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給我做美甲的小妹戴上了十幾萬的鉆戒,我嘖嘖稱奇:
“做這行這么賺?”
不知為何,小妹眼里閃過一絲心虛:“男,男朋友送的啦。”
我調(diào)侃她:“你男朋友對你挺好的。”
小妹笑容里有些落寞:“您老公對您也好呀。”
“每次做美甲都陪著您來,連我都順帶關心兩句,哎,怎么今天不見他?”
我卻郁悶低頭:“我和他冷戰(zhàn)了呢,因為,他好像出匭了。”
女孩一愣,立馬附和我罵他:“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喳男!”
門外卻突然響起慵懶的聲線。
“罵誰呢?”
沈斯昀把紅玫瑰遞到我面前,隨口道:
“這款法式不錯。”
結(jié)婚七年,這個鋼鐵直男向來對口紅色號、美甲款式一竅不通。
我詫異抬眸。
卻發(fā)現(xiàn),我丈夫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美甲妹身上,許久未曾移開。
我的心一瞬間跌落谷底。
“怎么了老婆,這花你不喜歡嗎?”
我回神,沈斯昀正溫柔地望著我。
深情、專注。
仿佛剛才看向蘇念念時的玩味,只是我的錯覺。
我輕聲問:“你什么時候還知道法式美甲了?”
沈斯昀臉上的笑凝固了一瞬。
幫我磨著指甲的那雙手也僵了下。
只有一瞬。
可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一時間,屋內(nèi)氣氛凝滯。
蘇念念把頭埋得低低的。
我如鯁在喉。
最終,沈斯昀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周秘書最近恰巧換的就是這款。”
周倩,他的秘書。
名校本科,常青藤碩士,貌美又能干。
所以最初在沈斯昀副駕發(fā)現(xiàn)女士口紅時,我也曾懷疑她就是沈斯昀的出軌對象。
但我去公司大鬧一圈,卻發(fā)現(xiàn)周倩早就訂婚了。
我丟了很大的臉,沈太太在所有人面前成了笑話。
沈斯昀卻寬宏大量地原諒了我,甚至幫我訂了機票送我去散心。
到最后,連閨蜜也指責我:
“你可別作了,小心把這么好的男人作沒了。”
我備受折磨,連夜失眠。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沈斯昀越來越晚的下班時間、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莫名其妙的朋友圈肯定有鬼。
但我找不到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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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證據(jù)。
可剛剛,沈斯昀看蘇念念的眼神,太不對勁了。
那是他對一個人動心時才會有的神情。
因為很多年前,他也是那樣深深地望著我。
見我沉默,沈斯昀揉了揉眉頭,若無其事道:
“回家吧。”
我心里翻江倒海,只能攥緊玫瑰花束快步往外走。
邁巴赫停在路口,豪車與掉了皮的美甲店招牌格格不入。
雨很大,上車后,我身上的衣服濕了一片。
自從先兆流產(chǎn)后,我的身體越來越怕冷。
沈斯昀便比我還緊張我的身體。
我喜歡光腳,家里便被他鋪滿了地毯。
雨天出門,他手里的傘也永遠偏向我這邊,絲毫不顧自己被淋濕。
可現(xiàn)在,寒意透過濕布料浸入我的皮膚,迅速擴散蔓延到全身。
朝窗外望去,那把向來只為我遮風擋雨的傘,此刻停在另一個女孩頭頂。
雨幕里,蘇念念正在拉卷簾門關店。
女孩身形瘦削,似乎有些吃力。
沈斯昀把傘遞給她。
女孩朝我這邊看了眼,頓了下。
下一瞬,沈斯昀直接把傘塞到她手里,然后轉(zhuǎn)身幫她關門。
動作熟稔又自然,像已經(jīng)重復過無數(shù)遍。
我的心顫了一下。
兩人一齊朝車子這邊走來。
車門打開,沈斯昀動聽的聲音伴隨著風聲。
“雨這么大,不好打車,順路送送她。”
多平常的一件事。
可夫妻多年,我偏偏了解沈斯昀。
他向來不愛多管閑事。
我攥緊安全帶,力度大到指甲幾乎陷進手心。
看向站在雨里的蘇念念。
這也是我第一次這么仔細認真地看她。
一個只有高中學歷的打工妹,皮膚白皙,五官寡淡但幼態(tài),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楚楚可憐。
和年輕的我居然有幾分神似。
車子遲遲沒有發(fā)動。
最終我艱難開口:“姜小姐,上車吧。”
車上,沈斯昀骨節(jié)分明的手遞給我備用毛巾,語氣還是那么溫柔:
“快擦擦。”
指尖相觸,很暖。
可我的心卻已經(jīng)涼透了。
夜里,沈斯昀去洗澡了。
時隔半年,我再次拿起了他的手機。
記憶里,上次查崗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
那時我翻找了一整晚都一無所獲,流著淚,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你說啊!”
卻得到沈斯昀面無表情的一句。
“季冉,你非要看到我出軌才開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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