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國內互聯網上最熱的詞非“龍蝦”(OpenClaw)莫屬。這個來自大洋彼岸的開源AI智能體框架,甚至已經不能用熱得發燙來形容了,從騰訊創始人馬化騰到菜市場大媽,似乎人人都在談論“養蝦”。當“龍蝦”成為私人微信助理、飛書助手,為舊時代的應用賦能時,真正的AI原生應用日子卻不太好過。
![]()
不久前,為開發者提供訂閱管理工具的RevenueCat發布《2026年訂閱應用現狀報告》,其中就指出,AI應用更難留住付費訂閱用戶,其中位年度訂閱流失率(用戶退訂率)比非AI應用高出30%。
在以12個月后仍留存的訂閱用戶計算的年度留存率中,AI應用為21.1%,非AI應用則達到30.7%;月度留存率方面,AI應用為6.1%,非AI應用是9.5%。而AI應用唯一領先的維度是周留存,以2.5%對1.7%領先。不僅如此,RevenueCat方面發現AI應用的退款率要比非AI應用高出20%。
![]()
明明是理念更先進的產物,AI應用為何會無法贏得消費者的芳心呢?最直接的原因,是AI讓跟風變得太容易。“我有一個好點子,就差一個程序員”,這是當年互聯網創業高峰時曾出現過的冷笑話。這句話之所以會被吐槽,是因為化腐朽為神奇的好點子從來不缺,真正缺乏的是將想法落地為實際產品的工程能力。
如今,Claude Code等AI編程工具就補足了創業者的這個短板。“剛畢業,完全不懂代碼,純靠ChatGPT/Claude寫App,年入千萬美金”,這不是創業者拼好飯中毒前的臆想,而是過去三年間發生的現實。
![]()
自從2024年夏季開始,隨著AI模型的Token大幅降價,百度的千帆AppBuilder、字節跳動的扣子、螞蟻的芝士餅,以及微信的云開發AI智能體等大廠的AI開發平臺紛至沓來,通過提前封裝、預置開發AI應用所需的各種組件和框架,使得開發者得以實現0代碼就搭建出AI應用。
在AI時代前,創意和實際的產品中間隔著一堵墻,哪怕有心人看到了機會,往往也會因為缺乏工程實踐能力蹭不上熱度。這時候小而美的垂類應用就有機會默默積攢一批種子用戶,從而在互聯網行業站穩腳跟。可現在,一款AI應用剛剛有了走紅的跡象,跟風者就會馬上涌入。諸如“哄哄模擬器”、“決戰拜年之巔”等曾經的現象級產品,就都沒能躲過“短命魔咒”。
當下用戶的選擇不是太少而是過多,所以他們自然會變得更挑剔。事實上,技術還只是表象,真正讓AI應用舉步維艱的是風氣變了。社會的存在決定了社會意識,而社會意識又能反作用于社會存在?,這是中學課本就已經告訴了我們的歷史唯物主義基本原理,也能很好地回答為何用戶容易變心。
![]()
從ChatGPT走紅到現在,這三年多的時間里,在諸如“AI要淘汰人了”“AI來了,我失業了”等信息的反復轟炸下,大眾已經產生了所謂的“AI焦慮”。仿佛沒有及時用上AI,裁員通知就已經在倒計時,打工人好像活在“不上車就晚了”的恐懼里,生怕輸在AI時代的起跑線上。
比如你的朋友圈里想必有這樣的文案,用一張OpenClaw成功在電腦里部署、并自動執行任務的截圖,再配文“終于跟上AI時代”。當下的“龍蝦熱”與其說是AI需求的井噴,不如說是一場大型儀式,大家更像是通過OpenClaw來告訴自己,“這個AI時代,我拿到船票了。”
用上AI比用AI做事更重要,這便是當下“全民養蝦熱”的真諦。在錯失AI時代的恐懼驅使下,每一款小有名氣的AI應用都不乏嘗鮮的用戶,然而當他們真正用上之后會發現,AI應用所提供的能力好像并沒有讓我的生活變得不太一樣。
![]()
當下一個有趣的現實,是部分人還沉浸在終于找到“賽博牛馬”的美夢時,有些“養蝦人”已經開始尋求如何徹底卸載OpenClaw了。這是因為OpenClaw的應用場景其實相當狹窄,它只有在你的工作流存在"任務鏈超長、橫跨多款軟件、重復執行頻率高"的特征時才會好用,否則幾乎只是一個無情的花錢機器。
所以因焦慮而付費,又因為不及預期而離開,這便是當下大家對AI應用薄情的理由。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