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電視劇《我的山與海》播出至第20集。經過20集的劇情內容之后,我相信,絕大多數的普通劇迷都不會認為這部電視劇質量過關了,相反,大家只要還有基本的審美起點,那就一定會把這部戲認定為胡編亂造的狗血劇。反映到網絡播放數字方面,貓眼專業版上的數據顯示,該劇已經連續5日單日有效播放數字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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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實在是因為,《我的山與海》當中塑造的女主角及其故事,過分懸浮了。甚至于有劇迷直接調侃稱,編劇太顛兒了。對于該劇當中女主角及其故事的塑造,我在早前的劇評分析當中,已經指出過。它就是用胡編亂造的方式來搞內容的,女主角每一次的工作轉變,其實都是類似打怪升級的模式,而在各種“打怪”模式當中,總是需要出現一個用完就扔的反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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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女主角干品牌服裝代理商的時候,眼看著已經可以年入百萬以上了,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反派,那便是,品牌服裝公司的老總。其實,但凡觀眾有腦子,都會覺得這個設定是可笑的。如果這家品牌服裝的廠商運營正常,代理商都可以年入百萬,那品牌廠商為什么要卷錢跑路呢?如果這個品牌已經銷路不暢,即將破產,那女主角為什么渾然不知呢,她不是很聰明嗎?所以,這戲,尤其是女主角的戲份,不能帶著腦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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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該劇網絡播放成績不夠理想的最重要原因。觀眾們看年代劇,不是奔著狗血內容來的,而是需要敘事基礎邏輯的真實。在方婉之這個角色,創作者們是缺乏對于原型人物的深度采風的,很多故事的轉變,創作者們都沒有真正抓住合理性的部分。有原型人物,和能夠把原型人物的真實生存經歷寫出來,那是兩碼事。這就跟美術學院有模特,但那些差等生能夠把模特很好地畫出來嗎?
《我的山與海》這部戲,有“一萬種”不好,但它有一種好,那便是塑造了郝倩倩這個角色。而且,這個角色身上的欲望感,是相對真實的。該劇當中,方婉之和李娟這兩個角色,放在文學創作當中,都屬于地攤貨,沒有真實的人的生存欲望。這兩個角色,屬于典型的精神高大上的角色,屬于十七年文學才會有的人物。梁曉聲的文學形態,其實就是十七年文學的一種延伸,但在具體的文字功底上,又遠遠不如十七年文學時期的很多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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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郝倩倩這個角色,則屬于自帶著敘事年代人物的生存欲望的。她屬于一個山溝里邊長大的女孩子,半文盲的狀態,來到深圳,就是想要快速實現富貴生活的。這是人物生存處境和人物生存欲望之間的并不匹配。因此,郝倩倩身上,有一種必然的依附與逃離——依附那些可以給自己更富貴生活的男性,并且盡快逃離自己所處的并不富貴的生存環境。
在新時代的影視敘事當中,女性要想獲得富貴的生活而不得不依附男性,是不符合女性觀眾的審美訴求的。當然,在影視文學創作當中,越是逆著觀眾和讀者來的角人物,越是有自己本真的價值。郝倩倩這個角色,就是把我們不敢直面的女性生存狀態呈現了出來。這種狀態,我們當然可以批評,同時,也可以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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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批評郝倩倩的時候,實在是應該捫心自問的,我們是否也像郝倩倩一樣,依附與逃離呢?郝倩倩依附的是可以給她富貴生活的男人,而我們依附的又是什么呢?只要觀眾們對這一點進行思考,便會發現,唯獨郝倩倩這個角色,才是具備著生存真實底色的。方婉之、李娟之流,高大上的虛空罷了。
郝倩倩身上,那種對于貧苦生活的逃離,對于現代生活方式的追求感,尤其具備真實屬性。其實,廣大的處于生活底層的女性們,誰不是這個想要逃離的樣子呢?只是很多人并不具備郝倩倩的姿色,無法獲得依附的資本罷了。女性如此,男性亦然。在逃離的過程當中,這樣的角色就注定會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真正優秀的文學作品,其實最應該關注的是這些違背道德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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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梁曉聲和郭靖宇這樣水平的創作者們,是缺乏這個關注與敘事的能力的。《我的山與海》或者說《我和我的命》這樣的作品,真正應該創作的,不是方婉之這類虛空的高大上,而應該是郝倩倩這樣的生命實體。郝倩倩們的故事寫好了,那就是《巴黎圣母院》,就是《悲慘世界》。奈何,多少創作者們,并不想搞什么經典,他們只要搞快餐罷了。這是我輩之恥辱。(文/馬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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