學(xué)要做飯要管自己,沒時間。結(jié)果老師的電話打來,說她沒去學(xué)校。
我急得不行,怕她出意外,她又不接電話,我只好讓我妹去家里看看。
我妹到家后給我打來視頻,女兒啥事沒有,就是躺床上打游戲吃外賣。
我把她狠狠罵了一頓,她才懶洋洋從一堆垃圾里站起身來,白了一眼她小姨:“好不容易我媽管不了我,又來個多管閑事的!”
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盡管我花了好幾萬讓女兒補習(xí),高中她還是沒考上,隨便讀了個職校,勉強混到畢業(yè)就出去找事做。
沒有學(xué)歷,能找什么好工作?女兒到處混著,很快認識了一個男人,才20出頭,就回來跟我說要嫁人。
3
我見了那個男人,很不滿意,他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這不但是不尊重我,更是不把我女兒放在心上的表現(xiàn)。
我苦口婆心地勸女兒,女孩子不必太著急結(jié)婚,多見識見識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
可女兒聽不進去:“你是嫁錯人了,又想咒我嗎?我覺得他很好,雖然不是很有錢,但是你也說了,人和人之間錢也不是最重要的。”
我拗不過她,只好同意了。兩家人條件都不怎么樣,不談彩禮嫁妝那些事了,湊了個首付給他們買了套房。
我心疼女兒,到底還是買了4套床上用品給她當(dāng)陪嫁,其中最貴的一套2千多,也算說得過去了。
很快女兒懷孕了,那時我還差一年就退休了,之前我和她聊過,最好等我退休再生孩子,這樣方便我照顧她。可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現(xiàn)在孩子的預(yù)產(chǎn)期在我退休前,她想要我去照顧月子,我很為難。
女兒找了我好多次,說給我把床都鋪好了,就等我去。
我只好提前內(nèi)退,去了她家。
誰知道剛過去兩天,女婿跑過來問我,怎么把要扔掉的被子鋪上了?
他以為是我自己鋪的床,其實這都是我女兒準備的。我確實覺得被子板結(jié),床單也舊,但我吃苦吃慣了,沒在意這些。
可現(xiàn)在女婿說,這是他們要丟的東西,女兒卻特地給我用,我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看看她床上2千多的四件套,這對比太扎心。我想說女兒幾句,但終究還是把話咽進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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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女兒沒有母乳,月子里天天晚上要起來沖奶,把我累得夠嗆。孩子剛滿月,我就回家了,想著好好休息一下。
我前腳剛走,后腳女兒就帶著孩子跟來了。原來我一走,他們夫妻倆就大吵一架。兩個新手爸媽,都懶,不吵架才怪了。
我勸女兒學(xué)著承擔(dān)責(zé)任,她怪我不站她這邊,又跟我吵一架,把孩子往我懷里一丟,自己跑了。
從這以后,外孫基本就住在了我家。小孩子雖然可愛,但是帶起來太累。
6層樓的老房子,我天天抱著他上上下下好幾趟,還要彎著腰換尿不濕,不到3個月,我的腰椎病就發(fā)了,躺在床上起不來。
本來我想讓女兒住到我這來,能兼顧我和孩子,我雖然起不來,但是好歹也能幫她搭把手。
可她說弄不來,讓我自己想辦法,只把孩子接走了。其實我知道,她是想讓我妹來照顧我,這些年我妹幫了我不少忙,這一次,我還是只能找她。
歇了半個多月,我好多了,女兒帶著外孫來看我,我妹也在。
說起我的腰,我妹說,這樓梯房太難爬了,年輕人天天爬也累,何況中老年人。她建議我換個電梯房。
可說起來容易,我哪有錢換呢?女兒結(jié)婚幾乎清空了我的存款,外孫出生我還給了個大紅包,手上真沒錢。
我妹又說讓我先住到女兒家,把老房子賣掉,再讓女兒加點錢,應(yīng)該就可以買到一套小電梯房了。
5
我正準備接話茬,一直在旁邊逗孩子的女兒不樂意了:“小姨,這個房子可不能賣,這是學(xué)區(qū)房,將來我兒子上學(xué)還指著這個呢!”
“再說,我也沒錢出,買個房子得不少錢呢!還不如就在這住著,將來我媽不在了,這房子我也不會住。租出去的話,學(xué)區(qū)房價格更高。”
我才五十幾歲,她就已經(jīng)想著怎么安排我死了以后的事情,這是不是想的有點早?
我心里很別扭,不想讓她太得意,故意說,這房子還是我媽媽的名字,就算將來我不在了,也是要賣掉兩家人分的。
我妹有個兒子,剛工作不久,前陣子說談了個女朋友,想買房結(jié)婚。我女兒一聽就當(dāng)真了,以為是表弟要跟她爭,回去就打電話過去罵人家,搞得大家都莫名其妙。
沒想到,我的一句玩笑話,鬧得這么難看。女兒到后面甚至說和我妹一家都不來往,就連我說現(xiàn)在就把房子過戶給她,她也不愿意搭理我妹一家。
連著兩年春節(jié),女兒都不參加我娘家人這邊的聚餐。去年我本打算強拉著她去,誰知年前,妹夫突然出了意外,去世了。
妹夫一直是我妹家的頂梁柱,能掙錢又顧家,他一走,我妹整個人都垮掉了,過得渾渾噩噩得。
去年下半年,我妹的兒子得到一次出國交流的機會,他不放心我妹一個人在國內(nèi),本打算放棄。
我妹愛子之心終于暫時取代了喪夫之痛,她打起精神把家里料理了一番,讓兒子放心去奔前程。
我也說平時會多往來,和我妹互相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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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誰知年底,我妹下樓梯的時候,一下沒站穩(wěn)滾了下去,雙腿都摔斷了,只能躺床上靜養(yǎng),完全不能自理。
我馬上就去醫(yī)院照顧她,出院后也住到了她家。
我妹的兒子主動給我打了6千塊錢,他說到3月份就能回國,這段時間麻煩我了。還說我要是覺得累,可以找護工,他出所有費用。
現(xiàn)在我妹身邊也只有我一個親人,照顧她是我的責(zé)任。
可我女兒知道后,一下就急了:“媽,你說好來照顧我二胎坐月子的,現(xiàn)在你去照顧小姨,那我怎么辦?”
老大已經(jīng)上幼兒園,我女兒又懷了二胎,預(yù)產(chǎn)期就在2月。如果沒有什么事,我肯定會照顧她坐月子,可是現(xiàn)在我妹出了這事,我不能不管她。
我對女兒說,可以找她婆婆,或者請個月嫂,還可以去月子中心,總之辦法很多,不一定非要我去照顧。
而她小姨本來心情就很糟,又斷了腿只能躺著,兒子遠在國外,如果不是至親的人照顧,我真怕她會想不開。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以為女兒一定會理解支持的。誰知她想得完全和我不一樣:“你到底是不是我媽?為了別人,還是欺負過你女兒的人,你就不照顧自己親生女兒坐月子?”
“別提我婆婆,大家都說了媽媽生外婆養(yǎng),爺爺奶奶來欣賞。你是外婆,你就該照顧我的孩子啊!”
“你不來也不是不行,那你給我訂月子中心,給我5萬。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她一通輸出,我人都暈了。見我不說話,女兒以為我怕了,丟下一句讓我好好想想吧,就走了。
想了幾天,我做了決定,這次我不會妥協(xié)。
如果我連這么小的事,都不能自己決定,難以想象老了會怎么樣。
以后,我會以自己的生活為主,再也不去圍著女兒外孫打轉(zhuǎn)了。
有些人的心呀,捂不熱,也沒必要硬是去給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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