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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爸又摔了
作者●晏凌羊
01
早上我爸又又又又又摔了,這次摔到了頭(得虧只是皮外傷),需要縫針。我把他從家里推輪椅到醫院,腰又不行了。
我已經想要了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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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住院之前,肺部感染嚴重引發腿水腫,但生活還能自理,還能出門,做兩次穿刺手術后,雖然肺感染的問題解決了,但站不穩、經常摔倒。
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問題就冒出來。
我每天都在擔心他會不會摔到顱內和盆骨,我也不知道這次的治療方案是不是錯了。
在醫院遇到一個精神抖擻的大叔,看我這個情況,熱心幫忙搬抬我爸,開玩笑地問我:“你孝順好老爸,就可以繼承他的家產啦。”
大叔一定是代入了自己,他可以有家產給子女繼承。
但我們家,掙家產給全家兜底的人是我。我也還想再安心奮斗幾年,把這個“安全墊”鋪墊足一點的,但眼看是不大行了。
生活越是忙亂,我想起我媽越是悲涼。別人的家庭出現危機,是可以暫時放下恩怨和矛盾互相支撐的。
但我家不是,她的情緒比天大,甚至大過別人的生死。每每危機出現,她都要釜底抽薪,讓你雪上加霜。
別人家,父母哪怕做過再多傷害兒女的事,但只要老了以后不再傷害了(比如,打孩子的,不再打了;罵孩子的,不再罵了),就可以達成一定程度的和解(或者說,合作),但我家不行。
你到最后對她的期待只剩下“不作妖”,可……就連這個都成了奢望。她就是一件又濕又破的棉襖。不穿冷,穿了更冷。
接受這種現實其實挺難的,但又能怎樣呢?
看電影《親愛的》,我最有感觸的是一個鏡頭:佟大為飾演的律師在職場中受了委屈回到家,不得不面對他那個發病的媽媽。
他像往常一樣做飯吃飯,但他媽媽突然把飯桌布掀起來,潑了他一身湯水、飯菜。他拿著碗筷沉默很久以后,說了一句:“媽,我錯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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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人執著地認為“所有的問題都有解”,也是一種執念。有些問題,只能擱置,根本無解。
佟大為在電影《親愛的》里面飾演的律師在面對自己的精神病媽媽時,是否有解?根本沒有。
他只能努力賺錢請保姆(哪怕保姆會一個又一個地因為受不了而走掉)。他所做的,就已經是最優解。無法選擇、無法改變的時候,你除了承受,你還能怎樣呢?
人到中年,我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每次想問“為什么是我”的時候,轉念去想一想——憑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年少時,想要斗天斗地。到這年紀才發現,你殫精竭慮努力,也不如命運輕輕一撥。
人怎么能戰勝命運呢?你只能活在命運里,就像走在大風里。
對了,要特別說一句:
每次只要講自己的家事,評論區一堆人站出來指點我的生活,仿佛比我更了解我家的情況,比我更懂得使用我的金錢資源,比我更懂得如何解決我現在面對的問題。
我爸剛出院,在醫院就做了全面的檢查,不可能再進醫院。每次去住院,結局都是“越治療,越虛弱”,這也是事實。
治病快,養病長,這是常識。問題的解決,需要時間。
中醫我會帶他去看,已經預約好了,但不是現在。這次去醫院,又打了六百多一瓶的人血白蛋白。
我現在就是想先給他治療、療養,寄希望于他能再次好起來,至少生活能自理。
如果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還是不能自理,我家附近就有社區養老機構,我會送他過去。此刻,我是有壓力,但我認為,問題的解決是循序漸進的,也是需要時間的。
作為一個INTJ,一個問題產生后,我頭腦中往往已經想出了至少10種方案,并且在權衡哪一個投產比最高.......只是執行這些方案需要資源、機緣、時間。
我往往是在想到了解決方案之后才上來吐槽一下.......但好像,我給一部分網友的感覺一直是:我不知道怎么辦,我急需他們“出嘴”去幫我解決掉問題。
太熱心了.....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當然,有些建議是真的蠻好的。比如,真了解我的情況、真有過和我類似的經歷、真照顧過老人的人,他們提的很多建議是很有用也很有效的——既有操作性,又有可行性,還符合我的情況。
但絕大多數人指點的那些....比如,你讓誰誰誰怎樣不就行了(如果我讓誰怎樣誰就怎樣,那我何不如直接讓首富給我一個億啊),你多花錢(時間、精力、資源)不就行了(合著只有你懂這個宇宙真理啊)。就真的,一言難盡。
而今天,我想講的不是這些個,還是關于NPD。
02
之前我帶我爸媽去體檢,我自己也去。我們三個人都查出一堆問題。我爸大問題最多,其次是我,我媽就一個血糖偏低和膽固醇偏高。這些情況,她其實都知曉。
長期以來,我們家每一餐飯,飯桌上的話題都是我媽主導的,其他人根本沒有說出自己見聞和感受的機會。
然后,那一周,整整一周,每一餐飯,飯桌上的話題都被她主導為:如何解決她血糖偏低和膽固醇偏高的問題。
你甚至不能評價她自私,因為這是注意力黑洞。
在她那里,別人的痛苦——哪怕是我爸可能危及生命的大問題——都是不存在的。
只有她那點痛苦(有時候是一點小病,有時候是一點小情緒),才是真實的、需要被處理的、值得被討論的。
在這種游戲里,全家的注意力都被她牽引,全家的情緒都被她操控。
沒有人敢開心,因為她不開心;沒有人敢表達需求,因為她的需求是唯一重要的;沒有人敢指出問題,因為那等于引爆炸彈。
我爸這一生,就是這場游戲的資深玩家——用順從和隱忍,換取短暫的安寧。唯一不肯屈服的人,是我。
從我記事開始,我媽拿捏我的手段有很多,語言熱暴力是家常便飯,冷暴力穿插其間,我小的時候被她威脅說“我不要你了,我要跟你爸離婚,把你扔給我爸”(而我爸那時候被塑造成魔鬼),后來我長大了,她拿捏我最狠的一招是佯裝自殺。
她就像是一個炮彈,全家人都怕她炸在自己手里,接著背上“逼死她”的罪名,所以,每個人都繞著她走,每個人都怕當她的敵人,每個人都覺得——只要不被她針對,自己就安全了。
我從小就被迫參與這種“擊鼓傳炸彈”游戲,我弟順著他,被傷害最淺。
小時候,我怕被拋棄,所以她用“不要你了”來拿捏我。后來我不怕被拋棄了,她就升級為“我要自殺”——把我從“可能被拋棄”的恐懼,升級為“可能成為殺人兇手”的恐懼。
這是NPD最惡毒的一招:把自己變成受害者,把你變成加害者。
她不是真的想死,她是要讓你在“如果我不聽話,她就會死”的恐懼中,永遠做她的提線木偶。
四十年來,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她相處,就是懼怕她使出這個終極大殺器。我以為,我可以忍到她死,或者我亡。
可是,現在,我終于不怕了。如果她真要用這一招,那也是她自己的決定,和我無關。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命;她的選擇,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不是她的救世主,我只是不想當她的陪葬品。 她讓我背了四十年的罪——仿佛她的情緒、她的痛苦、她的生死,都是我的責任。我一直背著,背到抑郁,背到不堪重負。
我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敢快樂、不敢幸福,因為我內心里那個“道德警察”會跳出來罵我,因為長期的規訓讓我覺得:我快樂、我幸福=背叛了自己永遠在苦海中掙扎的母親。
我媽絕不會因為我真誠就改變,不會因為我痛苦就收斂,不會因為我用四十年的時間證明了自己而看到這個女兒四十年的血淚和掙扎。
她最后只會記住一件事:你不再聽她的話了,你背叛了她,你是白眼狼。 我最后的選擇只能是“放下期待”和“物理隔離”。
我以前特別痛恨刺激江 歌母親的劉鑫那樣的人,我覺得:人怎么可以認為“你只是死了個女兒,我可是被網暴了啊”。
我跟我媽講這個案例的時候,她認為自己不是劉鑫這樣的人,可事實上呢,把“你爸只是要死了,你們可是一句話惹我不高興了啊”這句話踐行得最徹底的人是她啊。
在她那里,我爸的重病和瀕死不是一件需要被嚴肅對待的事,而是一個可能分散注意力的“競爭對手”。當全家的焦點都集中在父親身上時,她感受到的不是悲傷或擔憂,而是“我被忽略了”的憤怒。
所以她要“作妖”——把話題拉回自己身上,把情緒焦點拉回自己身上,讓全家繼續圍著她轉。
在NPD的認知系統里,沒有“客觀輕重”這個概念。她無法把別人的痛苦放在自己的感受之上,因為別人的痛苦在她那里是“不存在的”。 這不是一次兩次,是我記事以來。
而在我出生之前,承受這一切的是她自己的父母、妹妹們。
我以前對劉鑫以及她的粉絲的憤怒,是無法接受那種“把別人的命放在自己感受之下”的邏輯。
但我發現,那個讓我憤怒的邏輯,就戳在我每天的生活里。
劉鑫的惡,是遠方的惡,你可以痛恨、可以譴責、可以劃清界限。
而我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甚至沒法用痛恨來解決問題,只能想辦法不被她拖垮。
這是我在被消耗了四十年之后,為自己劃下的最后一道防線。
你們誰覺得我應該孝順,不該表達出我的痛苦,那就把這個老太太接回自家養去。別沖著我嗶嗶。
03
說實話,我媽的pua功當然很強啊。
我小時候,家里窮到揭不開鍋,我們連交學費的錢都沒有,我17歲就再沒花過家里一分錢,21歲開始反哺家庭,他們幫我帶娃后我反手就送他們一套房并把他們的養老花銷全包攬下來,但她還是pua我,說我“不孝”“白眼狼”,證據就是敢于不服從她的控制、在受不了她的壓迫后選擇反抗和遠離。
她有那么多問題:控制、虐待、情緒勒索、無法相處、一生搞破壞。但我從來沒有拿這些事去攻擊她,沒有拿“你真愚蠢且無能”去戳她。
我那時只是覺得:我有為父母爭氣的義務,我有把父母脫出苦海的責任。
“ 家丑不可外揚 ”——這句話在我媽那里,從來不是道德,而是戰略。她要的不是家庭和睦,而是信息壟斷。
我媽天天給我們洗腦和灌輸“ 家丑不可外揚 ”,是因為她想讓某個事情只有她這一個敘事窗口,是擔心我們某個事情揚出去以后,大家一對口徑,發現她說的不是真的。
我把心思花在讀書、工作、賺錢、建設上,但她幾乎把全部心思花在了制造信息繭房上。今天拉攏誰,明天孤立誰;這個版本怎么編,那個細節怎么刪;怎么讓A相信B是壞人,讓B相信A在害她;在每一個關系里,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受害者。
她沒有生產力,沒有建設力,沒有真正創造任何東西。但她有一樣東西:制造信息不對稱的能力。靠著這個能力,她竟然能“忽悠瘸了”我這樣的人,一個比她聰明、清醒但最終看穿了她的人。
以前,我沒有能力懷疑她,因為我忙著學習、工作,沒有太多跟別人“對口徑”的機會。人家也怕得罪她,也未必愿意跟我說實話。
可我這段時間終于有空去研究她,然后我跟我爸聊、跟小姑聊,跟四姨聊,跟二姨聊,跟任何一個“外人”聊,接著就輕而易舉地發現:她說的版本,和別人說的不一樣。她對奶奶的控訴,和奶奶的遭遇對不上。她對自己的描述,和她做的事對不上。她嘴里那些“白眼狼”,和她對待那些人的方式對不上。
她給別人潑了很多臟水,先入為主說別人是“謊話精”,可最大的謊話精是她。
在網上,我們管這種人叫“信息操弄者”“敘事壟斷者”“帶節奏的”。我非常討厭他們,因為他們不講事實,只講情緒;不擺證據,只擺立場。
結果,這類我最討厭的人,我家里就有一個。而且她是我的親媽。這可真讓人毛骨悚然。感覺像是.......我一生都在致力于抓間諜,但間諜就在我家里。
我媽真的總能從傳統文化中找到有利于自己的那部分價值觀去給我洗腦,比如,“子不嫌母丑”“家丑不可外揚”,但她從來沒有用這套價值觀去約束過自己。
“子不嫌母丑”——這話是對我說的。意思是:你再怎么覺得我有問題,也不能說出來,不能說就是不孝。
“家丑不可外揚”——這話也是對我們說的。意思是:我在家里怎么對你,你也不能跟外人講,講了就是敗壞家風。
但你看看她自己——
她有沒有“嫌母丑”?她嫌我奶奶,嫌我爸,后期已經不是嫌,是虐待。
她有沒有“家丑不可外揚”?她到處打電話說別人的壞話,到處哭訴自己被欺負。
這些規則的解釋權在她手里,而她是這些規則的唯一例外。
因為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信。
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是那個含辛茹苦養大孩子卻被拋棄的母親,就是那個被全世界欺負卻沒人理解的女人,就是那個付出一切卻換來白眼狼的可憐人。
那些被她刪除的情節——她怎么虐待奶奶、怎么控制我們、怎么用自殺拿捏全家——在她記憶里,根本不存在。
所以她的“受害者”身份,不是演出來的,是她自己信以為真的。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不是在騙我,她是在騙自己,而且騙成功了。
04
其實啊,過去那么多年,我媽這個NPD最忠誠的玩伴就是我爸。
我爸怎么舍得放棄他的老婆呢?他也是一個“童年吃不飽,一生需要愛”的人,他比誰都懼怕成為“沒有家、沒人管的男人”。
他跟我媽雖然是怨偶,從我記事開始就吵架不斷,我還曾經激烈地勸說他們離婚,但到現在,我發現他們是天生一對。我媽需要一個人對自己言聽計從,以滿足自己的自戀。
我爸則需要靠拯救可憐的我媽,顯示他慈悲為懷、有愛心,是一個好人。這個辛苦一輩子但內核懦弱的、同樣缺愛的男人,終其一生都在向我媽證明:你看,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是個好人。
她提供舞臺,他提供掌聲。
她制造危機,他負責救場。
他們在一起,不是因為相愛,是因為彼此的病恰好對上了。
神奇的是我的命運,我在這樣一對夫妻吵架的夾縫中長大,繼承了我爸學習能力強的優點和我媽不好惹的個性,但同時一身反骨。
你以為我媽不想攻陷我這最后一塊碉堡嗎?她可太想了,但最終,她沒能打服我。
我媽從出生到現在,靠“作天作地”得到的確實都是正反饋,遇到的也都是好家人。
外公外婆極慈祥,她一哭鬧就順著她。
她的姐妹們都很好,她發脾氣就讓著她。
我奶奶、我爸、小姑都很善良,她鬧自殺,她在家里的地位就可以很高。
子女小時候也都聽話,長大了相對比較有出息,更是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有能耐。
身邊的人,把她的自戀喂養得越來越大,直到所有人不堪重負。
她還在利用輿論、道德、別人的心軟硬控著所有人。
但總有人不吃這套的啊。
我不是我媽的克星。我不想當誰的克星。
我想做的,就是在發現黑洞之后,逃離黑洞,建立另外一個星系,雖然我用的時間久了一點,代價沉重了一點。
那個吞噬一切情感、制造永恒痛苦的原生家庭,我是必定要切割的了。我想要創造一個新的星系,這個星系有自己的運行法則,不是基于控制、恐懼和受害敘事,而是基于愛、尊重和邊界。
逗號是那個星系里的第一個居民。我相信,即使她往后的人生也會經歷波折,但不必像我所經歷的那般慘烈了。
05
我常常覺得,做個好婆婆,是我媽立人設的需要,所以,她要賣力表演,而這是我弟媳能逃脫她折磨、跟她相處感到還算舒適的核心原因。
但是,你以為她沒挑撥過我們的關系?如果我忙于工作,忙這忙那,沒空去求證,沒空去懷疑我媽的說辭,那也會很容易被她帶節奏。
她還挑撥我爸、我跟每一個朋友的關系......就連我男同事來我家看我工作,她都到處打電話說我哪天會被這些男人綁架、殺害(真的是有嚴重的“被害幻想癥”)。
我弟成年后不愛交朋友,表現得特別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與此有關。但我認為,她對我們的,根本不是“關心”,這是在切斷家人的所有外部支持系統,讓你只能依賴她、讓你相信——只有她才是對你最好的人。
我媽跟任何人在一起,中心話題永遠只有一個:說某個人的壞話,爭取同情,孤立別人。所不同的是,“自己人”和“敵人”可以隨意切換。
比如,我現在成了她的敵人,但如果我四姨愿意去搭理她,我四姨就會成為了她的“自己人”。她跟四姨在一起的共同話題就是蛐蛐我。她根本沒有原則,沒有立場,只有自己的感受。
這真的是一個病得很徹底,但長期以來被我們當成正常人的巨嬰,心智永遠停留在三歲。在她長期的高壓下,我以前以為有病、需要改變的人是我。
我四姨說,我媽出嫁前就折磨到外公哭。外公不理解自己為啥生出這樣的女兒。那時候,整個家族里的人都知道她難纏、難相處,但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因為她的武器是賣力干活+發脾氣、冷暴力、自殺秀。
她用這一招,讓所有人不敢反抗,讓所有人在她面前低頭,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所有人”也包括我。
每次我反抗她,我內心的警察都會站出來罵我不孝,罵我把母親逼到絕路。她把自己變成了全家的道德高壓線,誰碰誰死。
我以前一直在自我奮斗,忙著忙那,沒有空去理會我媽的問題,但我通過走訪調研,通過多方交叉求證,通過集中精力去研究她,終于弄明白了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可是,命運的奇妙就在于:在她的高壓折磨下,我們姐弟倆反而是家族這一輩人中最爭氣的。
而心軟的外公外婆,四姨、小姑,最后都養出了我媽和我舅舅類似這種自私人格的孩子,因為他們在溫室里長大,不需要對抗,不需要掙扎,不需要思考“我到底是誰”。
而我們姐弟倆,活在她的高壓下,每天都在應對“怎么辦”。我們被迫早熟,被迫思考,被迫學會保護自己,被迫看清人性,被迫長出骨頭。
這是她用她的方式,逼我們長出來的東西。我能量強一點,我反抗得更徹底一些,所以會更有出息一些。而我弟,可能光反抗被吞噬就用盡了全力。
我媽用了幾十年告訴我們:外面很可怕,只有家里安全。但當我們走出去才發現,外面陽光明媚,風雨都在家里。
那些她口中“會害你”的外人,根本沒有害我。
那些她口中“不值得信任”的朋友,后來成了你的支持和人脈。
那些她口中“危險”的世界,給了我自由。
我一生淋的最大的雨,居然都是她在家里潑的。
我用四十年的時間,才走出“楚門的世界”,而當你發現:外面的世界的殘酷性遠低于家里的世界、外面的苦頭終有盡頭時,還有什么苦是我吃不了的?
我真的覺得,我的人生就是“楚門的世界”。我用了將近半輩子的時光,才從我媽給我制造的那個“恐怖密室”里走出來。
我從小被送去我外公外婆家,在幾個姨的被窩里長大,后來跟小姑等接觸比較多,然后,等我走完自我奮斗的歷程,開始去關注家庭關系,才從旁人的嘴里交叉驗證、拼湊出我媽的一生,看懂了她的行為模式。
她從來沒有興趣了解別人的感受(她自己的感受最大),但現在,可能她自己,都不如我了解她,因為我看見了她的恐懼、她的匱乏,看見了她是如何被溺愛養成的,看見了她如何用負能量來控制所有人,看見了她一生都活在痛苦中、一生都在與人鬧矛盾、一生都在制造假想敵。
她雖然已經是個大人、老人,但心智永遠停留在全能自戀的嬰兒時期。這是她的悲劇。所以,我能跟一個巨嬰計較?計較不了。
但這個巨嬰對我的生活還有比較大的破壞力和殺傷力的時候,我只能選擇遠離。
她一生需要假想敵,一生活在痛苦中,一生在與人鬧矛盾,她對別人的傷害,她自己已經用“自苦”買了單。不需要天來收,她已經在承受了。
我只是不想再跟這個小孩玩了。
ps:這就是我為什么高頻度輸出的、最真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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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想 失聯 可以加我微 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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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國作協會員,2001年云南省麗江市高考文科狀元。著有暢銷書《離婚七年》《所有的逆襲,都是有備而來》《公文寫作》等暢銷書十幾部以及兒童繪本《媽媽家,爸爸家》。擁有十幾年金融從業(管理)經驗,現為廣州某文化信息咨詢公司創始人、某文化傳媒公司聯合創始人。出生于云南麗江,現居廣州。樂以文字為窗,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有血有肉,有淚有笑,有錯有對,期待與您共成長。
首發公眾號:晏凌羊|ID:qiushan08。
新浪微博和視頻號:晏凌羊;公眾號小號:羊看。歡迎關注。
一點碎碎念
這款長裙套裝,年前賣爆了,年后又補貨了,實物穿起來真的很仙,而且很顯瘦,我這樣的大胖子穿白色都不顯胖,外面搭配一件風衣或者大衣,特別好看。有黑白兩個顏色。剛收到時會有點味道,但洗一水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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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長裙全套配好,面料軟彈,貼身穿也是軟軟糯糯的。雖然整體是純色設計,是分段顯瘦的織法,上衣上半部分是粗條紋,從腰腹開始悄悄變成細條紋,視覺上自然收攏腰線。也因為面料織法復雜、壓褶也費工藝,這批做完不一定立刻有返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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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顯瘦,腰胯處一點兒都不臃腫,裙擺的靈動也一點沒少,也不壓身高,小個子也可以嘗試。普通身材上身就能立馬感受到的版型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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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有恰到好處的厚度和骨感,而且不容易產生靜電,三個王炸顏色——黑、灰、米白。我選的白色,但黑色也好看,灰色我個人覺得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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